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話——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書接上回,那先生與和尚雙雙拔劍,鋒芒相衝,一把多情之劍,一把絕情之劍,互有攻守,激鬥正酣。那和尚劍快,兵勢變化莫測,卻剛猛霸道,頗有幾分佛家內勁。這先生劍緩,揮若遊絲,虛無縹緲,似有一些道門功法。這兩人屋中鬥至子夜,都各自收斂了兵勢,隻任劍氣相攻,兵器卻不相碰。
三十招後,和尚見先生難纏得緊,遂不再藏巧於拙,使些空形虛式,轉而揮出劍意來。那先生救人心切,察覺對手招式漸純,也不再試探,於是亦走起七賢劍法來。二人相攻,真力四溢,不覺又走過十招,而十招之後,先生卻猛然驚覺,自己傲世的劍技,逐漸式微,使到最後,竟被那和尚一一化解。
被克制了!先生心頭大異之,不會的!不可能!他有些慌張,遂將那七招七式輪番使盡,卻討不了絲毫便宜。那和尚見先生技窮,又面露慌色,抓住破綻,變開招來,亮出一式暮翠朝紅,風花雪月。那劍舞驚鴻之間,像挑動一江春水,打落漫山桃花,鋒勢流光溢彩,絢爛奪目,竟消弭了先生的招式,直直打落了他右手的孤筱!
先生見孤筱落地,自己也應聲癱倒,面如死灰,雙目失神,嘴裡念叨著:“敗了…敗了…”
那和尚見先生倒地,遂收了兵勢,劍在空中一舞,如百鳥歸林,藏鋒入鞘。
無戒和尚:“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我看閣下塵緣未了,這無情之劍,還是莫用得好。”
那和尚見先生如此失魂落魄,於是歎惋到。不想,這先生卻突然坐起,一改頹廢,大聲叫道:“欺負人!不玩了!不玩了!不好玩!”說罷一個甩手,從窗戶一躍而出。
那和尚大異之,心中暗想,真是個怪人!想必是知曉取勝無望,識趣離開了,也好,也好。於是,他轉頭看向那床上仍然靜靜依枕的美人,不禁血脈噴張,喜上眉梢。於是又急急忙忙關了窗戶。
無戒和尚:“美人~久等了,雖讓那個潑皮折騰了好些時候,不過好在這時辰還多,好事多磨嘛,嘿嘿。”
於是和尚又急忙寬下僧袍,解落腰帶,準備享那魚水之歡。就在這時,他卻感鼻尖酸澀,一絲暗香浮動,轉而回首,發現窗戶底下,那蘭花瓶裡,亮起一點星火,騰起縷縷青煙。這是?和尚心中一陣奇怪,走上前去,定睛一看,壞了!是那乾坤酥!旋即頭暈腦脹,四肢發軟,霎時倒地。一刻鍾後,這先生捂著鼻子,又翻了進來,望著那倒地的和尚,一臉尷尬。
凌先生:“那個…無戒兄…對不住啊…實在事出有因才…才出此下策…嘻嘻。”
無戒和尚:“好你個姓凌的,我好意放你離開,你卻恩將仇報,等我恢復了,定饒不了你!”
凌先生聽罷,心中惶恐,急忙拱手作揖道:“不不不!無戒兄,小弟我是真…真的沒法子,勸你無果,又打你不過,你說我能怎麽辦!你大人有大量,就繞了我這一次吧!”說畢,先生從腰間掏出一袋銀子,踱步到和尚跟前,彎下腰來,將它置到和尚懷裡。
凌先生:“這是我所有的盤纏了,為表歉意!都給哥哥你了!我還有事,就…就先走了!”
說罷,凌先生抄起那雲霞寶劍,將女刺客的包袱往身上一掛,騰出一隻手來,又將那床上的女刺客一把扛起,急忙遁溜而出…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