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韋家的家主,三梅鎖業的老板韋豐年站在收藏室門前,他的身後分別站著羅香琴(妻子)、韋高夏(大兒子)、韋高秋(二兒子)、韋迎冬(大女兒)、韋迎春(小女兒)和羅文斌(小舅子),而他們的身後站著廠裡的一眾管理,至於胡易,則在一邊的角落裡翻看著他那本《開鎖秘令》,最好的鎖一定是環環相扣,循環相應,堅固卻有人性……
在韋豐年的面前,是熏黑的牆壁、燒得不成樣子的紅木家具、滿地的髒水與一屋的狼籍。
韋豐年皺著眉,走到一個大保險櫃前,保險櫃已燒得有些變形,他費了很大勁才把櫃門打開,幸好,裡面的東西還是完好無缺。
他終於松了口氣,從裡面捧出一個紫檀木盒說:“還好,最貴重的東西還在。”
“爸,這是什麽?”韋高秋問。
“祖傳之寶。”韋豐年說完瞪了他一眼,“弄清失火原因沒有?”
“經過消防同志的初步檢查,懷疑是電線短路?”
“電線短路,收藏室用的是最好的電線和電器設備,怎麽會短路?而且頂上都裝有煙感器和消防噴頭,為什麽還能燒起來?”
“這我也不知道,不過請爸放心,我會查清楚的。”韋高秋一陣誠惶誠恐。
韋豐年瞪了他一眼,“你最好能查清楚,否則這個副總也不用你做了。”
“是……”韋高秋心裡擔憂起來。
這時羅香琴走了上來,看了一眼保險櫃裡面,兩眼放光地說:“豐年,你這保險櫃的金銀珠寶不少啊!”
韋豐年一把關上櫃門:“也沒多少,都是用來做兒女們的彩禮和嫁妝的,幸虧這火救的及時,否則損失太大了!”
“你手上這個是什麽家傳之寶?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打開讓我看看。”
“這有什麽好看。”韋豐年一把抱緊紫檀木盒,生怕別人搶走似的。
羅香琴見狀一臉不滿,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發作。
這邊大女兒韋迎冬看著四周一片狼籍,心痛地說:“可惜了一屋子的紅木家具和珍貴擺件。”
“是啊,起碼損失了幾百萬,不過保險櫃在就沒事。”韋豐年說完關上保險櫃的門,把紫檀木盒抱在懷裡,接著招過保安隊長高志遠說:“在新保險櫃送到之前,你要寸步不離地給我守好這個保險櫃。”
“是韋總!”
“爸,”這時大兒子韋高夏湊上前來,“看來廠裡的消防意識太差,管理也太差,二弟的管理水平有待提高!”
韋高秋一聽,臉色變了,“哥,這意外的東西誰能預料?跟管理有什麽關系呢?”
“當然有關系,意外的產生很多都是因為平時的管理不到位!”
“你這不是瞎扯嗎?讓你來管理還不是一樣的結果!哎呀不對,我忘了爸說過,以後都不準你參與三梅鎖業的管理,看……我這該死的記性!”韋高秋一臉的得意。
之前三梅鎖業的副總一直都是由韋高夏來做,不過因為上次他差點把三梅鎖業弄破產,所以被韋豐年“炒了魷魚”,並放下狠話,今後不準他參與三梅鎖業的管理。
韋高夏聽了弟弟的話並沒有生氣,笑笑說:“高秋你別急眼,哥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你會有好心?”韋高秋小聲嘀咕。
韋豐年看著兩個兒子明爭暗鬥,臉色很是不好。
韋迎冬見狀走了過來,拉著父親的手,“爸,
他們就這樣,您別放在心上。” “嗯。”韋豐年拍了拍女兒的手,臉色轉晴,緊接著他走到韋迎春面前:“迎春,不是跟你說了我們在家等你嗎?怎麽你回來了不先回家?”
韋迎冬也說道:“對啊迎春,回來怎麽也要先見了爸媽和哥姐呀。”
韋迎春低著頭,裝出一付認錯的態度:“爸,姐,我男朋友想到咱們廠工作,所以我就先陪他到廠裡來。”
韋迎冬:“男朋友?你什麽時候交男朋友了?”
韋豐年也是一怔。
“你們不知道嗎?”這時羅香琴走了過來,陰陽怪氣地說:“迎春除了書讀得好,男朋友也交不少呢!”
“小媽,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韋迎春這聲小媽叫得自己都感到惡心。
“怎麽?我說錯了?不對啊迎春,我聽你的同學說,有很多男同學在廣播裡對你表白呢。”
韋豐年聽的一陣皺眉。
“沒有的事。”韋迎春試圖辯解,在股份到手之前,她要保持乖女孩的人設。
“沒有才怪!”
