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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特效,億點傷害》一十九.那從天而降的1劍
  “師兄啊,你這個一千多歲的老人家怎麽對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下得了手啊。”秋燕珺拍著一馬平川的胸脯一臉的痛心疾首,“有我這個可愛的師妹難道還不夠嗎?”

  洛魄一揚眉頭,頓時感覺有什麽東西噎在喉間,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我不知一個歲數僅比我小不過百歲的老鴇子怎麽有皮面稱我為老頭子。也不知你有任何可以自詡可愛的資格。

  另外,我再次強調,是她自己倒在我身上的。”

  沉吟了兩秒,洛魄再度反駁:“連你自己的徒弟生了這麽重的病都不知道,竟然還汙蔑我對你徒弟有企圖。”

  像他這般正經之人,怎麽會對區區一個身材豐滿面容姣好的女弟子有非分之想?

  說完,洛魄一拂袖,極其自然地用白袍蓋住了腰部以下的部位。

  “大廢物,你真是五斤鴨子三斤嘴啊。”秋燕珺努著嘴衝他做了個鬼臉,隨後抬手輕輕貼在小蓮的額頭上,臉上漸漸凝重起來,“嗯,好燙,確實是病得有點重。”

  洛魄並沒有對秋燕珺提起小蓮遭到噬魂咒附身之事,而是以重病昏倒的口徑來敷衍過去。因為噬魂咒的施法人在離開被附身對象後,被附身對象會短暫地高燒一陣,所以用這個借口敷衍也恰到好處。

  而且他認為,秋燕珺此時定然也是心知肚明。但兩人就是心照不宣地對此事保持沉默,為的就是防范於未然。

  在洛魄思考間,秋燕珺又是煮湯換藥,又是冰毛巾敷臉,給予小蓮無微不至的關照,最為重要的是,小蓮目前佔得還是他的床位。

  “你去煮藥,我幫忙去幫忙換毛巾。”洛魄起身說道。

  畢竟這件事情他也有一定的責任,當務之急還是照顧好小蓮這位無辜的受害者。

  “去去去,一邊玩蛋去。你就是想找機會揩油是不是?我可不能讓我心愛的徒弟糟了你的毒手。”秋燕珺白了他一眼,衝他吐了一下舌頭。

  “那我來幫忙煮藥吧……”

  “想偷偷往裡面放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是吧?”

  洛魄:……

  這秋燕珺在弟子前就像是溫柔貼心但又不失威嚴的老媽媽,怎麽在他面前跟失智多年的兒童似的……還耍脾氣呢這是?

  ……

  ……

  秋燕珺在熬夜換完藥之後,接過洛魄遞過來的毛巾,擦拭了額頭的汗水,才在餐桌前坐下。

  她輕輕一揮手,仙力擴散,一個隔音的陣法瞬息布置完成。

  “小蓮中的是噬魂咒。”秋燕珺望了一眼桌上還未冷卻的蓮子湯,“她對你說了什麽?”

  洛魄知道秋燕珺口中的“小蓮”和“她”指的並不是同一個人。

  “小心盧昃。”洛魄實話實說,“可以判斷出她是噬魂宗的人。”

  “而且修為不低,能在白雀宮裡躲過我的探察,絕對在金丹期之上。”秋燕珺補充了一句,“不過她口中所言的小心盧昃究竟是何意?”

  雖然說洛魄並不相信那噬魂咒的施法者的一面之詞,但他依然未將演武大會的相關事項和對方想和他合作的消息告知秋燕珺。

  首先通過對方的行為,能夠輕易判斷出,噬魂宗的人在無垢宗內來去自如,這就表明宗內可能出了內鬼。其次,他雖然說和秋燕珺交情不錯,但依然無法判斷這噬魂宗的人是不是她故意放進來的,所以可信度依然難以保證。

  “也許她所言,可能只是想要提醒我盧昃會在演武大會上下黑手。

”洛魄表情凝重,手指不斷地叩擊桌面,“我拒絕了那場聯姻,可能直接導致了盧昃的利益受損,再加上今日我又和三位首席弟子結下善緣,演武大會的結局定然是不會如他所願。”  “嗯嗯……確實是這樣。”秋燕珺抿著嘴輕輕吹氣,額前的劉海被吹得漂浮而起,露出了她飽滿的天平。“那你可得小心點了,長老殿的那幫老東西都很小心眼的……除了九長老之外。

  不過說起來,那個噬魂宗的人又為什麽要提醒你這件事?”

  洛魄對於這秋燕珺的自賣自誇早已司空見慣,虛著眼回應:“那天聯姻失敗,噬魂宗一定和盧昃產生了衝突,他們可能以為是我和盧昃演了一場戲故意打法他們,所以這一次打算借著這個機會讓我和盧昃反目成仇吧……”

  “奧,這樣啊……”秋燕珺努著嘴回應,但僅是看她那一臉美目圓睜的模樣就知道她只是處於一知半解的狀態。

  實際上,洛魄嘴上的回應只是為了敷衍秋燕珺的第一層。實際上他早就考慮到了第三層。

  首先,那個女人是噬魂宗的身份。且修為不低。

  演武大會將會直接導致無垢宗的覆滅,以及小心盧昃這種警告。甚至對方在臨走前還提出了合作的打算。

  對方大動乾戈地附在一個女弟子身上,不可能僅僅是為了提醒他盧昃是想要給他穿小鞋。

  那場聯姻,是盧昃主使的。而六日後的演武大會也是盧昃主使的。這樣權高位重的人若僅是給他穿小鞋,那僅是小事一樁,根本不需要前來提醒,頂破天在演武大會裡他洛魄就被揍個半身不遂。但若是加上那句無垢宗即將覆滅的警告,這就耐人尋味了。

