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來多地區將會迎來一波寒潮,氣溫驟降,請廣大民眾注意保暖,增添衣物…”
耳朵裡聽著手機語音助手的今日廣播,一根白色的耳機線把那帶有磁性的電子音傳入我的耳中,我聽著廣播,一隻手蹂躪著耳機線,另一隻手卻打著一把傘。
這把傘很大,擋兩個人完全沒有問題。也很實用,大風刮來也不怕,不像那種折疊傘,傘骨太不堅固,稍微大點的風就會被吹得七零八落的,鬧挺。
只是很不巧,今天,就算是這把大傘作用也不是很大。一股刺骨的寒風透過我薄薄的衣服直鑽我體內,當寒風觸碰我的那一刻時,我全身上下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牙齒無意識的打著戰,我只能無意義的抱怨兩句:“這天,真是說變就變,比那三歲頑童都變幻莫測。回去就得讓老媽找出秋衣,冷死我了。”
我將耳朵裡的耳機扯下來胡亂塞進褲兜裡,繼續朝家的方向走。風裹挾著雨水直往我臉上招呼,把傘舉在家方又極擋視線,無奈極了,隻慢慢加快了腳程。
沒走多久,一輛電瓶車從我身邊急駛而過,差點沒刮到我。我不禁微怒,想看看究竟是哪個沒素質的這樣開車,往外面靠點會少兩斤肉啊!碰到人摔倒了怎麽辦。
可當我轉過頭去看的時候卻只看到了一抹背影,那人的背影隨著移動越來越模糊,但我還是認出了他,他是對面那家的徐叔。
我不甚在意,見是熟人便也沒了罵街的心思,繼續趕路。
我家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巷子中,是那種連門牌號都沒有的小房屋。就這,還是廠裡分配的,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住我們一家三口是綽綽有余了。
房子分上下兩層,下層當日常吃飯接客的場所,上層就是臥房了。兩個房間,我和我爸媽一人一間。
一進門,先將傘打開撐在一旁自然晾乾,然後喊了一嗓子直奔二寸樓臥房。
我媽聽到我的喊聲,隻探出個腦袋又繼續去做晚飯了。“你幹啥呢?”
“找外套!”我一邊翻找著外套一邊喊道。
“那你把所有的秋衣秋褲都找出來。”
“還用你說嗎。”
我從一個底下箱子內費力的抽出一件外套,直接披上就躺被窩裡了。至於找秋衣秋褲?那是不可能的,等著老媽找出來不好嗎,反正不管我找不找她都會來一次將這裡的箱子全整理一遍。
畢竟,有一種覺得叫你媽覺得你整理不好。
玩了會兒手機,我媽便把我從被窩裡拽出來了,她神色有些不愉,目光直直的看著我:“回來就玩手機,不知道先去洗澡嗎!這麽大個人了,說話做事還要我提醒……”
沒等她講完,我便非常識趣的去洗澡間避難了。
行吧,只能聽從母上大人的命令,不然我怕引發一場家庭大戰。
晚桌前,我扒拉著碗裡的飯,便聽到老爸說道:“對面那老徐也是傻的很,雨那麽大,風也不小,他竟然就這麽騎著電瓶車出去了。那速度快的像是去投胎,也不怕撞到人。”
我一聽,立刻就回想起來時徐叔那急急忙忙的樣子,還差點撞到了我,頓時好奇心爆發,豎起兩隻耳朵聽著。
“他那是去接他兒子去了,不然你以為他會騎那麽快?”老媽不鹹不淡地說著,我這才明白,原來徐叔是為了接兒子才開得那麽快。
我不由得心中感慨,怎當年我爸就沒這麽積極呢。果然,父子與父子之間也是有著很大的差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