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手續,鄧小青給胡易安排了宿舍,並親自把他帶去宿舍。
廠裡有三棟宿舍樓,其中一號樓是男宿舍,二號樓是女宿舍,3號樓是領導單間。
胡易的宿舍分在一號樓三層,雙人間。
他在宿舍裡到處看了看,皺了皺眉:
“小青,不是說二號樓才是領導單間嗎?”
鄧小青一愣,“不好意思胡主管,技術研發科副主管是一個新設立的職位,周經理說不符合領導單間入住條件。”
“這個周經理,唉。”胡易把背包放在床上,躺了下去,卻見鄧小青有點別扭的站著,欲言又止。
看這美女臉撲紅紅,莫非對我一見鍾情,呵,我這該死的魅力。
“小青,有事嗎?”
“嗯,”鄧小青臉色微紅,“那個胡主管,現在已經下班,我想請你吃個飯。”
她果然對我有意思。
“行啊,去哪裡吃?”胡易站了起來,他不是想泡人事專員,而是肚子真餓了。
鄧小青沒料到他答應的如此爽快,反而更加別扭,“哦……去……你跟走就可以了。”
“走吧。”
胡易跟著鄧小青出了廠門,坐上一輛早就在等候在外的“滴滴專車。”
這準備還真充分,難道現在的女孩都這麽主動?難道她不知道我是老板的未來女婿?
胡易心有疑問,但沒有問,反正他一個男孩子能有什麽損失。
十多分鍾後,車子在一個酒樓前停下,兩人下了車。
“小青,就吃個飯不用到這麽高級的酒樓吃吧?”胡易看著外裝豪華的酒樓問道。
“沒有,這裡的東西好吃!”鄧小青有點猶豫沒有進去。
“我倒要看看有多好吃,走吧。”
“等一下,”鄧小青忽然拉住剛想進去的胡易。
哎呀,這麽快就拉我手?
胡易微笑著問:“等什麽?”
“沒有……胡主管,要不我們還是到別處吃吧。”鄧小青說完咬了咬牙便拉著胡易的手想離開。
“到別處?這裡不好嗎?”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哎呀,怎麽這麽巧呢?”
聲音有點熟悉。
胡易轉身一看,呵,是羅文斌。
鄧小青一見到羅文斌,臉色明顯一變,“斌哥……你也來這吃飯?”
“對呀,順豐酒樓的菜我最愛吃,特別是那道‘有仇必報’最對我胃口。”
話中有話,胡易知道今天會有事發生。
“是嗎?斌哥,那你……慢慢吃,我們先走了。”鄧小青聲音很小,說完拉拉胡易就想離開。
可剛轉身,突然有幾個紋身壯漢圍了上來,緊接著一個染黃頭髮的長臉男人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了胡易一番,轉頭問羅文斌:“斌子,是他嗎?”
羅文斌嘻嘻笑道:“大勝哥,就是他。”
“行,”長臉男人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胡易的肩膀,“兄弟,我叫大勝哥,想請你吃個飯。”
胡易感受著濃濃的江湖氣息,便問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的鄧小青道:“小青,大勝哥請吃飯去不去?”
“不……我不想去。”鄧小青的聲音小得幾乎只有她自己聽到。
“鄧小青,你敢說不去?還想不想在三梅鎖業幹了?”羅文斌說得陰陽怪氣。
“我……”鄧小青不敢再說話。
胡易見狀總算明白從一開始要請他吃飯的不是鄧小青,
而是羅文斌。 這時大勝似乎有點不耐煩,“兄弟走啊,包廂都準備好了。”話一說完,胡易身後的幾個紋身壯漢就開始推著他和鄧小青往酒樓裡走。
“別推別推,”胡易雙手護著鄧小青,勉強站定腳步,他朝大勝哥拱拱手:“大勝哥吧,我這朋友不喜歡跟一些大老粗一起吃飯,要不你們讓她先回去?”
大勝哥瞧了瞧受了驚嚇的鄧小青,一臉猥瑣,“怎麽,我們什麽時候成了大老粗?人家小姑娘都沒說不去。”
“對,她願意去!”羅文斌湊上來附和道,滿臉的得意。
胡易笑笑,“大勝哥,你知道反黑除惡專案組已經到了廣東嗎?”
大勝哥一愣,下意識地朝四周看了看,接著似笑非笑地對胡易說:“兄弟,請你吃個飯就那麽難嗎?你猜是麻煩來得快還是專案組來得快?”
