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住手臂的酸痛,抬起槍,剛想扣下扳機,白寒從側面衝了出來撞在了我的身上,槍也掉在了地上。我轉頭一看,他渾身上下全是傷口,跟一個血人一樣。趴在我身上有氣無力地說了句快走便暈了過去。我往他剛才衝過來的方向看來一眼,滿地都是魈的殘肢斷臂,但是幾十米外還有不計其數的魈不斷地圍過來。
我不由得罵了一句,槍也來不及撿了,只能扛起白寒準備跑路,剛跑兩步,瞥見他那把怪刀掉在一旁,我伸手撿起往腰帶上一插。也顧不得小侯許婧他們兩個了,就開始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後面終於沒有了魈繼續追著我。
我找了一顆大樹,把周圍的灌木清理了一下,這才將白寒放了下來。那把刀也放在他旁邊,刀上沾滿了綠色的血液,腥臭無比。而白寒還是昏迷不醒,全身上下的傷口都在流血,他背上的傷口最嚴重,都能看見骨頭了。經過剛剛的狂奔他的血液將我的衣服都浸透了,必須得想辦法給他止血。
我拿過他的背包,指望找點繃帶止血藥什麽的給他包扎傷口。結果東西倒出來一看,全是一些我沒見過的東西,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能包扎傷口的東西,我隻好脫下外套撕成小條暫時包住了傷口。
弄完這些,我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旁邊。身體和心理的疲憊讓我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驚醒,一種劇烈的酸痛布滿了我的身體,我稍微舒展了身體,卻發現我旁邊的白寒不見了,一起不見的還有他那把刀,但是其他東西都還在。
“我去,這丫不會扔下我自己走了吧。還是說讓狼給叼走了?”我忍著疼痛起身在周圍轉了一圈,一點痕跡都沒有發現,我不斷在心裡給自己說“沒事沒事,他沒事,我也肯定能活著走出去!”但是越說我心裡越沒有底氣。我連個指南針都沒有,在這茫茫的原始森林中我到底該往哪裡走!頓時,一種無力的絕望感湧上心頭。
坐在地上想了半天之後,我決定闖一闖,總不能待在這裡坐以待斃。萬一闖對了呢?就算沒闖對,那也比等死強多了。下定決心以後,我閉著眼睛隨意選了一個方向走了出去,不過這森林裡前行是真的困難,樹木茂密不說。一會蹦條蛇出來,一會跑出個耗子的,搞得我一驚一乍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漸漸黑了下來,這森林裡天黑得去找個地方躲躲,大晚上的,睡覺被猛獸叼走了都不知道。正好我抬頭一看,不遠處有個峽谷,有峽谷的地方一般樹木會少點,沒那麽潮濕。打定主意我便朝著峽谷出發,進入峽谷不就,我就看見在右邊石壁上有一個洞,離地大概有七八米。我心想這麽高應該不是野獸住的洞穴,今天有休息的地方了,咬咬牙,爬上去,累點總比死了好。
費勁千辛萬苦終於爬了上來,中途因為手抽筋還差點掉了下去。我坐在洞口略微休息了一下,這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我拿出背包裡的手電,往洞裡照去,一照不要緊,差點嚇得我後退一步,從洞口摔了下去。洞裡兩旁全擺放著骷髏,身上的衣物都腐爛了,也不知道在這裡多久了。
經過這幾天的事情,我膽子已經大很多了。看見其中一具骷髏手上好像拿著什麽東西,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才發現原來那是一個老式的筆記本,我拿過來用手電照著打算看看寫了些什麽,卻發現筆記本封面上寫著我太爺爺的名字——黃世軒。
我太爺爺的名字怎麽會出現在這?難道這是我太爺爺的屍骨?這和白寒他們說的事情難道有什麽聯系嗎?我懷著滿心的疑惑打開了日記。
日記內容並不多,很多頁都被撕掉了,還有一些可能因為太久遠了,字跡已經看不清了。我唯一能看清的只有幾條: 1932年7月17日
我們派出的隊伍傳來消息,找到了入口,我們花費了無數時間精力終於找到了,明天就出發,我們終於要擺脫這該死的命運了!
