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以為本大爺是這麽容易殺死的嗎?”我剛松一口氣,劉陸平竟然開口說話了!腐臭的血液和著腦漿不停的往外冒。
“劉道長。。。你?”巫門的人跟我一樣震驚。
莫非這家夥是不死之身?我思忖著,並警覺地往後挪了些許。
“青桐!”劉陸平雙手撐地,艱難地坐起來,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但青桐並沒有回答他,也沒有出現。
“小畜生!”劉陸平低聲罵道,並試著用腳撿回攝魂鈴。
“休想!肮髒的東西!”我見狀一腳踢開攝魂鈴,怒罵道:“你這個道門的敗類,能活到今天,真是老天爺眼瞎!”
“怎麽?你還想殺我?”劉陸平擠出一絲冷笑,“現在你被魂力反噬,傷的比我還重,能不能活著全憑造化!”
“你同樣爬不起來!我們就一起困死在這裡吧!還省了幾塊棺材錢!”我慘笑道:“只不過跟你死在一起,髒了老子的魂魄!”
“巫門的兄弟,把這兩個共生魂捆起來,我帶大家夥兒出去!”劉陸平沒有繼續跟我拌嘴,吊著一口氣,對著巫門的人軟硬兼施:“只要能出去,我劉某保證與各位兄弟共享這上古魂靈!”
“這滕家的人我們得罪不起啊!劉道長。。這。。”巫門眾人唯唯諾諾地說道,一時間進退兩難。
“我你們又能得罪地起嗎?”劉陸平哪怕只有半條命了,語氣依然咄咄逼人,“一群蠢貨,滕家的人死於跟這小子的對決,與爾等何乾?”
“你們與道門不同根,不同源,為什麽要聽命於這個活死人?不怕祖師爺降罪嗎?”劉陸平這小人想要嫁禍於我,我也不能坐以待斃,試著策反這群牆頭草,以求自保。
“天下法門,皆是一家,休要聽他胡說!”劉陸平花言巧語道:“只要得到了上古魂力,我們修為直接登頂,到時候便可橫行天下,這是一個憑實力生存的時代,管他什麽門派!”
巫門的人有些動搖了,但還是不敢輕易做決定。
“劉道長,這。。。此話當真?”幾個意志薄弱的家夥開始探口風了:“您真的願意跟我們分享力量?”
“我跟你們師門祖上頗有些交情,如今你們的師父都已作古,而我依然年輕,我這長生之法都能讓你們受用無窮!”劉陸平趁熱打鐵道:“我是什麽樣的為人,你們也是有所耳聞的吧!”
“各位!且聽我一言!”我說著從兜裡掏出一根金條,“末法時代還要那些虛無縹緲的力量有何用?窮困潦倒,活得再久又有何意義?這才是我們來到這個世上的目的吧!法術不過是被遺棄的糟粕而已!”說完,我將金條高高舉過頭頂,無比真誠地看著他們。
“這。。這是真的嗎?”巫門眾人皆是眼冒精光,更有甚者揉了揉眼睛,生怕看錯,貪婪的嘴臉暴露無遺。
“我知道幾處古墓,裡面全是金銀財寶,只要大家棄暗投明,這些都是你們的了!”我也趁熱打鐵,說完將手裡的金條扔給他們。
“小子。。。你。。”劉陸平自覺棋輸一著,臉色沉了下去,眼裡閃過一絲恐慌。
“各位,成色如何?有識貨的嗎?”我繼續火上澆油,“這個臭道士自己一生都沒活明白,身無分文,還專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明白大家為何要聽命於他!”
“小兄弟,這。。。”巫門中一位長者拿著金條站了出來,有些為難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後,唯獨沒有看劉陸平。
“李三田,你。。。”劉陸平明白了他的意思,氣急敗壞地吼道,嘴裡又冒出一口黑血。
“好說!”我也秒懂他的意思,不緊不慢地說到:“我先大家一步進來,知道這個墓室的寶貝都藏在哪,只要大家肯棄暗投明,我承諾每人十根金條!”
“可是你殺了我四個師兄,我要你血債血償!”我正胸有成竹,人群中又鑽出一個愣頭青,看裝扮應該也是趕屍門的人,淚跡尚未風乾,先前迫於實力差距才未發作。
“對,湘西巫門同氣連枝,定。。定當手刃仇敵,給同門報仇!”劉陸平感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瘋狂煽風點火。
“糊塗!”我佯裝發怒,罵道:“你們巫門各派會平分財產嗎?所謂掌門,走到大街上別人會多看你一眼嗎?共同富裕才是王道,帶著百姓一起發財才能受人尊崇!”
“對啊,這位兄弟言之有理!”
“這年頭誰還信這一套!錢才是爺!”
“對,我們的那點法術早就是個笑話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又將那個愣頭青勸了回去,更有甚者,說出“他們又不是你的親兄弟,平時也沒把你當回事”,“發財了,想幹嘛就去幹嘛,誰還整這套破玩意兒?”等等一些泯滅人性的話。
“決定好了嗎?”我假裝失去耐心,不耐煩地說到:“如果你們不願意也沒關系,保持中立就行!我有神靈護體,很快就能恢復,我也保證不為難你們,你追你們的道,我發我的財,以後大家互不相欠!”
說完,我強撐一口氣,慢慢地站起來。
“這。。。”巫門的人又是一陣驚呼,“你到底何方神聖!”
“後悔還來得及!”我不想枉費口舌,生怕自己再次倒下去。
“小子,你。。。”劉陸平也無比震驚!