“大勝啊,”胡易連哥也不叫了,“你知道嗎?你是一個蠢人。”說完對鄧小青說:“小青,你先回去,我下次再跟你吃飯。”
鄧小青一愣,看著幾個大漢不敢走。
“你敢說我蠢?”大勝哥眼裡有了凶狠。
“你不蠢嗎?先不說你跟這沒腦子的羅文斌混到一塊的事,就說現在,這大街大路上的難道你能吃了我?”胡易說完肩上一用力,直接把一個壯漢撞開,護著鄧小青走了出去。
這些人一愣,沒想到這小子不怕江湖。
羅文斌本想阻攔,但想了想還是沒敢上前。
胡易攔了一輛出租車,把鄧小青送了上去,“你先回去。”
等出租車開走,胡易又走了回來。
他知道,遇到事情不能逃避,要當面解決。
大勝哥有點懵,這年輕人不按套路出牌呀。
“你回來幹什麽?”羅文斌也是糊塗起來。
“能幹什麽?大勝不是說請吃飯嗎?快點,餓了。”胡易走進了酒樓。
“哈哈,有意思。”大勝哥一揮手,帶著幾個壯漢也走進酒樓。
大富貴包廂。
胡易、大勝哥和羅文斌等人相繼入了座。
幾個紋身壯漢把包廂的門反鎖上了。
“兄弟,你叫胡易是吧,”大勝哥喝了一口茶,“聽斌子說你打他了?”
“打了,而且今天還要打!”胡易邊看著酒樓的菜牌邊輕描淡寫地說。
羅文斌一聽炸了,“姓胡的,你真是狂啊,都關門了還在嘴硬,你別以為是迎春那臭丫頭的男朋友就能拽起來,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死也只能剩半條命!”
“停!!”胡易放下菜牌,猛然起來衝到羅文斌面前,“啪!”就是一個大嘴巴。
“罵誰臭丫頭呢!”
什麽情況?
年輕人不講武德,我來不及躲。
羅文斌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痛,操起一把椅子就要掄向胡易。
誰知“呯!”的一聲,胡易竟已把他連人帶椅踹到了牆角。
“大……大勝哥!”羅文斌捂著肚子說不出話來。
大勝哥等人反應過來,呼地一下拎起了椅子,有兩個紋身漢還掏出了匕首。
“等等!”胡易攤開手掌,做了個手勢。
“等什麽?你敢在我面前打人就要受得了後果!”大勝哥緊拎著椅子,不過剛才看到胡易的出手,看出他是個練家子,一時也有所顧忌。
這時胡易“呼”的一下給大勝哥扔去一個手機,“等我把東西先還你啊。”
大勝哥順手接住,一看,震驚地說:“我的手機?靠,我的手機怎麽在你那!”
“還有你們的?”胡易“刷刷”幾下給幾個紋身壯漢也扔去幾個手機。
“我的手機。”
“我的手機!”
全部人都傻了,自己的手機何時到了胡易手上?
小偷?不,按這身手,是大偷!
“你……你是什麽時候偷我們手機的?”大勝哥問道,語氣裡又多了一分顧忌。
胡易笑笑,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大勝你別亂說,什麽叫‘偷’?這些手機是我撿的,剛才你們圍上來的時候撿的。”
這麽快的手速?大勝哥回憶了一下,剛才大家只是靠近這家夥一陣子而已,就全被偷了!
看來是個道上的人!
這時又聽胡易說道:“還有,要提醒一下各位,以後你們的手機要放好,要是我撿手機時手裡拿著刀子什麽的,就很容易割到手機或割到什麽。”
他這話中的意思是:隨時可以拿刀子廢了你們。
恐嚇,這是赤裸裸的恐嚇。
大勝哥額上滲出幾滴冷汗,胡易的話雖是粗但也是事實,他不禁朝胡易做了一個江湖的手勢:“兄弟有來頭呀,請問拜的是哪位大哥?”
胡易回了一個江湖的手勢,“失禮,我大哥盜俠胡飛龍!”
