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廣州火車站出來,韋迎春看著胡易,打趣地問:“你不是要去看世界嗎?為什麽跟著我到廣州。”
胡易把《開鎖秘令》放入背包,邊走邊說:“同學,我沒跟著你,廣州也是世界的一部分好吧!何況我到廣州只是轉車而已。”
“轉車,你要去哪裡?”韋迎春追上急步而行的胡易。
胡易邊走邊指著不遠處的省汽車站說:“去那坐車。”
“坐車去哪?”
“中山。”
“中山!”韋迎春哈哈一笑,“你還說不是跟著我?你明明知道我就是要去中山的!同學。”
“碰巧而已。”
“碰巧?我若沒猜錯你也是要到中山三梅鎖業吧!”
胡易配合地裝作一陣愕然,“你怎麽知道的?我真的要去三梅鎖業!”
“我當然知道,”韋迎春在胡易的肩膀處打了一拳,得意地說:“三梅鎖業就是我家的。”
“是你家的,卻不是你的!”胡易說得輕描淡寫。
是啊,三梅鎖業又不是我的!韋迎春停了下來。
胡易回頭,拉著韋迎春往前走,邊走邊說:“放心,我會幫你搶回來!”
手裡一陣溫暖,韋迎春心裡從來沒有這麽踏實過。
兩人剛到汽車站門口,有兩個女孩從裡面匆忙跑出,直接撞到兩人身上,差點把他們撞倒。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兩個女孩不停地道歉。
韋迎春笑笑,擺擺手,“沒事,以後小心點。”
“知道了知道了!對不起對不起!”兩個女孩邊說邊往公交車站方向跑去,顯然是趕著要去坐車。
“喂,你們站住!”胡易想要叫停她們。
兩個女孩沒停下腳步,直接走遠了。
“算了,她們也不是有意撞我們。”
胡易看著韋迎春美麗純真的樣子,搖搖頭拿出一個手機遞給她。
韋迎春一愣:“咦,我的手機怎麽在你那?”
“這你得問她們。”胡易指指幾乎消失在遠方的兩個女孩的背影。
“你偷手機關人家什麽事?”
“不,是她們偷手機,我是見義勇為給你拿回來!”
“你是說她們是小偷?”
“難道你真認為平白無故會有兩個美女來投懷送抱?”
“不是吧?”韋迎春看了看遠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手機,滿臉的疑惑。
胡易沒理她,走進售票廳買了兩張去中山的票。
買票後不用幾分鍾就上了車。
車上,兩人相鄰而坐。
韋迎春朝周圍看了看,接著轉頭盯著胡易,認真地問:“胡易,你真能幫我搶回三梅鎖業?這公司是我母親的,我一定要把它拿回來。”
胡易笑笑,從懷裡拿出一把精美的小銅鎖放到她的手裡:“知道這是什麽鎖嗎?”
“這不就是一把密碼銅掛鎖?”韋迎春拿起小銅鎖,只見這鎖很是小巧、精美,鎖上雕了一個女孩的背影,背影旁隱約看到兩個字:有人。
“有人?好奇怪的詞語?”
“不奇怪,因為這鎖的名字就叫‘鎖有人’。”
“鎖有人?什麽意思?”
“世上最好的鎖一定是環環相扣,循環相應,堅固卻有人性……而要有人性得先有人,鎖上有人,心上有人……”
韋迎春聽得一頭霧水,“你到底在說什麽?”
胡易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今天我把世上最好的鎖送給你,
讓你成為鎖有人,而我將成為鑰匙,為你披荊斬棘,開天辟地,至於三梅鎖業,開鎖王子一到,自然是匙到鎖開。” 看著胡易痞帥的樣子,韋迎春有點陶醉,不禁溫柔地說:“胡易,我相信你!”
“相信就好!這鎖500塊,支付寶還是微信?”
靠,韋迎春臉色一變:“你有必要嗎?500塊,我都答應事成後給你500萬了你還跟我計較500塊。”說完她把小銅鎖揣進了兜裡。
“500萬是以後的事,現在500塊是成本,你得先支付。”
“一把小銅鎖要500塊成本?我家是做鎖的你能騙我?”
