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李剛玉出到托兒所大門時,桃子和玉蘭,阿牛和菜芯也相繼出來,他們有說有笑的奔向各自崗位,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很快一個多月過去了,李剛玉要返校讀書,李對芳也要出來三人攤工作,他們的小李花交由托兒所護理。李對芳白天想看她時,也只能在哺乳時間。
生意如潺潺流水,只要有需求就不會斷。李剛石在緩刑期間,也嚴格遵守法律規定,不越雷池半步。
可他見田秀芬一個人又要帶小女兒,又要忙碌她的餐飲店,過意不去,今天帶著田田去看她。
田田早就想媽媽了,媽媽不知現在怎樣了,還想他嗎,還要他嗎?白天在托兒所有小夥伴們玩還算好,可到了晚上他就想媽媽,見到虎妞和豆豆跟他們的媽媽親熱,心特別難受,入睡後常常在夢裡哭喊著醒來。爸爸又一天到晚忙著,顧不上他幾多。
李剛石也知道田田的心裡,所以趁開車去拉蔬菜之機一起來看他媽媽。
可當田田看到田秀芬時,卻生疏了,低著頭站過一邊,如遇到陌生人一樣。
李剛石一頭霧雨,茫然地說:“田田,快叫媽媽啊!”
田田這才抬起頭,又望了望田秀芬,“媽媽。”隻叫了一聲,然後走到李剛石身邊站著,頭低低的望地下。
“田田,我的兒子啊……!”田秀芬邁步直走過來。
“媽……!”田田連喊帶哭迎了上來,一頭撲在媽媽的腹部處抽泣著,淒切切。
“兒啊,我的兒啊……!”田秀芬一下蹲了下來,看著淚流滿臉的田田,頓時淚湧,一把將田田摟在懷裡,淚水直滴下來,落在了田田背後的地下。
“媽媽…媽媽…”田田又是哭又是喊,淚水從面頰流下滴在了田秀芬的衣裳。她感覺了兒子的淚有多涼,又有多澀。
田秀芬輕輕推開田田,要好好看看兒子,頭髮、額頭、眼睛……,每一個部位都端詳看一遍。她有兩個月沒見過兒子了,生怕他缺了什麽,每一處都是媽媽的心頭肉啊!
盡管田田的眼睛滿是淚,但他看得清媽媽的面容,媽媽還是原來的媽媽,一點也沒有變。那些年來他與媽媽共患難,媽媽流落到哪,他就跟到哪,他把媽媽當作家,媽媽視他是希望,兩人相依為命。
雖然母子分離僅兩個月,但互相無不牽掛著。田田伸出他的小手,慢慢給媽媽抹淚,“媽,不要哭,田田很聽話。”
田秀芬也伸來溫柔的手,給兒子揩淚,“兒啊,媽媽知道,你也不哭。”
“嗯,嗯……”田田點著頭應著。一旁的李剛石看到這一幕幕既難過又愧疚,鼻子一酸也淚出,他蹲下來用紙巾幫田田抹臉,不一會兒又給田秀芬抹淚,“不要哭了啊,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很快母子倆不哭了,田秀芬拉著兒子的手,來到餐桌讓他坐下,再朝內房喊,“小蓮,去端兩碟雞肉絲炒粉出來!”
“哎……,來了!”只見小蓮抱著一個女嬰走了出來,遞給秀芬抱好後,徑直走向內廚去。
“芳芳,看哥哥咧!”田秀芬逗著小女兒,讓她看見田田,芳芳知道是自己哥哥似的,嗯咕、嗯咕地叫。田田也一下高興了,起身靠近用手指動了動親妹妹的小手,嘻的一聲笑了。
李剛石也走了過來,親切地說:“秀芬, 也讓我抱抱芳芳。”田秀芬瞅他一眼,
想了想,“呐,抱吧。”李剛石甚是高興,接過後又是逗又是笑的,兩隻腳還不停地搖擺著。他忍不住地親了一下芳芳的臉蛋。 可只聽到哇啊,嗚哇……哭了。不知是不認得自己的爸爸,還是爸爸的嘴唇粗,芳芳哭了,而且哭聲越來越大。田秀芬又瞅了一眼李剛石,然後接回女兒。
李剛石一下沒了笑聲,連說話聲也沒了。他想,小女兒認我不認我也不怪得誰,甚至她的姓名也由不得自己起。他隻好一個人站在了一邊。
小蓮端著炒粉出來,兩碟放在桌面後,又抱回小芳芳離開。田秀芬把一碟拿到田田面前,一碟挪到一邊,“田田,吃啊,餓了吧?這粉很好吃的!”
“媽媽,你也吃啊!我不太餓。”其實田田餓了,嗅到那粉香味口水都要出來了。他拿起筷子,望了望李剛石,“爸爸,你也來吃啊!”
李剛石見田秀芬不發話,仍站在那不敢過來吃,只是說,“田田,你吃,吃慢點哦!”
田秀芬看見兒子吃得那麽香,還津津有味,心裡一陣陣的高興,然後問:“兒子,好吃嗎?”
“嗯,好吃,真……”田田正要說真好吃,可他又望了望爸爸,知道爸爸也想吃的。田田不好叫了,他暫停了吃,兩眼看著媽媽。田秀芬知道這是兒子盼著她叫爸爸吃的目光。
“剛石,你也過來坐下吃吧!”田秀芬兩眼又瞅著他。
“嗯!”李剛石笑了。他高興地坐在了那一碟粉的位置上,與兒子一道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