“好了好了,”韋豐年擺了擺手,“有男朋友也不是壞事,讓他來公司做一年,明年你和他就可以繼承你媽的股份了。”
此話一出,羅香琴、韋高夏、韋高秋同時一愣。
韋迎春也是一驚,沒想到韋豐年會把話直接挑明,不知他葫蘆裡賣什麽藥,不過她嘴上還是假惺惺地說:
“爸,說什麽呢?這公司是你的,你說了算。”
“不,你媽的遺囑有法律約束力,還有律師監督,怎麽能我說了算。對了,你的男朋友呢?讓我見見。”
“他在……”韋迎春朝四周瞧了瞧,卻找不到胡易的身影,“奇怪,他剛才還在那的。”韋迎春指了指外面的角落。
其實胡易剛才的確是在角落裡,不過後來保安牽來一條狗準備用來把守保險櫃,他一見到狗,人就跑沒影了。
怕狗是開鎖人的通病。
“你男朋友是不是害羞了?”韋高夏笑著說道。
韋迎春連忙擺手:“不是,他這麽有本事的人怎麽會害羞?”
“他很有本事嗎?”
“當然,”韋迎春忽然自豪起來:“遠的不說,就說這次火災,要不是胡易及時打開了收藏室的鎖,現在怕是什麽都燒光了!”
“是你男朋友打開的鎖?”韋豐年一愣,招過韋高秋:“是怎麽回事?”
韋高秋想起之前胡易的所作所為,不禁一陣皺眉,“爸,這門上的鎖的確是那個胡易開的,不過那小子也不是好人,開門前竟打了三舅,而且還要挾我讓他加入公司!”
“對,他踹了我兩腳,老疼了!”羅文斌衝上前來賣慘。
“呵呵……”韋豐年看著羅文斌的樣子笑了笑,這小舅子的為人他最清楚,其實他也想踹他兩腳。
“什麽?三弟你被人打了?”羅香琴瞪著雙眼。
羅文斌馬上走到羅香琴面前,“嗯,姐,被打得老慘了!”
“好了好了,”韋豐年輕輕摸了摸手上的木盒子,“不管怎樣,鎖是迎春男朋友開的,人家於韋家有恩,這恩得報,既然他也想在廠裡工作,那就給安排一個好的職位吧。”
“對,就要安排一個好的職位。”韋迎春大聲附和。
聽到韋豐年的話,羅文斌臉都變了,“姐夫,他打我呀!姐,那人打了我還能進公司上班?”
“別怕,姐在呢!”羅香琴上前對韋豐年說:“年哥,這人都欺負我弟了還能留?”
韋豐年擺擺手,“韋家有恩必報,況且他是迎春的男朋友,以後就是我們的女婿,這事就定下了。”說完轉身對韋迎春說:“迎春啊,你都畢業了就留在廠裡工作,讓你二哥安排就好。”
韋迎春點著頭,“嗯,我知道了。”
……
人事經理辦公室。
周經理滿臉微笑地給胡易倒了杯水。
“小胡啊,沒想到你除了一表人才,開鎖的本領還這麽強,真令人驚豔啊!”
不是自大過頭嗎?胡易心裡吐槽,嘴上客氣地說道:“哪裡,周經理過獎了,我只是碰巧撞上罷了。”
“嗯,謙虛,你這是謙虛!”周經理哈哈笑了起來,接著說道:“小胡啊,你的崗位安排領導層已經定下來了,做生產主管助理,明天就正式上班。”
“不急,周經理,請問羅文斌是哪個部門的?”
“羅文斌?”周經理一怔,看著似笑非笑的胡易, 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在技術研發科,怎麽了?”
“那我不去生產部,我要去技術研發科。”
“為什麽?”
“因為我要去做羅文斌的領導。”
周經理臉色一變,“小胡啊,你也知道羅文斌是老板的小舅子,你這要求有意思嗎?”
“有,他欺負韋迎春,所以必須要付出代價!還有,周經理,他是老板的小舅子,我可是老板的未來女婿,你說誰親?”
當然是你親,你最親!
周經理皺起眉頭,“這……小胡,這事我作不了主,你等我先問問韋副總再說。
“行,你去問吧!”胡易翹腿坐在椅子上,淡定地喝著水,仿佛他才是經理。
不過說起來他真做過經理,而且兼任老板,曾經的三人鎖業公司的老板,所以他自有著領導者的霸氣。
周經理搖了搖頭,上副總辦公室去了。
不到十分鍾,周經理回來。
“小胡,真有你的,老板直接同意,你明天到研發部上班,崗位是研發部副主管,恭喜你啊胡主管。”
胡易聽了沒有多大興奮,好像早就猜到這結果似的,“好的周經理,那麻煩你幫忙辦入職手續。”
“行。”周經理說完出去帶了一個短發美女進來。
“胡主管,這是人事專員鄧小青,由她幫你辦理入職手續。”周經理介紹道。
“好的,謝周經理。”胡易說完對鄧小青點點頭:“小青你好。”
鄧小青一臉微笑:“胡主管好,請跟我出去辦理入職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