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們開始采購蔬菜了,黃樹生知道這午後的蔬菜要比午前的便宜,而且水份少。
由他嶽父帶領來到了集散地,李剛玉因初次出遠門跟在後面。
在一棵大樹下,擺放著十多簍甜菜芯,他嶽父看了看,又用手掀了掀,直問:“老弟,你的甜菜芯全要完,多少錢一斤?”
這位老弟睜大眼睛就問:“怎麽,老哥要辦宴席兒子結婚了?要這麽多的菜。”
“看你說的,我兒子兩年前都結婚了,現在新屋住。”
“哦,你看我這記性,那年我還來了吃喜酒……。為什麽你兩老不跟兒子住在一起呢?”
“唉,兒子結婚後有自己的家,還是分開住的為好。”
“嗯,說得也是!像我們家兒媳與婆婆的矛盾,不是因為這樣起,就是因為那樣起,似乎沒有了調合的余地。”
“可不是,我見得多了。”
那老弟也唉的一聲說:“更可悲的是,你不聽我的,我不服你的,總因一些雞毛蒜皮的事,爭吵得屋頂都被衝開,甚至還動起手鬧翻了臉。唉……!”他又是一聲哀歎。
“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給兒子辦了結婚酒後,就讓他們自己過了……”
這兩哥弟,一接上話來就沒完沒了,似乎忘了各自要做的生意。黃樹生急了,看了一眼李剛玉後,用手扯了扯嶽父的衣角。
嶽父側頭看了看他,一下回悟了,馬上對著這位老弟說:“閑話不說了,菜芯全部要完多少錢一斤?”
“你真的要啊?”
“不要,我會來跟你談!”
老弟看了看他兩旁各站著一人,有一個還背著皮包,明白了:“老哥,你是幫這兩位進貨的吧?”
“正是。怎樣?”嶽父看著他來個介紹,“這位是市裡三人攤的頭,那位是我的女婿。”
“我說嘛,你老哥怎會要這麽多菜!”老弟想了想:“好,看在你老哥的面子上,也為三人攤盡一點心意,我就每斤一元二計。”
“哎,老弟你這個價是面子價嗎?那是上午的價,還美其名說是面子價,你騙得了他人,可騙不了我!”
“那,那你給個價!”這位老弟知道中午一過,蔬菜就難銷了。調貨做批發生意的人基本都走了。
“9角一斤!”
“這個價也太損了吧?”
“不賣就算了,去下一攤!”嶽父一揮手,帶著李剛玉和黃樹生離開。可正在這時,這位老弟一咬牙喊:“老哥請停下,賣給你就是了。”
嶽父心裡笑笑,回過頭來說:“好!”
忙乎了一陣,李剛玉付錢後,幾個人把菜芯一簍簍搬上了車。
李剛玉暗喜,明了其中的道理。
當嶽父帶著他倆,到下一攤采購別的時,這位老弟說:“如果你們下次還要這個價,隻得去地頭收購了。”
李剛玉哦的一聲,這就是請嶽父一家幫助的原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