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松城裡,長晴河畔,春色正好,沙清水碧,汀蘭鬱發。河邊,一個小男孩趺坐在鵝卵石上,抓著一根木樨枝,在軟沙子上寫字,一邊寫還一邊念道:“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此時,一位身著石榴裙的女孩正托著下巴,歪斜著腦袋,蹲在一旁,好奇地盯著他。
女孩:“你爹爹這麽快就教你寫字啦!”
男孩:“不是爹爹!是祖父教我的,他說我聰明,從小就要好好學,要學詩寫賦!將來考試中狀元!報效朝廷!”
女孩聽後,捂嘴笑道:“你祖父就教你這個啊!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嘗開。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嘻嘻嘻,羞羞羞!”
男孩聽罷頓時漲紅了臉,低下頭道:“不是…不是祖父教我的!是…是我自己偷偷學的…”
女孩聽後更歡了,放聲大笑道:“你就學這種詩還想中狀元,大白癡,哈哈哈!”
那一年,他們三歲…
歲月騖過,山陵浸遠,一切如同白駒一念,一晃十二年過去,又是一個春天,還是長晴河畔,在那楓橋之上。
女子:“我…我不想再瞞你了,我其實一開始就不喜歡你…所以…我要同你說個明白,你…你會找到更好的人。”
那女子在煙雨中打著紅油紙傘,還是那一襲石榴裝,聲音雖低,但很堅毅。而此刻對面站著的,則是一位高高瘦瘦的素衣書生,撐著白傘。
書生:“我…我明白…但我明天就要…就要啟程去趕考了,所以你…”
女子:“祝好。”
她打斷到,額頭微低,面無表情。
書生:“多…多…多謝。”
書生語氣孱弱,目送著女子離開。雨,下大了…
第二日,書生背著祖父,私自去了城南雲霧嶺的小雲莊,製劍、釀酒、作詩…從此放浪形骸,玩世不恭…
注:趺坐(fū zu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