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社的新生們並沒有因為取得一場練習賽就驕傲自滿,反而看清了實力的差距更加賣力刻苦的訓練。
一場練習賽就差點給人血洗,真如戰書上所言,北帝的榮光,現在的他們還守護不了,再不努力的話,將來甚至會成為北帝恥辱,那種無能的憤怒、無力又絕望,再也不想體會一次了。而且全市的學府聯賽在即,雖明知輪不到新生上場,但夢想總是要有的,努力提升實力,早日上位進二隊,最快明年就能打替補了。
張不絕仍和以前一樣特立獨行的認真苦練,不同的是,眾人不經意眼神裡的惡意與鄙視變成了善意與認可。
籃球就是這麽神奇,拿球說話,球德服人,無需多言。
趁著他們分組打對抗賽的時間,張不絕推出裝著精心準備的水和運動飲料的球籃,也不知道她喝啥就各樣備了,滿滿一車就衝沙筱走了過去。
後者的表情瞬變,從震驚到無語再到厭煩和冷漠,索性雙手抱臂,不言不語,橫眉冷對。
張不絕僵硬的笑道:“辛苦了,喝點水。”
沙筱淡淡看著他,不說話,也不見任何動作。
張不絕又道:“昨天……你一個人回去,我不甘心。”
沙筱:……
甘心?不是放心嗎,這水裡不會都被下了藥吧!不會說話就別說,平時話不挺少的嗎。
“別再做這些無意義又讓我反感的事了,你不適合我,就像你不適合打職業籃球一樣。咱倆能在一起這件事,就好比你能去逐夢聯盟打球一樣荒唐可笑,逐夢聯盟你知道嗎,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半獸聯盟。”
半獸聯盟,沒有一個打籃球的會不知道半獸聯盟,包括六歲的小孩子。作為世界上最高水平的籃球聯賽,有來自世界各地頂級球員組成的30支球隊,一個個身懷絕技的天賦怪獸們分東西兩部聯盟競爭角逐,群雄逐鹿。一招一式風靡全球,一個名字驚豔世人,每位球星都在大顯神通,每一場比賽都是宿命的對決,每一年都是一場腥風血雨。那是一個造星機器,也一個傳奇和故事的誕生之地。
熱血、激情、名利、財富,那裡有你想要的一切,也是每一個打籃球人想去追逐的夢想,籃球聖地,魅力無限。
追夢,總被絕望籠罩的張不絕偏偏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追夢了,他想進入半獸聯盟。
見其沉默不語,沙筱便知他沒有動搖,惋惜輕歎一聲,好言相勸道:“說實話,任何一支球隊都不缺得分手,更需要的是防守、籃板、跑位和團隊配合,得分,恰好是那個最不被需要的因素,哪個厲害點的球員沒得分手段?它是最基本的,應該的。籃球是暴力美學,玩的是身體,是天賦。天賦決定你在哪個層次打球,而努力決定你在那個層次的高度。而你的層次,學府就是極限了,其實幾把……姬教練也是一片好心,別在毫無意義的事上白白浪費時間,就像玻璃上的蒼蠅,前途光明卻沒有出路。”
一陣無言,兩人默視。
被自己喜歡的人否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為你在乎她,在乎她的一言一行。他鋼鐵般的心門隻為她留著縫隙,迎來的卻是一柄柄尖刀。
良久,張不絕抬起握著的拳頭,緩緩彈出一根中指,道:“我還是喜歡你閉嘴的樣子。”
喜歡,不代表可以接受任何傷害。
張不絕很純粹,我是喜歡你,但不影響我反擊你。
喝水?喝啥水,今天的你不配,
拿去退了,不能浪費錢。 他就這樣推著球筐又走了。
沙筱:……
她突然開始欣賞他了,有性格。
女人,真是個神奇的生物。
訓練繼續,特訓不止,每一場精彩比賽的背後,都是枯燥乏味的汗流浹背。卻很充實,每一刻都在進步,每一天都離夢想更近一步,身邊,還有一群兄弟陪著你,贏了一起狂,輸了一起扛。
基礎的運球已經跟不上張不絕白天的訓練量,於是又加了幾組突破腳步的練習:交叉步,提升背運突破;刺探步,結合變向誤導;開合跳,強化拜佛突破;交叉跳,加速剪刀步;前後步,熟練撤步投籃;轉髖跳,融合轉髖突破,一步啟動……
這一個個技能,就像劍法一樣,每一招都有單獨的凌厲,組合起來又是一種凌厲,在不同情境環境下還有更多不同的變化,熟悉掌控的越多,運用的越熟練越隨心所欲,變化和組合也就越多,防不勝防,防無可防。大量的練習加上實戰的歷練和領悟,人劍合一之日便是人球一體大成之時,到了那時,再堅實的防守都會被利劍撕裂,天下之大,大可去得,球場陣容,肆意分割。
張不絕的“身高優勢”,天生就能讓他在運球的練習上得心應手,更小的身軀,更小的消耗,更快的速度,相同時間內所帶來完全不同的超高效率。
但到目前為止,他最可怕的武器不是初入運球門檻的稚劍也不是穩如老狗的投籃利箭,而是把能砍斷一切紛擾的刀——
一腔熱愛,無所阻礙!
枯燥無味又過度勞累的大量基礎練習,對他來說,不僅不知疲憊,更是樂在其中,無法自拔。
而且,他還有一把BT武器,那一顆浸泡在絕望裡鎖死最後一絲希望的鋼鐵之心: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世界毀滅亦與我無關。無波無瀾,堪稱無情。
簡單平靜且充實的日子一直持續到聯賽前一周,在外“野戰”的先發五虎紛紛回巢熟悉戰術,練習配合。
不愛訓練的李倚天找到張不絕,說要帶他看看,外面的世界。
名曰賽前考察,看似光明正大,本質卻是偷雞摸狗的“間諜”行動。
目標正是全市籃球學府的最高戰力:西聖。
主要還是看看那個一人可鎮一城的佛爺,趙德柱!
不了解對手還想著戰勝對手?
“倆月不見,不知道那個死BT又到了什麽程度。西聖也太低調了,要不是聯賽快開始了,球館連本校的都不讓進。絕啊,我可告訴你,千萬別被逮住,西聖對付外校探子的手段簡直慘無人道,令人發指!”
路上,李倚天戴著口罩念叨叮囑著,看張不絕毫無反應又重重加了一句:
“我說認真的,太喪心病狂了!”
張不絕點頭道:“我跑得快。”
李倚天:……
你能穿牆還是怎地?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