  也就是說,盧昃八成很早之前就已經反水,與外部狼狽為奸,準備以這場演武大會作為契機來搞垮無垢宗。

  至於他勾結的外部對象也能夠輕易判斷出來,近來噬魂宗和無垢宗來往特別頻繁,甚至有了聯姻打算的,除了噬魂宗,他還暫時想不到其他宗門。

  只不過,這噬魂宗的人又為何要特地來提醒他,噬魂宗已經和盧昃勾結的事情,這顯然是自相矛盾。這種還未行動就出賣盟友的行為相當於間接扼殺自身的計劃。

  若是想要通過一張字條就搞“連橫”,那未免也太過低端。何況他就一個練氣期的弟子,哪有和噬魂宗直接合作的資本?

  除非,這位噬魂宗的人,和噬魂宗內部有著直接的矛盾。

  那這樣一推演,答案就很明顯了。

  彎成月牙的眉眼,那隱隱閃過的祖母綠光暈,優雅且端莊的姿態,淡然又沉穩的語氣。每一道畫面在腦海裡閃過就如同直墜的天雷,不斷地點亮他的思路,隨著他不斷的回想,那些記憶也越發清晰。

  推演,規整。

  魂女,葉羽兒。洛魄驟然睜眼,那道倩影仿佛就近在咫尺。

  將對方附身小蓮後所展現姿態,和那日長老殿中的葉羽兒一對比,相似之處高達九成。再通過之前的推演,則能夠直接判斷出那個人便是葉羽兒。

  魂女在第一百年的最後一日便會被原始宗主奪舍肉體。

  而如果自己沒有猜錯,這趟無垢宗的演武大會裡,噬魂宗的大能傾巢而出,便是魂女徹底擺脫即將面臨的奪舍的最佳機會。

  這噬魂宗自她六歲起就強行將她從家中帶進宗內,提供最好的衣食住行,砸最狠最高端的資源,並且成天對她灌輸消極的思想,就為讓她喪失鬥志,成為一個身患“公主病”的無用之人。

  作公主瀟灑百年受人敬仰,當個一百年的小祖宗,這是凡間帝皇都仰慕不止的。畢竟凡間帝皇的年過花甲便算長壽了,更何況還要處理天下繁雜政務,斬外敵,定內亂,手握大權卻終日難眠。

  但只要成為了噬魂宗的魂女,隻管觀遍山河,飲遍瓊漿,享遍佳肴,其余萬事皆為浮雲。

  洛魄本以為這葉羽兒不過是一個在宗內嬌生慣養的花瓶,那日追著他砍了一宿不過是為了不讓自己這個無用之人“入贅豪門”。但卻不曾想,這個女人竟是早早布置好一切,不讓自己入贅噬魂宗,竟是為了能“兩邊各開花”。

  那魂女,早就想和自己聯手下一盤大棋了。

  這噬魂宗恐怕也不曾想……

  這般生在凡間的弱女子,卻擁有他人未及的鴻鵠之志。

  秋燕珺看著那少年擰著眉頭突然陷入沉思,便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沒有反應。

  她的目光遊離在洛魄和餐桌上的蓮子湯之間。

  不對勁!

  她總感覺師兄在瞞著她,但是她沒有證據。

  “走了,大廢物。”秋燕珺揮手撤去了隔音法陣,背起床上的小蓮,在即將走至門時,她忽然扭頭最後看了少年一眼,“保重。”

  洛魄這才從沉思中回過神, 他抬起頭與秋燕珺的目光交匯了一下,頷首回應,“嗯,保重。”

  ……

  ……

  嘶……

  盧昃點燃一根火折子,用灼熱的火焰緩慢地炙烤傷口。

  那肩膀處的斷口已經焦黑一片,而血液已不再如噴泉一般湧出,迅速結痂成繭的血肉蓋住了森森白骨,但盧昃臉上的痛苦之色卻一分未少。

  如今的長老殿就像是被盤古的開天斧蹂躪過一般,原本巍峨的宮殿在中間出現了了一道觸目驚心的鴻溝,各類繁華的內飾多被徹底震倒在地上,隻留下一地的碎片殘骸。

  那名噬魂宗的弟子隻覺舌頭一甜,扶著麒麟石柱一頓乾嘔。

  啪嗒……

  地上頓時出現了幾塊濃稠的淤血,噬魂宗弟子豎瞳中的的金色光暈已經徹底退卻,被撕裂的鬥篷已經再也遮攔不住他的面容。

  此時他能不時聽見身後盧昃強行處理傷口時所發出的壓抑哀嚎,隻覺得一陣心悸。

  自己這金丹後期的全力防禦,面對那從天而降的一劍,竟也還是身受輕傷。不僅如此,,那一劍還破掉了長老殿外的陣法,直接讓毫無防備的盧昃失去了一條右臂。

  這就表明著,盧昃勾結他們無垢宗的事情多半已經敗露,無垢宗內隱藏的大能已然出手。

  而他和盧昃,甚至連對方的身影都沒有看到過。這根本不是他一個金丹期修士能夠抗衡的存在。

  這名噬魂宗的弟子望著前方攢動的黑暗,以及山中漸漸熄滅的燈火,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逃出這無垢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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