“我們早就無法忍受這個目中無人的臭道士了。。。”巫門中有人開始見風使舵了,但一呼百應。
“對,我們是巫門的人,為何要聽命於他!”
一群人呼喊著湧上來,他們並沒有殺掉劉陸平,而是將他提起來五花大綁。
“怎麽,還帶回去養著?你沒見他的皮肉都開始腐爛了嗎?”我有些不解的問到。
“小兄弟,是這樣的!”李三田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獨自走到我跟前,躬身說道:“他跟我們畢竟。。。。”
我正準備聽他分說,李三田突然將我猛推一把,我直接倒飛出去,重摔在地上。
“哈哈哈…”,李三田見我癱在地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不由得大笑起來,“我起初忌憚你們的實力,不敢貿然上前,沒想到。。。”
“李三田,就憑你還吃不了我!”劉陸平打斷李三田,怒道:“今天你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除了我!”
“你還跟我吹牛?”,李三田收起笑容,露出一副凶惡的嘴角,對著劉陸平的小腹猛踹一腳,“今天你要是說出煉魂大法,我興許還能饒你一命!”
“今天這兩個上古魂力是我的,墓室裡的金銀財寶也是我的,全是我的!”李三田近乎發狂了,嚎叫著將劉陸平頭上的大刀拔下來,對著他的腹部一頓猛扎,腐臭的內髒流了一地,墓室裡瞬間充滿令人窒息的惡臭。
“我知道這副身體不是你的,再捅個十刀八刀你也死不了!”李三田盯著氣若遊絲的劉陸平,陰笑道:“但這麽做會讓你生不如死!”
“把那個小子給我架過來!”李三田折磨完劉陸平,又將目光轉向我。
“小子!說出金條的下落,李爺我或許能饒你一命,放你在這墓裡自生自滅!”李三田將散發著屍臭和血腥的大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
“看看你的腳下是什麽?要錢你有命花嗎?”我盯著李三田,不屑地說到。
“少給老子故弄玄虛!”李三田嘴角抽動,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幾分,刀刃陷進肉裡,傳出一陣痛癢的感覺。
“李。。。李三爺!屍。。。屍鱉!”還是有人忍不住低頭了,發現密密麻麻的屍鱉正從水池爬上來。
“快用骨粉!”李三田也看了一眼腳下,後跳一步避開蟲群,並大聲叫道:“大家不用慌,快用骨粉燒了他!這就是一種蟲子!不用怕!”
巫門的人都掏出一袋白色的粉末,朝蟲群撒去,白粉遇到蟲子便燃起綠色的火焰,被點燃的屍鱉發出劈啪的爆鳴聲,墓室裡彌漫著一股焦臭味,蟲子遇火變得焦躁不安,待在原地吱吱亂叫,暫時停止了攻擊。
“以為這就完了嗎?”劉陸平乾咳著擠出一句話,“你們今天靈魂與肉體都將消失殆盡!”
“劉。。劉道長。。”李三田自覺有些大意了,驚恐地看向劉陸平。
“哼!等死吧!”劉陸平不屑地轉過臉,話剛說完,只聽墓室中想起一陣鈴聲,似乎有無數個攝魂鈴在齊齊搖動!
“這。。。這。。。”李三田好像察覺到了什麽,六神無主地後退兩步,突然怪叫一聲,朝後狂奔,鈴聲越來越近了,但後退無門,李三田發了瘋似的怪聲嚎叫著“不要!不要!”,雙手沒命地拍打著墓壁。
“三爺!這。。這怎麽回事?”巫門中的其他人只是預料到大事不妙,但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麽,嚇呆在原地,驚慌失措地四處觀望,眼裡全是恐懼!
墓室中央突然出現一個黑色漩渦,漩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轉眼間已大如鬥筐。
“這。 。這是。。”巫門中終於有人意識到了,開始向後奔跑,但結果都與李三田一樣,抓狂地捶打著墓壁,更有甚者用頭猛撞。
押著我的兩個人也把我扔在地上,加入了發狂大軍,只有我還在不明就裡的盯著不斷長大的黑色漩渦。
“小子,絕望嗎?”劉陸平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對我說到。說完,他抖了抖袖口,掉出一個紙人。
“閻王要你三更死,誰能留人到五更!”漩渦中發出一陣瘮人的怪聲,緊接著跳出一群拿著鎖鏈的鬼差,足有上百個!
鬼差的腳踝,手腕都帶著一串鈴鐺,走起路來叮當作響。跳出漩渦的鬼差朝我們撲來,追趕著四處亂竄的巫門眾人。
有些哭喊著墜入水池,瞬間爬滿屍鱉;有些狂奔著撞上墓壁,腦漿迸裂,有些早已嚇破了膽,癱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但鬼差一個都沒放過,將手中鎖鏈往他們脖子上輕輕一套,所有人都魂肉相離了。
不管魂魄是否安靜,離體的瞬間都會被鬼差猛抽兩鞭。很快,墓室中的聲音由人哭變成鬼嚎。
骨粉早已燃盡,屍鱉也開始不要命的往上爬,對著失去魂魄的肉體瘋狂啃食。
“你的屍臭味引來了屍鱉,我能理解,但這些鬼差是如何召來的!”我看著劉陸平,平靜地問到。事到如今,我也隻想死個明白。
“去問閻王爺吧!”劉陸平不屑地冷笑一聲,轉過頭去。
話音剛落,兩個青面獠牙的鬼差朝我走來,鬼差身後跟著一大群屍鱉。我知道自己的下場跟巫門眾人毫無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