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醒過來後,我已躺在了醫院婦產科的病床上,我急忙問護士,護士說,幸好昨晚一對少男少女把你送來。
我心裡掠過一絲慰藉,肚子裡的孩子得救了。護士還告訴我,在你身上的那兩萬元,醫院如數替你暫存,待分娩後出院時才結算,多還少補。
不一會兒,我的主治醫生來告訴我,我懷的是雙胞胎。我猛吃一驚,怎麽?還是兩個!我無助仰起淚眼望著醫生,醫生知道我必是不幸中的人,安慰地說:你放心,我們會保你母子平安的,在這裡好好調養兩天,分娩時才有力氣。
我還能說什麽,我是不幸中的萬幸之人了,謝天謝地!
凌晨二點我進產房裡,我一個人躺在產床上,舉目無親,肚子疼痛間隔時,我想即將出世的孩子的爸,我多麽希望他來安慰我一下,那怕是看我一眼也好。
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肚子疼痛加劇了,子宮也在抓緊時間收縮。我痛喊著,慘叫著,所幸旁邊有醫生和護士,她們是我唯一的親人,我母子仨的生命交由她們了。
在醫生的助產和指導下,我拚盡全身的力氣,我兒也爭氣,知道媽媽的痛苦,咕嚕的溜出了一個,是個男的。
半小時後,我肚子又痛了,子宮再次收縮,可痛得我全身冒汗已沒力氣了。醫生告訴我,第一個已順產,第二個也會順產,要我再鼓一把勁把孩子生下來!
我再鼓不起那把勁了,醫生看到我蒼白的臉額直冒冷汗,趕緊叫護士打人參注射液,不一會兒我果然來了力氣,再次拚盡力氣,在醫生的雙手下,我的第二個孩子出世了,也是個男的。
我閉上雙眼,癱軟在產床上,醫生和護士誇我祝賀我,我都權當聽不見,心裡只有一條,我兒平安就行了。
出院那天,我左手抱一個,右手抱一個,身上還要背一個布袋,產後虛弱的我再也不行,無奈的我隻得打電話給孩子的爸。
不到十五分鍾孩子的爸開著麵包車來了,一見我們母子仨,他不禁淚出,嘴裡喃著對不起的話,我問他,你如何安置我們。
他吱唔著,然後說上車先吧,我會想辦法的。我想到自己也實在沒辦法了,隻好沉默無語。
上車後,他遊了兩圈街道,忽然直往一條小街奔去,不多時在一家出屋停下了。他打開手機跟屋主說了幾句,然後抱著一個孩子提著布袋下車,我抱著一個孩子跟著也下了去。
這時屋主剛好出到門口,她笑嘻嘻跟他說了幾句,就叫我們跟她上樓,在三樓一間租房停下了。進去一看是一套兩房一廳,有廚房和衛生間,我覺得還可以點了點頭就定下了。
孩子的爸對我說了兩句安慰的話,給了一萬元,轉身就走。我一想不對,忙叫,我一個人帶兩個嬰兒,要買要煮要洗,怎麽做得了?
他好像沒聽見,出了房門大步就走,我追出去大聲叫:啊,聽到沒有?啊!他頭也不回走了。頓時我的心涼透,淚水往下直滴。”
李剛石聽媽媽說到這,一口牙說:“這樣的爸爸,沒有也罷!”但他看到媽媽悲傷淒涼的樣子,忽然怒從心中起,“媽,您告訴我,他叫什麽名字,現在哪裡,我去找他算帳,還有他那個死老婆!”
爺爺說:“唉,剛石你先靜下來,聽你媽媽說完。”他知道人是要傾訴的,不然壓抑在她心裡的遭遇就無法釋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