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降臨,萬籟俱寂,就連窗外的蟲鳴聲都消停了不少。路邊的燈光被窗簾盡數遮擋,卻也擋不住對門的摔打聲。
我是個極不容易被吵醒的體質,沒多大聲響根本吵不醒我,可想而知他們的動靜有多大了。
我迷迷瞪瞪的起身到外面瞧了一眼,又一聲巨響穿透我的耳膜。仔細一聽,我立刻就認出了那是瓷器碰撞地面的聲音,看來這火氣還不小。
“你要借拿你的錢借!你別拿我的錢去做好人!”
一道尖細的嗓音響起,那是趙嬸的聲音。我不禁在心中歎了一口氣,這兩口子又在吵架了,人常言道打是親,罵是愛,床頭吵架床尾和,可這兩口子真的是,一日一小吵,三日一大吵,鄰裡鄉親的還以為他們馬上要離婚了呢。
可隔日又和好了,和好後又接著吵,說句不好聽的,真的有點擾民,這不,我就被吵醒了。
只是可憐了徐叔啊,整日對著個母夜叉,是誰也受不了啊!那滿口髒話,是我我絕對忍不了。
然後,他們就打起來了。
叮裡哐當的,應該是撞到什麽地方了,哭喊聲摻雜著咒罵聲比那午夜凶鈴還讓人害怕。
我也只能縮回身子,鎖好門躺回被窩裡。接下來就是考驗自己睡眠質量的時候了,問,怎樣在吵鬧的環境下迅速睡著?練著練著你就會了。
左鄰右舍的也沒有人出來勸架,畢竟都見習慣了,出來勸也沒用,不如讓他兩口子自己鬧騰,鬧累了也就睡了。
第二日清晨,我趁著徐叔出來的時候瞥了他一眼,他脖子上有三道抓痕,其他地方就看不出來了。還挺慘,就是不知道趙嬸兒傷得怎麽樣了。
“早啊叔!”我依舊面不改色的跟徐叔打著招呼,全當沒聽見昨晚的事。
徐叔也扯出一抹笑,道了聲早安就送三文去學校了。
我又戴上了那根白色耳機,一邊聽歌一邊朝巷子外走去。在巷口買了份早點就趕往上班地了,又是平凡的一天啊!
平凡人就是過著這麽平凡生活,這樣的生活很好,愁著油鹽醬醋茶,瞅著鍋裡那二兩肉,這就是我的生活,平凡卻又不複雜。
嗯,偶爾還可以做做發大財的美夢。
反正做夢不犯法。
“昨晚老徐家又在吵什麽?”老媽隨口一問道,這種事見了多了,也隻當茶余飯後的笑談了。
“還能是啥,不就是他哥那件事。”老爸的神色也沒什麽變化,隻不屑地說道,“惹出那麽大的事,還要他這個弟弟來兜著,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那也不至於發這麽大的火吧,趙嬸不是說什麽要借拿你的錢借,她這是啥意思啊?”由於好奇,我插嘴問了一句,結果就是得了兩記眼刀。
“你可別多管閑事,在別人背後講壞話可是要倒大霉的。”
我撇撇嘴,心中腹誹。什麽嘛!你們不也在這嘮人家醜事,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心裡話當然是要藏在心裡的,我可不會說出來討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