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痛苦得滿地打滾,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好愣在那裡。白寒看了看我,走了過來,輕描淡寫地用他那把怪刀劃過了小侯的脖子,鮮血濺了我一臉,那溫熱的血液提醒著我這一切都是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一個你熟識的朋友就這樣死在你身邊,心裡說不出來的堵。
我呆坐在地上,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該想些什麽。直到白寒叫我:“你還進不進去?”
“進,至少為了小侯!”我抹了一把滿是鮮血的臉,背起了背包。將包裡另外一隻手電遞給了白寒之後,我將小侯輕輕放在了石門旁,輕聲說道:“如果我還能出來,我一定帶你回去!”說完,轉身向著白寒走去,一同走進了石門。
走了大概兩三千米,洞穴裡溫度越來越低,我將衣服裹緊,卻還是抵擋不了這刺骨的寒冷。就在這時,我們前面出現了一個光點,白寒沒有理會我向前跑去,我也加快腳步想要跟上他。
到洞口時我整個人驚呆了,洞口外是懸崖,這洞外是一個巨大的空間,雖然還是在地底,但十分明亮,光亮是來自於下方,帶著些許熱氣的紅光。而在洞穴正中間的位置,懸掛著一個大鼎,四周有無數碗口粗的鐵鏈連在洞壁上,雖然下方有熱氣,但是整個洞穴石壁上都有一層厚厚的冰,鐵鏈上也掛著無數的冰錐,就連正中央的大鼎也是封在了一個巨大的冰塊裡面,我看呆了。
“打...打開了,怎麽會!怎麽會這樣!”白寒在一旁自言自語,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什麽打開了?”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封著大鼎的冰塊上方有一個洞,難道什麽東西從裡面跑出來了?
我轉頭打算問問白寒,卻發現他突然不見了,我急忙四處尋找他,可是目光所及並沒有發現他的身影,他是怎麽突然消失的?我一點聲響都沒聽見!
就在這時,我感覺洞口旁的牆壁裡有東西盯著我,讓我感覺後背發麻。難道說這牆壁裡面有東西?我伸手輕輕抹開冰面的霜,發現這竟然是一隻巨大的眼睛!有臉盆這麽大!這牆壁裡竟然凍著一隻巨大的生物。
嚇得我連忙後退一屁股坐在了懸崖邊上。這時,下方的深淵裡傳來一聲嘹亮的鳥鳴,一個火紅的東西衝天而起,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而此時四周的冰壁和鐵鏈上的冰錐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化,唯獨封著大鼎的冰坨子沒有絲毫變化。
冰雖然沒有融化,大鼎卻猛的開始震動起來,發出了沉悶的“嗡嗡”聲,我頓時腦子一片空白,不自覺地要順著鐵鏈爬上大鼎。就當我爬上鐵鏈的時候,一隻手突然從身後抓住我向後扯去,直到拖到洞口裡面三四米左右我才回過神來,轉頭一看,竟然是剛剛人間蒸發的白寒!回想我剛才的舉動,我一陣後怕,也不知道為什麽,大鼎發出的聲響好像在吸引著我,讓我本能地想要過去。
我慶幸地拍著胸口,“幸虧你拉住我,不然我可就慘了。”白寒依舊一臉冷漠,絲毫沒有搭理我的意思。
我忍不住問道:“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剛剛飛上去那玩意兒是個啥,那冰裡那麽大個眼睛又是什麽怪物?”
“呵,這你得回家問你爸了,問你爺爺了,我可不知道!”白寒一聲冷笑,卻又把我搞蒙了,這怎麽又提到我爸了,還有我爺爺。我太爺爺的遺骸也在這裡,這裡到底和我家有什麽關系?
我正一頭亂麻的時候,山洞突然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白寒不由分說,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便拉著我向外衝去。一路的狂奔,路過石門的時候,我還想將小侯帶出去,白寒卻說來不及了,便拉著我衝過了大門。 就在我們從洞口一躍而下的同時,整座山突然塌了下來,還好高度不高,我只是崴了下腳,而白寒根本就沒事。我們一路跌跌撞撞地向著森林裡走去。接下來的幾天都是白寒帶的路,到第六天天剛亮不久的時候,我們終於遇到了搜救我們的人。
他們帶著我和白寒走出了森林,一路上白寒和他們都在悄悄談論著什麽,我也顧不上去聽他們到底在說啥。這半個月來我的精神高度緊繃,身體也過度透支體力,當我真正放松下來。一股深深的疲憊席卷了我,我一天裡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睡覺。
當我看見熟悉的高樓大廈時, 我甚至覺得這一次的經歷都只是一個夢而已,讓我不敢相信。我原以為白寒會回自己家,沒想到他卻和我一起到了我家門口,我也懶得問他了,反正他也不會說。
開門的瞬間,我父親就衝了過來,邊用力搖晃著我的肩膀,一邊吼道:“小兔崽子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爺爺有多擔心你嗎?”我還沒來及說話,白寒卻先開口了:“叔叔,我有點事情需要跟你說一下,爺爺最好也來。”說著便將目光轉向坐在沙發上的我爺爺。
我爸聽見這話,愣了一下,然後面色凝重地將白寒帶進了書房,隨後我爺爺也跟著進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站在門口。我正躺在沙發上快要睡著的時候,我爸臉色蒼白的從書房走了出來,爺爺也是一臉嚴肅,緊皺著眉頭。
我剛想問發生什麽了,父親卻開口對我說道:“我有點事需要出門一趟,這幾天你哪裡都不許去,老老實實給我待在家裡!等我回來!”說完便急忙出門了,而白寒也向我點頭示意了一下之後離開了我家。
爺爺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臉色鐵青地抽著煙,我過去坐在他旁邊問道:“爺爺,到底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這次是誰帶你去的?”爺爺按滅煙頭轉頭看向我。
“公司安排的啊,怎麽了?”我一臉疑惑地看著爺爺,“對了,我還在山裡的一個洞裡發現了我太爺爺的屍骨......”
我自顧自地講著這次經歷,可爺爺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只是雙眼失神地望著煙灰缸裡面的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