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家寡人嘍!”
司空圖捋了捋滿面白須,既有三分哀歎亦有三分自嘲,獨釣孤舟於冰江之上,飲上一口壇中燒酒,自詡清高,但卻平添幾分孤寂。
“今日可是除夕,似司空先生這般哀歎可不是明年的好兆頭啊!”
溫無珍立於船艙之上,手中提著一壇美酒同烤肉,落於司空圖身旁。
“誒呦!我可記得你家中不還有倆小媳婦兒嘛?怎麽拋下倆花容正茂的姑娘來尋我這個半截兒入土的老家夥啊?”
司空圖拆開烤肉,用刀片下放入口中,肉香於口腔之中迸發,更添得幾分肉汁兒四溢,外酥裡嫩,“真香啊!”
“司空先生可莫要挖苦自己,你若半截兒入土,那我這北鬥閣,連帶著那大唐可還要不要了?”
“你啊!”司空圖聽後側目而視之,伸手不禁指了指溫無珍,卻是一聲哀歎,“當真是要榨乾我這老人最後幾分價值啊!”
“先生不也樂在其中?”溫無珍卻是輕笑,寒風吹起鬢間青絲,這般氣宇軒昂的模樣讓司空圖見後更是微微哀歎一聲。
“年輕真好啊!”
話音剛落,卻見魚竿微微晃動,司空圖趕忙拉竿起鉤,卻是釣上了個寂寞,“哎!我的魚啊!趕巧過年還想嘗個年年有魚呢!”
溫無珍亦是立了根杆子,起線卻未立鉤,司空圖見後微微疑惑的看其落竿於水中。
溫無珍對其溫婉一笑,敲敲魚竿,“我也試試同薑太公那般願者上鉤。”
“薑太公可是神仙人物,你這般……”
可話音剛落,卻見溫無珍起竿而有魚掛於線上,只不過觀其魚肚卻被魚線貫穿,略有鮮血順著魚線溢出,拚命掙扎著,“看來薑太公未欺我等。”
正於司空圖疑惑之際,卻見李大白從空中伴雪而落,拿起司空圖的美酒便灌入腸中。
“我的酒!”
李大白順勢便將壇子扔給了司空圖,後者並無修為且氣血不足,徑直退了幾步。
“你對於真氣的把控可是越來越精準了!”
李大白扯下鯉魚,揮舞手中匕首便了結了其短暫的一生。
溫無珍笑而不語,可司空圖卻是看出了聶端,“你個好小子!還跟我說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你這用真氣釣魚可不就是作弊嘛!”
收起手中魚竿,卻是微微一笑,“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隨話是如此,但也未說釣的非得是魚啊?”
“好啊!你!你說我是魚呢!”
說罷論起袖子便要朝溫無珍走去,李大白於船邊正給魚開膛破肚,魚血卻是濺了他一嘴,呸了一聲說道,“你個為老不尊的老東西就省省吧!都沒幾年活頭了還不能安安靜靜的。”
司空圖正欲開口罵他,卻見釣竿顫動,趕忙上前起鉤,卻是釣上了一條再小不過的小魚,還沒溫無珍那條一般長。
“我這兒本來可是個釣魚的好地方,這大魚全給你門嚇跑了。”
“沒想到這當年的進士還會推卸責任?我們可都是拋家棄子來給你過年的,你可別給我蹬鼻子上臉。”
便於這般萬家燈花之中,這一年隨雪而化,隨梅而落,遺留於青史,回蕩於心頭。
只是最終溫無珍也未能跨出男人的一步,平日裡便聽李大白司空圖這兩個為老不尊的家夥談著女人滋味兒, 溫韜也來湊熱鬧,於此話題溫無珍便同局外人一般。
落盡瓊花天不惜,封他梅蕊玉無香。
又是三月光景一晃而過,卻聽聞吳越之王欲求見北鬥閣星主,此番已於前往金陵的路上。
“金陵城便是他所贈之,而於四國設立分舵也是其最快答應,如此誠意,若是不見,豈不是要被他人尋了端倪?”
放下手中筆墨,可觀得其所描繪卻是一張山水花鳥,眸眼見更透露出一股清涼。
身旁溫韜聽後躬身而退。
吳越王溫無珍自是要見,收常宣靈、溫韜、李大白三人修為勉強讓他觸碰到了大天位的門檻,雖不是中天位能比,但連大天位初期也稱不上。
由易容術自成另一副面容,又作一頂刻有北鬥七星的半臉面具遮其容顏。
金陵同杭州相聚卻是不遠,於其快馬加鞭之下一日便至金陵城中。
且觀得吳越王身著一襲金縷玉衣,模樣別有幾分俊俏,已過四十年歲,鬢角微泛白發,眉眼見卻可觀得其城府極深。
吳越國不同於五代十國其他短命國家,自後梁起至宋建立才覆滅,一是其地理位置略顯偏遠,地形易守難攻,自未有幾人於國內未安之時攻打。
但倘若吳越國之君王未有幾分智慧,又怎會呈長治久安之態?
不言其他,便是金陵城之繁華若他人見之又豈會此乃亂世之城?
吳越王身邊有一美婦人挽其臂膀,是身著更是華麗奢侈,衣襟更有金鳳繡花,應是吳越過之妃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