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外人潮洶湧,各路江湖武者的氣血波動交雜在一起,但公主府內明華公主的心情也同樣不平靜。
明華公主此時坐在大堂上方的一把椅子上,俯視著站在大堂中央的一道月白色長衫身影,美麗的臉頰上依然是一副波瀾不驚的神色。
但要是有人可以看見她的內心世界,就會發現,她的內心並不像是他表面上的那般淡然從容。
“尚宗彬,你來找本殿下幹什麽?”明華公主擅口微張,對著大堂中央侍立著的尚宗彬語氣十分平靜的說道,那冷靜的語氣仿佛兩人只是陌生人一般。
尚宗彬見到心心念念的明華公主,心情自是無比激動,但明華公主冷漠的語氣卻讓他心中一顫,使其不由的苦澀一笑。
尚宗彬看著近在咫尺的嬌顏,想起這五年來她對自己的疏遠,心中沒來由的蹭出一團火氣,忍不住質問明華公主:“茂茂,我對你的心意你當真不知嗎?為什麽你自從那件事之後就一直躲著我?
還是真的對我厭惡如斯?連見都不願意見我。”
這邊明華公主還未出聲,侍立在一側的內侍就已出言呵斥:“大膽,竟敢對公主不敬,尚公子還是謹言慎行了好,莫要仗著自己尚府公子的身份,就失了分寸,給自己和尚家招來大禍。”
內侍說完內心還暗暗自得,認為自己的表現肯定會給明華公主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內侍沒注意到,明華公主望向他的眼神中那抹閃過的殺意,以及周圍侍從,眼神中流露出的憐憫。
“尚公子,今日你來找本殿下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明華公主面對尚宗彬的質問面色仍然波瀾不驚,淡淡的說道:“如果只是來找本殿下談情愛這麽可笑的事,那麽你就可以回去了。”
果然,尚宗彬看著明華公主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自嘲的一笑,果然,在她的心裡,自己永遠只是小時候跟在她屁股後面的小跟班兒,一直都是,就沒有變過,枉他還以為這麽些年過去了,她待他可以有所不同,如他所想,她待他的確是不同了,經歷了那件事情,她待他比以往更加的冷漠了。
似是不想在這裡再多待一秒,尚宗彬轉身一步一行的向著公主府後院行去,猶記得當初林茂茂為他尚宗彬在公主府後院留了一個密道,說是方便他這個小跟班兒有什麽麻煩了來找她,但現在看來,那個密道也是時候封上了。
明華公主看著尚宗彬這個自己小時候的小跟班兒,離去的背影,那雙自開始到現在始終波瀾不驚的眸子也終是染上了一抹色彩,目送著尚宗彬越來越遠的背影,默不作聲的注視著,像是在告別著什麽。
待一個婢女前來稟告明華公主,尚宗彬已經離去,並且把公主府密道封上了這件事時,明華公主這才收回目光,嘴裡還喃喃著什麽,封的好、封的好。
這一反常態的樣子,使得侍立在一旁的婢女更加的心驚膽顫,他跟著明華公主也有些時日了,自然是清楚明華公主對尚家那位公子和對待其他人是不同的,因此明華公主這一反常態的模樣,自是讓她有些惶恐不安,生怕哪兒做的不好觸了這位的逆鱗。
好在明華公主也就維持這種在婢女眼中神經質的狀態一小會,便揮手示意他退下。
“本殿下看你面生,是新提拔上來的吧。”明華公主像那位出言的內侍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來,並言語輕柔地對他詢問。
內侍眼見明華公主招他上前,還認為是自己剛剛出言發聲順了這位的心意,
明華公主是要提拔自己呢,連忙屁顛兒屁顛兒的上前,舔著一張臉,討好的對著明華公主回道: “殿下慧眼識珠,奴婢小葉子的確是前不久才被提拔為殿下的隨侍內侍。”不得不說,這小葉子也算是個機靈人,就算是回話也不忘拍明華公主馬屁,但就是這路走窄了。
明華公主聽到這小葉子的恭維,臉上也適時露出了微笑,像是由衷的開心一樣,明華公主本就有著大慶第一美人之稱,甭管這一稱號有沒有水分。
但可以勝任這一稱號,明華公主本人的底子也是十分不錯的,原本就美麗的容顏,加上這一笑讓的小葉子竟是有些看呆。
當小葉子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想要告罪時,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什麽話來。
不知道為什麽,小葉子感覺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眼皮越來越沉,實在撐不住,最終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明華公主看著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太監小葉子,優雅的一步一步走去撿起地上的一根銀針,臉上的神色恢復了之前的波瀾不驚狀。
吩咐一位心驚膽顫的內侍去清理屍體後,便像著後院兒走去,一會兒比武大會就要開始了,她自然要養好精神,來應對這一次特殊的比武大會。
至於剛剛死掉的小葉子,哼,什麽東西,也敢訓斥尚宗彬,還是當著她明華公主的面兒訓斥,他配嗎?
自己的小跟班兒, 就算是要訓斥,也只能本殿下自己來,至於區區一個內侍,又是哪根蔥,是誰給他的勇氣,又是什麽讓他認為自己有資格這樣對本殿下的小跟班兒說話。……………………………………
尚宗彬出了公主府後,便想辦法江那密道封了,失魂落魄的回到尚府,隻覺滿腔委屈,無法訴說。
一時之間,身影顯得蕭索無比,坐在一亭子中,望著園林中的假山,假樹發呆。
但尚宗彬蕭瑟的心境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打破。
無他,只是因為他尚府家主主母,也就是尚宗彬他爹娘回來了。
於是,尚宗彬沒有時間在那傷春悲秋了。
因為他此時正在被他老子用家法伺候了,尚宗家主在君府那受了一肚子氣,而且還是因為他這奇葩兒子所造成的,心中更是無比憋屈。
而且因為他這奇葩兒子,跟君府的聯姻很有可能會被告吹,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那下手可真是不留情面。
不過這樣也好,尚宗彬在他老爹的幫助下沒有時間傷春悲秋了。
而一向疼愛尚宗彬的尚家主母也並沒有如往常一般,阻止尚宗彬他老子,而是在旁邊默默地看著。
在君府可不止尚家家主感到憋屈,就連她也是憋屈的很。
愛面子的可不只是男人,女人在這方面絲毫不比男人差,她兒子讓他在那麽多人面前丟臉,講道理,她此時沒上前去一起家法伺候自家的奇葩兒子就算好的了。
還指望她上前拉住正在家法伺候尚宗彬的尚家家主,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