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王殿下,你這遷階大會當真熱鬧啊!”溫無珍同蚩離並立而行,四周街道各色表演接連不斷。
有人引蛇共舞,有人一根笛子卻引得無數毒蟲出壇,亦有人煉製奇毒,驚豔四座……
“我萬毒窟統一了苗疆大大小小各類勢力,一年一度的遷階大會自是吸引苗疆蟲師毒師之精英。”
蚩離自是自豪無比,雖說萬毒窟這片天下乃是他為了護得蚩夢一生平安而生出的勢力,但那麽多年過去了,看得萬毒窟這般發展,自是歡喜。
“那便希望萬毒窟可延伸萬古,護這苗疆千年。”
只是良久,溫無珍卻是再度開口,“不知道虺王覺得蟲師與毒師可有區別?”
蚩離聽罷目光所至,卻是蟲師與毒師和睦無比,“並無區別。”
“那便希望萬毒窟中毒、蟲永遠都無差別。”
蚩離聽罷卻是隻覺奇怪,溫無珍所言不知為何,但亦尋得到一絲聶端。
“你這大會看來看去也就是玩兒個蟲玩兒個蛇,聽說你的萬蜘術更是控制無數蜘蛛……咦……”
溫無珍自作瘮人的擦了擦衣衫,顫了顫身子,“太可怕了,還是酒好喝!走了,我回去喝酒去了,女兒奴!”
見其瀟灑離去,蚩離愣了幾分卻忽然眉頭一皺,“你說誰女兒奴呢!你個留守兒童!”
然則身影已然沒了的溫無珍自是聽不到。
乘著明媚陽光,清風徐來,帶著縷縷林間清香。
同黑葫蘆裡的美酒飲下,卻是美妙無窮,逞著酒氣,溫無珍靠在樹下,卻不禁緩緩睡下。
不知過了多久,卻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微微睜開雙眸,印入眼簾的既不是明媚驕陽,亦不是清暉皓月。
卻是一張小巧玲瓏,帶著稚氣與靈氣的小臉兒正癡癡的笑著。
見溫無珍睜了眼,身形不禁一震,趕忙起身,卻是一個腳滑摔在了溫無珍懷裡。
“小哥哥……你身上好香呦!”
蚩夢抬起了埋在溫無珍胸前的小臉兒,吐了吐小舌頭,俏皮一笑。
溫無珍見此在其潔白的腦門兒輕輕彈了下,“你啊!還不起來,要是被你爸那個女兒奴看到了,怕是要把我剝皮抽筋兒。”
“哼!他敢!”
蚩夢眉頭一挑,同其父蚩離那般囂張模樣倒是頗有幾分相似。
“男女授受不親!”
“親了就要成親!以後我就嫁給小哥哥你了!”
溫無珍微微一笑,面前不過十歲出頭的蚩夢雖然可人,只是在其眼中也不過是個孩子,未放心上。
“你這妮子,我是不會娶妻的。”
“為啥子?小哥哥長得那麽好看,要是去當和尚的話,多可惜啊!”
溫無珍眉頭一凝,面色莊重無比。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蚩夢撇了撇嘴,小臉兒卻是貼在了溫無珍胸口,雙手環住其腰肢,“我才不信呢!小哥哥,我一定要給你中我滴情花蠱,到時候讓你逃不出我滴手掌心兒。”
便於二人說笑之際,卻不知躲在牆角偷窺的虺王蚩離正是淚如雨下,咬牙切齒的看著這一幕,“婆娘!女大不中留嘍!放心兒,我絕不能讓咱家這大白菜被這頭外來的豬給拱嘍!”
又有半月光景流過,李大白心脈的鬼毒已只剩一二成,再影響不得他的內力迸發。
那一刻,便見他所在的房中竟有無數罡氣迸發,駭人無比的氣勢襲來,
讓萬毒窟眾人面色凝重。 溫無珍亦是飲了一口酒水壓驚,無他,李大白如今的氣勢太過駭人,常人根本無法抵禦。
“看來開陽星此番是要借這余毒重歸巔峰。”
蚩離於屋中躍出, 徑直落於溫無珍身旁,眉眼間倒有幾分預料之中。
溫無珍聽罷微微點頭,隻感覺屋內迸發出的罡氣好似無窮無盡一般。
只是眉眼間卻閃過一絲精光,心道並非重歸巔峰,而是衝擊那個他原本毫無可能的境界。
那一刻,溫無珍笑得同如沐春風一般,李大白此番一旦破除禁錮,那北鬥閣的搖光星與星主便有著落了。
如若這般,北鬥閣將一下子直接擁有三位大天位高手,屆時,北鬥閣之威名只會更甚一步。
且見罡氣迸發已然持續數個時辰,天邊都已泛起紅霞。
而卻於此刻,屋中罡氣竟陡然於一點聚合,那一刻,這小屋都顯得搖搖欲墜。
眾人隻感其強,待強悍的威壓散去,這小屋陡然炸裂,四周似有強風呼嘯,竟挑動林間作響。
“恭喜開陽星重歸巔峰,也恭喜北鬥閣再添強者。”
且見李大白於一陣廢墟中走出,磅礴的氣勢便是收起也依舊讓人心有余悸,“多謝虺王解毒,他日若有難,我必前來。”
“不,開陽星前輩的毅力與心境之強當真讓我敬佩不已,於您身上,我自是學到了不少。”
蚩離拱手而道,二人自是客套。
且見天邊已泛紅霞,落日余暉,已於傍晚。
“尤川,此書名曰北鬥天璣功,修此法,天位亦是輕而易舉,乃是我北鬥閣七星所煉之法,你且好生修煉,待他日你便是北鬥閣新一任的天璣星。”
溫無珍於繁星落幕之時給了尤川一本功法,後者便於月光之下目送其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