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萬毒窟……我倒是略有耳聞,聽聞其中毒物無數,蠱師毒師縱橫其中,萬毒窟乃是匯聚了苗疆之中蠱師毒師的精英之所。
聽聞萬毒窟有一兄弟,兄稱巫王,弟稱虺王,二人毒術與蠱術可稱頂尖。”
李大白略有所思,若是萬毒窟出手,自己身上這鬼毒定有解除之法。
“大白兄今日先歇息歇息,待天明之時我們便動身前往萬毒窟。”
溫無珍又同司空圖於江邊飲茶,此時已是夜深人靜,寂靜無比,唯有幾道白鷺同流影般飛過。
“先生,此番前去少則一月,多則半年,溫韜我亦要帶走前去……”
溫無珍還未說罷,便被司空圖一陣哂笑打斷,“你也莫要小瞧了我,此番路上定是凶險萬分,北鬥閣中還有張三照應。
鬼王朱友文此番已是重傷之軀,按照冥帝朱友跬那個善妒的主兒又豈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此番他玄冥教定會內亂,他們即已是自顧不暇,又怎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
你可別忘了,姓李的他只是開陽星。”
溫無珍聽後一陣愣神,卻是苦笑一聲。
的確,李大白只是開陽星,他之上可還有搖光一星。
自己一直以來都將李大白以北鬥閣第一站力看到,但轉念一想,若是連自己都騙不了又如何能騙得了別人?
“先生,喝茶!”
天明之時,三人已然出城而去,溫無珍之所以要戴著溫韜是因為如今李大白身受鬼毒,一身內力盡數壓製其體內毒素,若自己貿然借走其內力,屆時李大白便會毒發身亡,而借力也是有范圍的,故此溫無珍只能將溫韜帶上。
三日光景過後,溫無珍等三人已然來到梁國境內,途徑之處皆為屍山血海,百姓疾苦,道路兩邊盡被屍首遮掩。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說的便是此番場景啊!”
李大白看著街道兩旁竟有人相食而亡,無數頭顱高掛房梁,不禁微微感歎。
“這梁帝朱溫荒淫無道,喜以殺人為樂,更是喜烹人而食,聽聞他還給所食之人的味道做了評比,四處收錄美人入朝,非奸即食。”
溫韜見此不禁想到汴州城中那金碧輝煌的宮殿,其中定是美人雲集,肉食糜爛。
溫無珍並未多言,縱然他活了兩世,看到此番景象亦不禁覺得反胃。
於此時卻有孩童撲上求食,溫無珍頓了頓,扔給了他一塊乾糧。
那孩童見後趕忙收起,四處觀望,見無人注視這才松了口氣,用他那未被塵世蒙蔽的雙眼看著溫無珍,隨後輕聲說了句,“謝謝。”
說罷趕忙逃開,可三人未行幾步,便見得竟有幾個大人前去搶食。
“救我!”
“小屁孩兒!拿來吧你!”
只見一人一腳踹開那孩童,其身形倒飛,直衝衝撞在了那些年老失修的土牆上。
房屋陡然塌落,伴隨著一聲慘叫,一條鮮活的生命卻於此隕落。
便是溫無珍也未曾想到自己所認為的善舉竟害了別人。
“我去殺了他們!”
溫韜臉色微冷,正欲起身,卻被溫無珍壓下。
最終那塊最終歸於一男人,只見其邁著蹣跚的步子走到一處房簷下,從堆積的柴火中翻出了一個籃子,剝開破碎的布條,卻是一個奄奄一息的嬰兒。
那男人用渾濁的泥水和著乾糧給嬰兒送下,只見那嬰兒被嗆得直咳。
男人趕忙將其抱在懷裡,
溫柔地用粗糙的大手拍著嬰兒細膩的背。 看到溫無珍三人卻在看他,想起剛剛那一幕,趕忙跪下磕頭,淚眼婆娑。
“走吧!”
李大白哀歎一聲,背著劍匣落寞離去。
溫無珍亦是提劍而去,溫韜愣了一會兒,這才跟上二人。
金陵城中繁華的景象讓人誤以為身處盛世,卻忘了如今乃是萬國爭雄,各路諸侯自立為王,年年紛爭不斷。
而受苦的並非那些高高在上的達官貴人,而是這些於基層泥潭中掙扎的百姓。
一直走到了洛陽城,三人皆為在言語。
“洛陽城是玄冥教總舵所在,既然傷了我北鬥閣的人,我自是要去討個說法!”
李大白將背上劍匣取下拋給了溫無珍,“借你用用,這東西最克玄冥教的那群雜碎了。”
溫無珍打開劍匣,卻見一把有龍紋雕刻的神劍落於其中。
微微提起,雖然份量十足,但對溫無珍卻還是足以適應,有借溫韜的一身內力,而其修為已至中天位中期之境。
“且等我回來!”
說罷溫無珍一襲青衫而去,背掛玄鐵重劍,手持大威天龍。
未果多久,便見溫無珍落於玄冥教總舵大殿外。
“什麽人!報上名來!”
門口玄冥教守衛從其身上卻感受到了一種強悍的威脅感。
溫無珍未曾言語,一劍劃過,血流不止,兩個守衛已然隕落。
一腳踹開大門,印入眼簾的卻是一座宏偉大殿,只是其中卻透露著一股死氣,溫無珍隻感胸悶,手中大威天龍微微爭鳴。
“快!快!有人襲擊!”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拿刀的,拿劍的,拿弩的,卻是無數玄冥教教徒將溫無珍圍作一團。
見此情景溫無珍卻是冷笑一聲,大喝一聲,“北鬥閣天權星獨孤求敗,前來向玄冥教討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