“銅鎖材料費倒不貴,但手工費貴啊,這鎖我可是打磨了三天三夜,收點辛苦費怎麽了?”
“行了行了,反正我是不會給錢,還有,待會到了三梅鎖業你要給我裝得像樣點,別讓他們看出破綻。”
胡易呵呵笑道:“放心吧同學,敢收你的錢自然會用心做,你看我們在校園裡不是表現得很好嗎?”
“好什麽?你都不知道那句‘迎春我喜歡你!’有多假!”韋迎春一臉嫌棄。
“假不假我不知道,反正能騙過你小媽的耳目就行!話說你小媽對你真不薄,怕你沒男朋友還花錢請我追求你。”
“她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你以為我不知道,她除了給錢你,還給了好幾個男同學錢,目的是要我忙於談情說愛而不去讀好書,以後就沒有能力跟他兩個兒子搶三梅鎖業,哼,我才不會上他的當,我要努力讀書,我要把三梅鎖業搶回來,啊不,三梅鎖業本來就是我媽的,我這不是搶,是繼承。”
“你媽真叫三梅?”
“嗯,黃三梅,我外公當年創辦鎖廠就是用我媽的名字,可惜我媽不長眼,被韋豐年這個王八蛋給騙了,不但人死了,就連鎖廠也讓他和羅香琴一起霸佔。”
敢叫父親王八蛋的也是個狠人。
胡易認識羅香琴,她是韋迎春的後媽,也是韋豐年的前妻和現妻,韋豐年當初為了黃三梅跟羅香琴離了婚,又在黃三梅死後又跟羅香琴複了婚,那關系狗血之極,影視劇都不敢這樣編。
而就是這個羅香琴給了他三萬塊,讓他追求韋迎春,對於這個“過分的要求”,胡易從來沒有想過拒絕,因為他本來就想追求韋迎春,華漢大學有史以來最漂亮的校花韋迎春有誰不想追求?
對於胡易收錢追求她這事韋迎春也是知道,她本來也打算像對待之前那些追求者一樣拒絕胡易,但後來轉念一想,反正羅香琴是不達目的不罷休,那就乾脆和胡易做一場戲,兩人假裝情侶,騙過羅香琴放在校園的耳目,反正做開鎖王子的女友也挺有面子的,哪怕不是真。
而在私底下她和胡易達成交易,這場戲做到底,胡易用男朋友的身份幫她奪回三梅鎖業,她付給他500萬的酬勞。
“胡易,明天就是我二十三歲的生日,陳律師說了,我媽的遺囑立明:只要到了二十三歲,然後再和男朋友到公司上一年班,我就可以繼承我媽在三梅鎖業45%的股份, 而你作為我的男朋友也能有10%的股份,到時你再把那2%的股份轉回給我,這樣我就能取得三梅鎖業的控制權。”
“之後呢?你是打算自己經營三梅鎖業?”
“當然,之後我會把韋家的人一個一個踢出去!”韋迎春說得咬牙切齒,她想起母親曾經的隱忍和自己自小被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欺負的事,眼淚差點流下來。
“也行吧。”胡易說得一臉輕松,忽然又問:“對了,你們廠裡面有狗嗎?”
“有啊,三條大狼狗,怎麽了?”
“糟了,”胡易臉色大變,“這下我不敢去你們廠了!”
“為什麽?”
“因為我怕狗!”
“怕狗?”
“嗯,我猜這是開鎖人的一個通病,因為其實我小時候是不怕狗的,後來學會了開鎖就開始怕,開鎖技術越來越高就越來越怕!”
韋迎春皺起眉頭,“我怕這不是開鎖人的通病,是做賊的通病吧!”
胡易一怔,瞪了她一眼,“要不我就不去你們廠了,反正到了律師那裡我就裝你的男朋友幫你取到那2%的股份就是。”
“不行,遺囑說了,作為我的男朋友一定要在三梅鎖業工作一年以上才有資格取得10%的股份。”
“可……可我怕狗,要不你把狗弄到別的地方?”
“行,那三條狗本來就是我那兩個哥哥養的,我早就想把它們扔出廠去。”
胡易一聽,算是放下心來,“行,你盡快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