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月之長,溫無珍日日同李音岐一同飲酒作樂,自是歡快無比。
“溫兄乃人中豪傑!與你同樂,當真暢快!”李音岐面色潮紅,自作醉態,然則溫無珍卻於其眸中看到了一絲精光。
“李兄亦是不差,自是萬花叢中過,花香不沾衣啊!”
溫無珍輕笑一聲,撩撥小翠之說,後者面色更潤了幾分,“如今我居於鳳翔,明日便會讓人帶小翠去鳳翔居住,不知溫兄覺得如何?”
“既然小翠已是你的人,我又如何回去阻攔?既然金陵家事你已辦起,何日離去?”
此時二人位於溫府庭中,四處無人唯有吹來的溫熱季風,蟬鳴聲聲不息,聒噪無比,竹林輕輕搖曳,曼妙多姿。
溫無珍提起玉杯飲下清茶,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俊美之人,“只是鳳翔同金陵可是相距甚遠,而且亦是兩國,這一路定是凶險無比,李兄路上可是要小心些!”
“溫兄前日所道天下大勢為何說岐國終滅?”
溫無珍聽後心底暗道,小魚兒上鉤了。
“我未說岐國終滅,而是於這萬邦樹立的亂世,卻無一紫薇星於世,不論是如今稱帝的後梁,還是野心勃勃的晉,終究逃不過滅亡,因果循環岐國亦於其中。”
“那如何可保岐國於亂世無恙?”
“亂世無恙?於亂世之中,又有何人不是苟活至此?若是岐王想要自保一方,養民生財,擴充軍隊,囤糧仁政,自可延續幾十年,然則若其於這天下有貪念,到最後終是逃不過滅亡之道。”
李音岐聽後面露喜色,自認溫無珍乃大才之人,“不如溫兄同我去鳳翔,以溫兄的才情謀略,定能受岐王重用!”
溫無珍卻是輕笑一聲,揮動手中玉扇,輕點院中美景,“與其受人管教,不如逍遙一方,且觀這天下美景,盡收眼底,但若是為官一方,眸子裡便盡是腥風血雨。”
“只是以……”
李音岐話音未落,卻見溫無珍玉扇折起,挑起李音岐的下巴讓其小嘴兒合攏,面帶戲謔之色。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於李兄的身份,鳳翔乃岐國都城,若是富商,便是罷了,只是李姓又是常人可有?若是化名瞞我,亦是罷了,可你如此關心岐國興衰,又極想拉攏我!
如此想來,你又是岐國哪一權貴?
不不不,若是權貴之人,自是尋生機於亂世,岐國如今雖然勢大,但卻已有衰退之景,又有幾人如此待岐國?
聽聞岐王喜愛遊走天下,你是岐王?
也不對,大唐依舊之時,我為溫府之人,倒也見過岐王模樣,那般玉樹臨風,身形偉岸,近乎兩米之高,同你身形不符,故此,你也不是岐王。
所以,你是岐王一脈之人,你姓李,只是真的叫音岐嗎?”
霎那間,院中風聲大作,綠葉飄落,只見李音岐真氣運轉,面色凝重的看著溫無珍,“溫兄,你太聰明了!”
“別急啊!”
卻見溫無珍淡然一笑,絲毫不懼李音岐,“天下人皆在找龍泉劍,只因龍泉劍有聖名曰得龍泉者得天下,而為何得天下?不過是龍泉寶藏等秘辛。
故此溫家人亦要尋到,畢竟龍泉寶藏的下落,天下唯有溫家人能尋。”
“再說說你的身份,小天位巔峰之境,不錯不錯,而且真氣醇厚,想來已至小天位許久吧?
岐王李茂貞年齡聽聞也不過三十大幾,近乎四十年歲,怕是所生子嗣最大也不過二十有余,
如此年紀便達你這般境界,應是不可能,故此你應與李茂貞為同輩之人。 所以你是岐王的弟弟還是……妹妹?”
只見一寸匕首自李音岐袖中探出,直逼溫無珍喉嚨,眉鎖緊皺,眸子裡還蒙著一層水霧,咬著銀牙,“你明知我的身份,竟還如此輕薄於我!”
溫無珍模樣卻依舊雲淡風輕,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輕揮羽扇潤聲道, “傳聞李茂貞如今已不在岐國,且失蹤許久,如你這般說來,絕非傳聞啊!”
李音岐雙眸瞳孔漲大,匕首更是逼近了三分,“你詐我!”
溫無珍輕笑一聲,雙指輕撇過隨即便可絕自己生死的匕首,輕聲於其耳邊說道,“你這妮子好生危險啊!”
李音岐聽後不禁耳根一紅,面色攀上一股不知名的潮紅,堂堂幻音坊女帝,竟被人如此調戲!
且見其身形一轉,便見溫無珍修長的頸脖之上勾出了一道血痕。
然則卻見玩李音岐模樣凜然的坐在庭中座上,匕首於台上紋絲不動,但其之上卻留著三兩滴鮮血。
溫無珍輕輕拂過脖上血痕,撇嘴一笑,“性格當真火辣,不過我喜歡!”
可話音剛落,卻見一道寒光遊走於其身,溫無珍不禁一陣膽寒,然則風度依舊需要,且見其輕揮玉扇,身形不動,“李兄,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就憑你大星位巔峰的實力?”李音岐沒好氣的說道,雙臂環胸,目光警惕的看著溫無珍。
“你可曾聽聞北鬥閣?”
李音岐聽後眸中閃過一絲亮光,溫無珍見後不禁輕笑,可卻見其提杯飲下一杯茶水,不屑地說道,“沒聽過!”
溫無珍不禁一陣汗顏,這妮子當真危險,“那你自此便知道了!”
後者眸中盡是不屑,“看來我是小瞧你了,未曾想你不僅謀略過人,臉皮更是常人無法及之。”
溫無珍輕飲一口茶水,面無絲毫波瀾。
“這也是能力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