1932年8月12日
一個多月的翻山越嶺,可是大家臉上沒有絲毫疲憊,只有喜悅以及即將解脫的輕松,可是這裡安靜得不正常,我總是覺得有人在看著我們,希望不會出事吧.
1932年8月15日
我們中了機關,死傷慘重,我們還能出去嗎?
1932年8月xx日
我們發現了另外一條路,卻遭遇了不明怪物的襲擊,又死了不少人,我覺得我們可能回不去了。
1932年9月xx日
這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我覺得我們無法征服它,這根本不是人類所能做到的!
1932年9月xx日
只有我們幾個逃了出來,全都身負重傷,如果有四門的人看到這本日記,請記住,不要再來這裡,埋葬的東西就讓它永遠埋葬。請把我們帶回去。
日記到這裡就沒有了,我很奇怪,這究竟是什麽地方,裡面又有著什麽東西?回頭看著幽深的洞穴,無數疑問縈繞在我的心頭。答案,或許就在洞內?一種很奇怪而且強烈的感覺油然而生,我想去看看那到底是什麽。
我回到洞口,背起包,拿好手電,向洞穴深處走去。走了大概五十米,洞裡的空間突然變得大了起來,我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便繼續向前走去。我已經不知道我此時是害怕還是緊張了,只是機械的往前走著。
又走了大概兩百米左右,我的手電光盡頭出現了一扇門。我走近才發現這扇門上還有著些許乾涸的黑色血跡,想來我太爺爺應該就是從這裡逃出去的吧。我嘗試性地推了推,毫無動靜,仿佛這石門和這石壁是一體的一般。除了石門中間有一絲縫隙之外,其他地方和石壁完全沒有任何縫隙。這要怎麽過去呢?
我四處尋找著,希冀能找到什麽機關,可是地面上乾乾淨淨的,石壁也是光滑的,一點也不像有機關的樣子。就在我打算回頭的時候,我下意識地抬起頭看了看。洞頂大概有四米高,好像有一點凸起,看來沒錯了。
我眯著眼睛仔細一看,是一隻倒掛的麒麟,可是我也跳不了這麽高啊。這該怎辦?我打開背包打算找找有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幫上忙。這時一隻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背上。
“啊!”嚇得我身體一顫。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說話了“沒用的,不是這樣開的。”我一聽,是白寒?我轉頭一看,果然是這廝,嚇死我了,白寒全身是血,原本的傷口都已經裂開了,而且看上去有些傷口還是剛剛造成的。
我忙問他:“你沒事吧?”
沒曾想他沒有理會我,徑直走到了石門前,在石門上摸了一會,突然一按,就有一塊石頭陷了下去,緊接著只聽見“哢哢哢”的聲響,石門竟然就這樣慢慢地打開了。
石門一打開,一股腥爛腐臭的味道撲面而來,我沒有心理準備,胃裡立馬就一陣翻騰,吐了出來。再看白寒,這廝竟然早就捂住了嘴,他早就知道!這給我氣壞了,就不能告訴我一聲嗎?
剛想罵他,他卻慢慢了走了進去,我一看,也隻得趕緊跟了上去。
越往裡走,這味道越濃,就在我快忍受不了的時候,我突然踢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我拿手電一照,竟然是小侯!我連忙扶他起來,他臉色蒼白,嘴唇不斷抖動,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我將耳朵湊到他嘴邊,只聽見他一直在重複一句話,“快跑,出來了!”,出來了?
“什麽出來了?”我忙問他,結果他就昏了過去,我轉頭看向白寒“他說什麽東西出來了,現在我們怎麽辦?”
“你進不進去在於你自己,我是一定要進去的,這是我的命運。”白寒看了我一眼,“而你不一樣。”
“你在說什麽呢?什麽命不命的,小侯怎麽辦,總不能留他一個人在這裡吧!”我感到莫名其妙。
“他活不了了,你就算救了他,也只是讓他多受些痛苦罷了。”
“他說的對,給我個痛快吧。”小侯突然醒了,掙扎著坐了起來,“你們還有你們的任務,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說著便痛苦的低吼著,“快給我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