吉普車繼續在蜿蜒盤旋的黃土路上顛簸前行。
車上,一位緬甸政府護送軍頭目朝阿生嘰哩哇啦說了幾句緬甸語。
阿生從他手上拿來一個高倍望遠鏡,遞給老陳:
“老板,您看,深山裡種植的罌粟花。”
望遠鏡瞭望處,但見:
雲霧縈繞的山脈,雲霧正在漸漸散去。
山谷一個挨著一個。
山谷裡,開滿了天使與魔鬼的化身———茂盛的罌粟。
罌粟花正開得歡,漫山遍野,爭研鬥豔,絢爛華美,令人心醉而迷離!
———致幻的罌粟!
“1987年6月12日~26日,聯合國在WYN召開一場部長級會議。
共有138個國家,3000多名代表參加。
會議的主題為:‘麻醉品濫用和非法販運問題。’
會議提出‘愛生命,不吸毒’的口號。
與會代表一致同意每年6月26日定為‘國際禁毒日’。
此次會議意義非凡!
隨後,你們緬甸國內種植的罌粟不是全部被鏟除了嗎?”
老陳倒吸一口冷氣,他滿臉疑惑,把望遠鏡又傳給老林。
———看來,老陳來緬甸多少做了些功課!
“老板,最近幾年又死灰複燃了!
沒辦法,動蕩的緬甸,以毒養軍,以軍護毒。
再說,農民種植罌粟的收入遠遠高於其他農作物,利潤是其他農作物的好幾倍。
為了生存,大家不得已而為之。
但經過層層盤剝,最終到農民手裡只是可憐的僅能夠維持溫飽,大頭都被毒販子給賺了……”
說著說著,阿生的臉上現出複雜的表情,他的眼神閃過一絲的絕望。
“阿生,聽說國際禁毒組織,有專業的熱帶雨林種植專家前往你們緬甸?難道除了種植罌粟,就真的沒有其它經濟效益高,可替代的農作物嗎?”
阿生一絲絕望的眼神沒能逃過老陳的眼睛,他繼續追根刨底。
“老板,是的。
前些年,有一位專家親自來我們緬甸,手把手指導、示范農民種植咖啡。
但咖啡豆收成要3年,時間周期拉得太長,而且也根本無法全部取代罌粟的種植。”
阿生緩緩地說著,好像痛心疾首。
“看來,在你們緬甸,各方武裝勢力交織,毒品泛濫,承包翡翠礦山風險極大啊?”陳總若有所思,顧慮重重。
“老板,找到最吃得開的軍司令,與他們簽訂承包合同,風險基本就趨於0了。”阿生的臉上刹那間雲淡風輕,一切平靜如昔。
“老板,您放心!
您看看,我們車上的這些護衛軍,就是這一帶最有勢力、戰鬥力最強悍的政府護衛軍。
豈是一般的遊兵散勇,兵匪路霸可以相提並論的?……”
阿生輕描淡寫,臉上露出些許的不屑。
“阿生,緬甸的帕崗礦區還可以開挖幾年?”
老陳思量了好一會兒,又回到前面翡翠的話題。
“至少還有50年。
從前全靠人工作業。
我和你們中國人長期合作已久,不是做一錘子買賣,我絕不忽悠你們。
承包翡翠礦山風險與利潤並存。
但總體來說,利潤遠遠大於風險。”
阿生何等的精明,他在與老陳、老林的交談中,察顏觀色,很快就敏銳地捕捉到這2位中國老板,
雖然陳老板的“咖位”貌似略遜林老板,但很可能陳老板才是最終極的目標客戶,故目光一直放在老陳的身上。 “阿生,你是一塊金字招牌,我當然相信你,但做生意嘛,特別是我們第一次吃螃蟹的中國人,總得考慮到方方面面。”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明明心裡頭已想入非非,波濤洶湧,但表面上依然沉著冷靜,就像一潭湖水,沒有一絲風吹過,不起任何的波瀾。
“陳老板說得對!
木材生意你們中國人早幾年已與我們合作,大家賺得盆滿缽滿。
翡翠生意才剛剛開始,目前我們已接待過好幾個國家的老板前來誇察。
據我個人理解,翡翠礦山是當下最好的投資機會!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阿生從老陳口裡聽出些端倪,立馬拋出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店的非常緊迫的態勢。
隨後,阿生豎起大拇指:
“在個人情感方面,我最希望能與你們中國人合作!
在資金方面,我絕對相信你們中國人!”
“阿生,聽你說,承包一個山頭場口,開采3年,投標成功的話,大概需要3~4000萬人民幣。
價格方面我們再談!
你放心,這次去帕崗考察,沒意外準成,當然最後拍板還得姐夫點頭。”
老陳心有所動,似乎打消了些顧慮,對於阿生向他伸出的橄欖枝,當然禮貌笑納,但成與不成,又把問題拋給第三者。———欲迎又拒!
“陳老板他姐夫在鷺海市,鷺海市是中國南方沿海城市,中國四大經濟特區之一,也是中國最早發展起來最最富裕的地方。
姐夫有的是辦法!”
林老板在一旁朝阿生介紹說。
“二位老板,誤會!誤會!在資金方面,我絕對相信你們中國人。”阿生一臉笑嘻嘻,討好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