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謝老板家,已經是下午3點鍾了。
島上天氣真好,風和日麗,柔柔的海風輕輕地吻著展重生和柳飛豔的臉盤,他倆一身輕松,心情愉悅。
沒走多遠,或許是謝老板一家太好客了吧,喝了不少酒的展重生與柳飛豔踉踉蹌蹌、輕飄飄。
又走了幾步,10瓶啤酒下肚的東北女孩柳飛豔終於支撐不住了,她整個人頭重腳輕、晃晃悠悠,幾乎撲倒在展重生的懷裡。
幽幽的體香夾雜著淡淡的秀發芳香,借著酒勁,血氣方剛的展重生有些失控。
他甩甩腦袋,用力地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攙扶著柳飛豔繼續朝前走,因為聽謝夫人介紹,不遠處就是沙灘及血紅色的岩石了。
小島的西北角盡頭,肉眼可見,有一處類似手工作坊的廠房。
展重生抖擻精神,他扶持著柳飛豔,跌跌撞撞,費了好大的勁,倆人好不容易來到了廠房旁。
廠房只有一層樓高,全部用石頭砌成。
廠房裡,幾個皮膚黝黑的中年婦女和十幾個15、16歲的小姑娘正在忙碌著什麽?
果不其然,廠房的下面就是沙灘了。
大海已退潮,沙灘上的礁石星羅棋布,果真血紅色。
中午聚餐的時候,聽謝夫人說,當年伍嶼島的青壯年男子與侵佔伍嶼島的RB兵鬥智鬥勇,鮮血染紅了整片海域,染紅了沙灘上的礁石,所以這一帶的礁石都是血紅色。
展重生大驚,酒醒了大半!
10分鍾過後,他找了塊大岩石,從大背包裡掏出二張塑料充氣床墊,邊充氣邊在岩石上鋪展開來。
他將柳飛豔輕輕地放躺好在床墊上。
此時,那10幾個小姑娘全從廠房裡跑了出來,一雙雙驚奇的眼睛瞪著他倆。
“把我們當外星人嗎?暈倒!”展重生倒也沒太介意,他很友好地朝她們揮揮手,又從背包裡拿出一把小吉他,自彈自唱:
“有個女孩名叫詩意
心中有無數秘密
因為世上難逢知己
她必須尋尋覓覓
她以為她臉上沒有露出痕跡
在她的臉上早已經寫著孤寂
一個女孩名叫詩意
心中有無數秘密
因為世上難逢知己
她必須尋尋覓覓
她以為她臉上沒有露出痕跡
在她的臉上早已經寫著孤寂
她以為她臉上沒有露出痕跡
在她的臉上早已經寫著孤寂……”
……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貪玩的小海浪掙脫了媽媽的懷抱,從遙遠的水天一色嬉笑著、追逐著,漸漸地朝他們湧來。
———大海漲潮啦!
柳飛豔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她靜靜地、目不轉睛看著身旁保護神的展重生,她的眼神清澈、明亮而又迷離,似含情脈脈又欲語還休。
就這樣,展重生迷離了一世紀……
展重生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故作坐懷不亂、若無其事的樣子,嘻笑道:“美女,前幾天你不是說,萬一客戶請客喝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嗎?”
過了許久,柳飛豔幽幽然,似乎很不情願才開了口:“還不是昨晚睡太遲,今天早上又起太早,10瓶啤酒換成從前根本不算事!”
“好吧!你是牛人,我超常發揮,才喝5瓶捏!”展重生有些將信將疑,他哈哈大笑。
“帥哥,在客戶那邊,我看你們說得有來有去,還挺有經驗的,
你不是大學畢業也沒多久嗎?”柳飛豔迅速轉移話題。 “我又不是什麽生手,這已經是我的第四份工作了。
大學剛畢業,我在鷺海市一家國企上班,在工廠裡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
有一天,我看到一本書,裡面說,一個人走上社會的前5年很關鍵,前5年做什麽工作,幾乎決定他未來的職業走向。
我覺得挺有道理!