“盜俠胡飛龍?”大勝哥顯然沒聽過,但這名字聽起來似乎很厲害,於是又做了一個江湖的手勢,“行,既然是道上朋友,那斌子這事我就不管了。”
幾個紋身壯漢一聽連忙收起匕首,放下椅子坐了下來。
羅文斌見狀顧不上渾身的痛楚,爬起來叫喊:“不,大勝哥,怎麽就不管呢,我們可是兄弟,況且我都給了辛苦費呢。”
想起收下的兩萬塊辛苦費,大勝哥面有難色,給羅文斌倒了一杯水,“斌子呀,江湖規矩,道上的朋友都以和為貴。”
你是害怕吧?羅文斌心裡吐槽,嘴上說道:“什麽道上朋友,大勝哥你別聽他瞎吹,他就是一個剛大學畢業的臭小子,我已經摸過他的底了,你幫我搞定他,我再加點辛苦費。”
胡易眼睛一瞪,“你嘴巴又不乾淨了。”說完站起來走向羅文斌。
羅文斌嚇得趕緊躲到大勝哥的身後。
大勝哥連忙站起來拿著椅子,“別亂來!坐下來慢慢說,慢慢說。”
幾個紋身壯漢同時站了起來。
“也行。”胡易笑笑,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就坐在大勝哥旁邊。
大勝哥給胡易倒了一杯茶,“胡兄弟,你是有點身手,但大勝哥在這裡生活多年,有很多江湖朋友,所以你還是得給大勝哥一個面子。”
“可以,大勝哥想怎樣給這個面子?”
“咳咳,”大勝哥坐下來,喝了一口茶,“這樣,你跟斌子倒杯茶認個錯,這事就算了了,怎麽樣?以後在中山有事,我大勝哥給你擺平,”
“不可能,倒一杯茶算什麽認錯?起碼要揍他一頓。”羅文斌大聲抗議。
大勝哥瞪了他一眼,“可以啦,都是道上的朋友,倒杯茶認個錯行了。斌子,辛苦費我退你一半。”
“不,是得揍一頓!”胡易忽然說道,“大勝哥的面子重要,就按羅文斌說的,揍一頓!”
什麽情況?
大勝哥等人有些意外。
大勝哥拍拍胡易的肩膀說:“胡兄弟敞亮,不過我看揍一頓還是勉了吧,就打一拳怎麽樣?”
“不,我要揍一頓。”羅文斌得意起來,還按了按拳頭。
胡易笑笑,“我也覺得要揍一頓。”
“兄弟這又何必呢?”大勝哥總覺得胡易滿臉的笑容裡藏著點什麽。
“沒事,反正今天你大勝哥出手,揍羅文斌一頓,這事就算了了。”
什麽?
大家都懷疑聽錯。
不是揍你胡易嗎?怎麽變成揍羅文斌?
羅文斌又一次氣炸,但鑒於前幾次經驗,並沒有操椅子衝上來,只是站在大勝哥身後罵,“胡易,你腦子有毛病吧,說清楚揍誰一頓?”
“當然是揍你羅文斌,沒用的一個廢物!”
“你!”羅文斌怒氣衝衝地跟大勝哥說:“大勝哥你也看到了,這小子把你當猴耍呢!”
大勝哥臉色變得烏黑,站起來衝胡易一拍桌子:“你小子過分了!”
幾個紋身壯漢迅速操起家夥。
“呵呵。”胡易不慌不忙地給大勝哥扔去一個手機。
靠,竟又是他的手機。
幾個紋身壯漢一見,連忙摸摸身上,幸虧手機還在。
咦,不對,口袋裡怎麽還有一根筷子?
他們驚恐地紛紛拿出口袋裡的筷子,“啪啪”地扔在地上。
這胡易的手速是快到何種程度!
大勝哥等人全懵了。
這時胡易拍拍大勝哥的肩膀,從他的口袋裡拿出一把銅鎖,敲了敲桌面說:“大勝,我練開鎖二十年,別的練不好,倒是手速練得不錯,把你們放倒也就十秒八秒的事,所以……”
他沒有說下去。
大勝哥的額頭上再次滲出汗水,他知道面前的人絕對惹不起,當即尷尬地笑了笑:“所以,大勝哥知道怎麽做了。來呀兄弟們,揍斌子一頓。”
眾壯漢先是一愣,繼而反應迅速,衝上去對著羅文斌就是一頓拳腳,揍得他“嗷嗷大叫”。
揍完,大勝哥令兩個人把羅文斌帶了出去,之後滿臉笑容地問胡易:“怎麽樣胡兄弟,滿意嗎?”
“肯定不滿意!”
大勝哥一愣,“還……不滿意?還要揍?”
胡易擺擺手,拿起菜牌,“不是揍,是餓!你大勝哥不是說請吃飯嗎?飯呢?”
“哦!”大勝哥反應過來,當即滿臉堆笑,“兄弟明白,明白!服務員,點菜!快點,這速度還做什麽酒樓,快來……”
門外的服務員匆匆進來,胡易指著菜牌就是一頓亂點,大勝哥始終滿臉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