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中的聲音正是小張，他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是跑過。

　　我和吳靖對視一眼，都從雙方的眼神中看出了興奮。小張提供的應該是直接證據，這個案子馬上就要破了。

　　“什麽發現?”

　　小張喘了一會兒氣才說道:“我們無意中發現李小雅有精神病，現在正在與精神病院取得聯系。”

　　“你說什麽！”我倆皆是一驚，任誰也沒想到李小雅竟然有精神病，若是被佐證是為事實的話，李小雅極有可能逃脫牢獄之罪。這可不是重大發現嘛。

　　“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你們之前沒有查到！”吳靖有些生氣了，關於李小雅有精神病這件事居然到現在才被查出來，這是底下人的疏忽。

　　李小雅若是有精神病的話，那麽她會情緒過度而殺人也能說得通了。你跟精神病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在他們扭曲的世界當中可不認為殺人是一種犯罪。

　　可緊接著，我的疑問又來了。

　　即然李小雅是精神病患的話，那應該是呆在精神病院的，又為什麽會出來呢?能出來的精神病人一般都是能夠用藥物壓製，或者是已經痊愈的，像這種不穩定性的精神病人根本就不會被放出來。所以，李小雅究竟是自己跑出來了，還是另有隱情?

　　“吳隊，是我們的疏忽，在之前的走訪調查中，鄰居都說李小雅是個瘋子。我們當時以為他們是在說李小雅整日裹得嚴嚴實實的像個瘋子，所以並沒有注意。直到我們查了李小雅之前的資料，才發現她有精神病院就診記錄以及住院信息。”我能聽得出來小張話語中的心虛與忐忑，這畢竟是他們工作的疏忽，才導致了這麽重要的信息沒有被察覺。

　　吳靖很快冷靜了下來，他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你們盡快與李小雅曾住過的精神病院取得聯系，我要問問當時的主治醫師。”

　　“是。”匆匆回答完，小張就掛了電話。

　　我看著吳靖放下手機:“你有什麽想法?”

　　“還能有什麽想法，看來現在直接證據也有了。”他疲憊地揉了一下眼睛，為了這個案件他已經有兩天沒合過眼了。“只要確定李小雅有精神病，我們就可以肯定她是殺害李翔的凶手，再加上她自己和趙蓉的口供基本上沒有問題了。”

　　“只是很有可能李小雅會被遣回精神病院，強行治療。”

　　“那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了，那是法官的事，我們要做的就是還原事件的真相，以及收集證據。走吧，去精神病院看看那位主治醫師怎麽說。”

　　市第三精神病院。

　　坐在病室內，我總有一種熟悉感，這裡和墨軒那還是有不少相同之處的。

　　唯一不同的就是環境的氛圍，墨軒那是一種舒心的，溫馨的氣氛;而這裡有一種壓抑的感覺，總之讓我覺得很不舒服。那些精神病人坐在這裡就不會心理更加扭曲嗎?

　　秦醫生，他就是當年李小雅的主治醫生。對於我們的到來，他表示強烈歡迎，並且非常願意配合調查。

　　“你們說李小雅啊，我知道她，狂躁症患者。她在十年前就進入了我們精神病院，通過四年的積極治療，現在已經可以用藥物壓製了，一般不會病發。”

　　狂躁症患者?

　　聽到這個詞，我挑了挑眉。

　　“所以李小雅是通過醫院的證明而出院的。”

　　“是的啊。”

　　“那麽請問如果李小雅不用藥物的話，能否抑製得住自己的狂躁症。”

　　秦醫生想了想，很肯定的回道:“能！”

　　見我們倆有些疑惑，便解釋道:“其實李曉亞已經不太需要用藥物來壓製了，她的病雖然是家族遺傳，但她發現的早，早配合早治療，已經快達到痊愈的狀態了。放她出去，純屬是看他有痊愈的前兆，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每個月會給她抑製類藥物，所以發病幾率幾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