其實,高考時我報錯了專業,我在大學時學的是機械製造,畢業後在廠裡與機器打交道,不是我的興趣所在。
我們廠長是高中畢業,或許他擔心我們大學生在廠裡呆不住。
有一回,他特意對我說,他們那個年代(***年代),能在工廠裡操縱(作)一台機床,是一件很威武的事情。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下做貿易很吃香,三十年後,哪個職業最吃香?說不定又輪到如今最冷門的職業,風水輪流轉,誰說得清呢?
我認為我們廠長說得很有道理,但我對機械這個專業沒興趣,做自己有興趣的事情才是最幸福的,當然,也更容易成功。
我倒是喜歡跑跑業務、貿易之類的,未來做做生意,至少當個老板,自己管理自己,給自己打工,比較自由隨性。”
“哦哦哦!看來你是一個不甘平凡、有野心的人啊!那後來呢?”
“野心算不上,不甘平凡那是一定的!
從國企辭職後,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皮包公司幫老板賣油漆。”
“怎麽說?反差好大。”
“記得我第一次去人才市場,當時我還沒投個人簡歷,就有人跑來問我說,對跑業務有沒有興趣?並遞給我一張名片。
去人才市場,我原本就想找一份跑業務的工作,先學習學習,鍛煉鍛煉自己,先就業再擇業了,所以我立馬就跟那人走了。
沒想到去了公司,才發現公司就2個人,除了遞給我名片的業務經理,還有一個老太太,老太太是公司的老板。”
“那你為什麽最後又不幹了?”柳飛豔睜大了雙眼,好奇地問。
“試用期3個月,第一個月除了學習油漆方面的知識,基本上是陪業務經理去廠裡收貨款;
第二個月我獨立操作,陌生上門拜訪鷺海市島外的很多工廠。
我們公司代理的油漆,目標客戶是小型的傘廠、傢俱廠等,像外資大企業,比如摩托車生產廠家,一般用品牌油漆,美國杜邦油漆等;
第三個月初,試用期還沒做完,我就走人了。”
“為什麽?”
“有一天,大學的好幾個師弟在一起聚餐,喝得酩酊大醉。有人打電話到公司約我出來喝酒,電話剛好被老板接到,那老太太說我與社會上的不良青年有來往,思考再三,把我勸退了。
當時,我本來要向老板解釋,可看那老太太一臉嫌棄的樣子,罷了,罷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唉!其實,那份工作我非常認真,可惜,老太太太保守了!”
“瀟灑!不做也罷!不就是幾個人的皮包公司嗎?”柳飛豔在一旁忿忿不平。
“我的第三份工作是在一家職業介紹所找的,是幫一個總代理商賣酒。
工作職責:鋪貨到各大商場、超市、酒店、餐館等,鋪好貨後再幫他們搞搞促銷,收收貨款。
這業務比賣油漆簡單多了。
本來做得還不錯,可惜酒廠的老板經營無方,他投資太多項目,最後資金鏈斷裂,酒廠不倒閉也不行。酒廠一倒閉,總代理商也不行了,唉!”
“運氣不佳!但不管怎麽說,你都比我強多了,我是第一次跑業務,一點經驗也沒有。”
“我的第四份工作,就是我們這家期貨公司了,我有一個預感,感覺找對路了!”展重生似乎信心滿滿,哈哈大笑。
“帥哥,運氣這東西,不可能永遠那麽背,一半一半,這次很可能就輪到好運了。”柳飛豔在一旁寬慰他說。
“過去就讓它過去吧,一切朝前看!”
隨後,展重生特意為柳飛豔彈了一首《外婆的澎湖灣》:
“晚風輕拂澎湖灣
白浪逐沙灘
沒有椰林綴斜陽
只是一片海藍藍
坐在門前的矮牆上一遍遍懷(幻)想
也是黃昏的沙灘上有著腳印兩對半
那是外婆拄著杖將我手輕輕挽
踩著薄暮走向余暉暖暖的澎湖灣
一個腳印是笑語一串消磨許多時光
直到夜色吞沒我倆在回家的路上
澎湖灣澎湖灣外婆的澎湖灣
有我許多的童年幻想
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
還有一位老船長。“
……
太陽下山了,夕陽如血。
夜幕開始降臨,海水已經漫溢上他們坐的岩石旁。
展重生收拾好行囊,他與柳飛豔手攜著攜蹚過海水回到了岸上,他們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沙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