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菜花知道了李剛石每月的開車運菜補助費,都給了田秀芬。本來這說好了的,這錢是留給他零用,他卻給了人。
嗬,與其這樣還不如不留給他,不如全交由她使用。現在田秀芬的兒子田田跟她生活,按規定每月已付給了生活費,就沒必要另外給錢!
不行!菜花計算著,以前田田跟她一家人生活,每月算在他份上的錢,沒有現在支付他的多,憑什麽額外還要給錢。
嗬,現在每月一家人的開支,少了田田一人,也不見得少了多少錢。因為房租和日常開銷是不變的,而一日三餐和小孩上托兒所,是三人攤包的——免費的。田秀芬照料田田後,這些費用都得計算好給她。
盡管田秀芬說田田在她那不用上托兒所,免了這項費用,但還是多支了錢。
不,不行!以後田田還要上幼兒園,還要讀書,直到十八為止,哪一樣不要錢?
菜花越算越氣,越想越惱火。當天晚上就斥說李剛石,“你這個沒良心的,我為了這個家省吃儉用,你卻把錢給人,呵,氣死我了!”
李剛石一怔望著菜花,“我沒有啊…!”
“沒有?你不要自欺欺人!我問你,你的開車補助費去哪裡了?啊,說!”
“我…,我…我零用了!”李剛石吞吐著說。
“零用,零用了什麽?說!”
“我,我買水果吃了!”
“你還在騙我?!我問你,你一個人吃?吃得下喉,好意思吃,你怎麽不給點你老婆、孩子吃?我問你,在車上阿牛看見過你吃嗎?他有份吃過?”
李剛石聽菜花提到了阿牛,不作聲了,一個人坐在床邊低頭呆呆的。他想,是不是阿牛泄露了什麽信息給她。呵,這頭死牛竟然背叛我……
“你不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拿我當傻子。”菜花越說越大聲,“你把補助費的錢給了田秀芬對嗎?不錯吧!”李剛石仍不作聲。
“以前你給她,我當作不知道算了。可現在不同了,自田田跟她後,我每月開支不見減少反而增多了,加上一家四口的衣服鞋祙和日用品,都是我支出,你我的工資就得緊巴巴的用!”
李剛石想想,菜花說的也是,一下覺得有些愧對她,“對不起,是我的錯。”
“我不是說誰對誰錯的問題,得實事求是。我知道,田秀芬為了大家好,為了你能從看守所出來,做出了犧牲,獨自一人離去,所以在她困難的時候,幫助她是無可厚非的。”
李剛石聽菜花這麽一說,覺得她為人有進步了,心一喜說:“好吧,以後我開車的補助費全由你拿了。”
菜花聽了心裡一悅,緊接和氣地說:“田秀芬開的餐飲店,現在生意好了,收入也不錯,生活比我們的還好過,也沒不必要幫助她了。”
“嗯,聽你的。”可李剛石說完臉色又沉了下來。他想,不給錢田秀芬,她會怎麽想,自己又怎開得了口。
菜花看出了李剛石的心,“你不好開口,我打電話跟她說。”
“哦,不用了,要打電話也等我來。”李剛石生怕她倆又鬧起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