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盞晨出場三十八分鍾,空砍全場最高的46分,33投21中,3籃板,5助攻,命中率高達63%。
伍星河出場三十八分鍾,得分16分,2籃板,11助攻,1搶斷,小號兩雙。
白帝雙蛟,威震全場。可惜遇到了北帝撿球員,曾叫“張屠龍”!
張不絕出場十分鍾,單節暴走33分,13投11中,0板,2助攻,3分84%的命中率,一口一口地吞噬掉了比賽,簡直無情。
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場正式比賽,新生練習賽MVP當之無愧。
隊友們高漲不下的熱情還是給他來了套齊力上天“舉高高”,他也試圖反抗,可是越反抗,這群青獸們越興奮。一二三的口號喊得響亮,拋的是一下比一下高。
最後在沙筱的聚餐提議下,眾人一歡而散,張不絕無人接管,滯空中就是一招“屁股向後平沙落雁”。
“一場新生練習賽而已,不要太拚命了,太高調不好。”
李倚天邊扶他邊道。
張不絕不解道:“只是基本操作。”
“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通過一段時間的接觸,李倚天已經確定了,這人有毒。
“等等!”
卻是不知在一側呆了多久的伍星河突然叫住他倆,開口便對張不絕道:“你來白帝吧,校隊首發,無限開火權,其他條件任你開。再給你介紹我姐,姐夫。”
什麽情況?李倚天目瞪口呆,這又是什麽操作?
當著他的面挖牆腳也就罷了,前一句還說介紹姐姐,下一句就喊“姐夫”了?
再看張不絕完全反應不過來還一臉的淡定,他都懷疑這倆是說相聲的。
現在的年輕人這是怎麽了,才高他們兩屆,代溝這麽大了?
“我有女朋友了。”張不絕的“藏狐”臉上罕見的浮現著一絲絲笑意。
“沒事,人家根本看不上你,很快就能分手了。”伍星河的話比張不絕殺死比賽的三分球還要扎心。
張不絕緊握著拳頭顫動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麽久,就在李倚天準備拉住他別動手之際,遽然掏出了手機,道:“留個聯系方式。”
李倚天:……
伍星河:……
趁著兩人留電話加微信的工夫,李倚天好奇道:“你這個便宜小舅子看得上他哪點了?”
“投的準。”
“準?”後者瞬間想到了電線杆上的小廣告,小聲低呼道:“借J生子?”
“呸,你思想有問題。籃球如人,打球的風格映射著一個人的品格,我從他身上看到了百折不撓、認真刻苦,堅韌不拔、樸實靠譜,當然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
李倚天感覺這是一本正經的話說八道,忍住不笑故作認同,問道:“那是什麽?”
伍星河湊上前去,附耳道:“你看他的樣子欠揍不?”
“很欠!”
“他說的話欠扁不?”
“何止!”
“如果換成你我,能否以那樣的方式完整無缺的活到現在?”
“必不可能!”
“所以。”
“所以?”李倚天好奇到了極致。
“他一定很抗揍。”伍星河投以“你懂得”的眼神眨眼暗示,“這麽耐揍的東……咳,人,我姐肯定喜歡。”
李倚天立馬作驚恐狀,沙包大的拳頭一根根握住,同樣眼神示意,都不敢多說一字:“你姐她……”
“恩。”伍星河心酸地別過頭,
回憶總想哭。 “你姐多大了?”
“22歲。”
真是中國好弟弟,早早的就為姐姐的人生操碎了心呐。
這麽孝順的弟弟,一定沒少挨揍!
挖牆腳的舉動,就不計較了吧。
伍星河走了,李倚天默默看著天真無知的張不絕,滿是同情。
半晌,張不絕道:“走吧,去找筱筱。”
筱筱?
沙筱!
李倚天懵在當場,如遭雷擊:
人家處著對象,後邊還排著一個等著相親的,他一個20多年的黃金單身漢,哪來的自信去同情別人!
小醜竟是自己。
張不絕清了清嗓子,衝著女生宿舍的方向大喊一聲:“絕!絕!子!”
剛昨天洗了澡,白絨可愛的小京巴犬耳朵一抖,戀戀不舍的從小姐姐溫暖有料的懷裡脫身,一溜煙向那個方向奔去。
……
啤酒燒烤小龍蝦,北帝新生如一家。
學校不遠的燒烤攤,四張桌子拚在一起,菜肉滿滿,人手一杯冰鎮扎啤。
夏風習習,悶熱不減,杯壁外冷凝的水珠每一滴都沁涼人心。
長方形矩陣的正位,眾男捧月,正是溫婉迷人的沙筱。
無兄弟,不籃球,贏了球,喝個酒。
“乾杯!”
碰著桌邊舉杯痛飲,所有特訓的疲乏痛苦一飲而盡,爽到骨子裡的涼爽在勝利的喜悅發酵下遊便全身,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眾人包括沙筱都放下手中的空杯子齊齊看向隻喝了一小口的張不絕,目光不善。
碰過的酒沒喝完就放下不太合適吧,況且還只是抿了一小口,哪來的大家閨秀擱這品咖啡呢?
張不絕慢悠悠的吧唧兩下嘴,道:“像馬尿。”
“切!”
看在他今天神奇的表現上,就不錘他了。放縱暢爽的時刻絕不能被掃了興致。
以鄙視的目光敬罷這位帶著球隊絕境翻盤的MVP,眾人仍舊情緒高漲:
“馬尿什麽味?”
“啤酒味。”
“乾!”
眾人齊聲再乾一杯,好事成雙,快樂加倍。
第一次喝酒的張不絕本能的抗拒這種難喝又難受的液體,但只是坐在一起看著他們交杯換盞的歡樂,便能感受到全身心的放松。
這種氣氛的熱烈,讓人不禁眼帶笑意,以前從未體驗。
酒過三巡,聊天消愁,碰杯吹牛。都豪爽漢子,三句不離妹子,礙於沙筱的在場,尺度倒也不大。
想和張不絕喝一杯的人最多,但他不喝酒,但是他有狗。
敬不了酒,就喂狗。
可憐的絕絕子,還來不及細細評味這人間美味的烤肉,就翻著吃撐的肚皮一動不動的躺平了。
張不絕笑著,珍惜著與沙筱的一分一秒,同時也數著今天少練的球。
十點,聚餐結束。
女生宿舍門口。
微醺的沙筱比平時更加迷人,少女的清香,吐出的酒味都是甜的,可她說的話卻是鹹的:
“謝謝你送我回來,過了今天就分手吧。我不會喜歡你的,別白費心思了。”
說罷,也不管有千言萬語想要表達的張不絕,轉身便走了進去。
“過了……今天?”沉默無語的張不絕過了片刻突然靈光乍現,腦中產生了一個刺激的想法。
網上傳言,當你說服不了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嘗試睡服。
還有一個多小時呢,這是個機會!
然而,現實的殘酷就在於當頭的一棒……接一棒……
宿管大媽的掃帚和拖把不會給你任何機會,一絲,一毫,一厘,都不會。
滿臉拖地水的張不絕默然地看著絕絕子,道:“走,打球。”
只有成千上萬次籃球入網的悅耳聲才能疏通被憋壞的千言萬語,女朋友,真的只會影響人拔刀的速度,但不受點影響又怎能練出最快的刀呢?
絕絕子挺著大肚子哀嚎一聲,慢慢跟上。
老地方,老公園。
明月微殘,今夜無眠。
不覺三千球,已是凌晨三點。
昨日已逝,晨霜陰涼。
收工吧,睡吧——
今天,又是個追沙筱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