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一晃,趙瑕已經在封地待了挺長時間了,天氣也逐漸冷起來了,本來以為還要好長時間才能有韓勳和秦少陽的消息,萬萬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竟然在祖父這裡找到了他們的蹤跡。
“凌翔?”趙瑕反覆念著這個名字,桌子上放著凌翔的生平事跡,勢力介紹,很是詳盡,從這些資料中趙瑕能確定這個凌翔就是韓勳,因為秦少陽絕對不是這個性格!
知道凌翔就是韓勳後趙瑕也放下了一半的心,就剩下秦少陽了,也不知他在哪?
但是他也不能現在就去找凌翔,起碼要等到帝王喪後,他完全接手暗閣以後才能去找他,先去和韓勳會和,然後再去找秦少陽。
過了差不多七日,皇帝駕崩的消息終於快馬加鞭的傳到了鎮遠王這裡,老王爺帶著趙瑕去了校場和兵將們一起,身著縞素對著都城方向行國喪之禮。
趙瑕在封地又待了幾天后便跟老王爺提出他要繼續遊歷了,老王爺沒有挽留,只是提醒趙瑕,二十歲生辰之前定要趕回王府,冠禮可不能馬虎!
趙瑕自然是連連答應,這本就是一開始就說好的,他不會忘記的。
趙瑕拜別老王爺,騎上逐光回頭看了一眼門口非要出來送送他的祖父,便離開了。
陪著老王爺東征西戰的親衛,也是今老王爺身邊的管家趙忠,看著老王爺擔憂的道“王爺天太冷了,咱們回去吧!”
老王爺不在意的道“沒事!再冷的天都受過,扛得住!”
“王爺既然舍不得王孫,為何不留王孫再多留些日子,您這幾年的身子越發的差了,只有王孫在的這兩天才好了些,如今王孫一走,再見又不知何日了!”
“本王知道瑕兒還有自己的事沒有做完,本王作為他的祖父要成全他,不能約束他,他想要出去闖一闖是好事,願意去便去吧,本王的身體本王自己知道,只是年紀大了勞累了些,多注意休息就好了,而且瑕兒來的這幾天已經好了許多了,不必如此緊張。”老王爺嘴上雖然如此說,但眼睛卻一直盯著趙瑕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移開。
管家心疼的看著老王爺,老王爺一生征戰,連王妃最後的那段時間,都沒有陪在身邊,如今天下太平卻要在邊關駐守,留下了一身的傷病,戰功赫赫,卻連兒孫都不能陪伴在身邊,邊關氣候惡劣,讓老王爺本來就不好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這王孫也不知有什麽神異之處,自從王孫來了,老王爺的身體竟然在一點點的變好,可剛剛好了一些王孫就走了,老王爺也不說留一留!
趙瑕什麽都不知道,因為老王爺在趙瑕跟前時一直都是面色紅潤的,他並不知道老王爺的身體情況,只是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些不放心,趙瑕到了城門口又折返了回去。
一旁的侍衛和管家,看到老王爺要倒下的樣子嚇了一跳“王爺!”
剛要接住,就看到趙瑕接住了老王爺,心裡也安了安。
趙瑕騎著逐光已經到了府邸附近,正好看到老王爺搖搖欲墜的身影,心中一緊,飛身一躍一把接住了老王爺。焦急道“祖父!祖父,您怎麽了?”
老王爺虛抬了一下眼睛,看到是來人,呢喃一聲“瑕兒”便暈了過去。
趙瑕趕緊抱起老爺子邊往府裡走,看著旁邊的管家趙忠道“忠伯,快去叫人請府醫過來。”
府醫很快就到了,進到床前給老王爺把脈,眉頭時而松緩時而緊皺,看的人心臟病都要犯了。
待府醫把完脈後趙瑕趕緊過去,把府醫引到偏房“府醫,我祖父到底怎麽了?”
府醫摸著胡子道“王爺這是思慮過重,加上邊境氣候多變,王爺多年居於此地,使得體內陰陽失衡所致,老夫也只能開些溫補的藥,剩下還需王爺自己安心靜養,若是找個氣候宜人的地方修養,那便再好不過了!”
趙瑕聽得懂一些,問道“很嚴重嗎?”
“其實王爺的身子這些日子,已經調養的好了很多了,也不知是在哪調養的,效果很好,今日暈倒主要是因為思慮過重,休息休息便好,但…。”
“但是如何?府醫您快說啊!”趙瑕看著府醫突然的停頓,有些著急了。
府醫猶豫了下道“王孫,恕老夫多一句嘴,王爺年歲漸長,實在不適合再在邊境待下去了!”
趙瑕又如何不知但這也不是他能決定的,將府醫送了出去,趙瑕回到了屋內,看著床榻之上,面色蒼白的祖父,他知道祖父不會離開封地的,那就只能想些別的辦法。
趙瑕坐在一旁,拿出了一塊白玉,小心的雕琢著,他想到了靈氣,靈氣是天地間與生靈最契合的氣,可滋養萬物,祖父這些日子身體好些了,估計也是因為他在這裡修行時靈氣聚集的原因,既然如此那就給祖父弄一個小型聚靈陣便好,想來想去就屬玉符最是合適,能保存靈氣有防禦功能,還小巧方便攜帶,這樣帶他離開封地也能放心些。
整個房間很靜,靜到只能聽見刻刀劃過玉石的聲音,不知不覺已然到了晚上,睡了將近半日的老王爺終於醒了“咳咳!水”
“祖父,您醒了,水,好。孫兒這就給您倒去。”趙瑕隨手把沒雕完的玉佩塞進懷裡,便趕緊去給老王爺倒水。
“祖父。”
喝了一口水後,老王爺看向趙瑕“瑕兒?你怎麽回來了?”
“孫兒有些不放心您,便想著回來再看一眼便走。”說罷趙瑕看了一眼老王爺“祖父,不論如何,您一定得先照顧好自己才是。”
“唉!你這孩子,不用擔心祖父,你不是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嗎?趕緊去吧!祖父這裡這麽多人呢,沒事的!”老王爺擺了擺手,要攆趙瑕了。
“什麽事在重要能重要過您的身體,而且也沒有那麽著急,祖父您就好好養好身體,帶您好了,瑕兒再走也是來得及的。”趙瑕安慰老王爺,讓他不要擔心,雖然心中著急想要趕緊和韓勳會和,但說實話也不差這幾天,先等祖父養好身體再去,也是不遲的!
老王爺沒有說什麽,只是用他粗礪盡是老繭的手,握住了趙瑕的手,拍了兩下。
趙瑕陪老王爺用過膳喝過藥後,便扶著要去軍營的老王爺躺下休息了“祖父您如今最需要的就是臥床靜養,何況都這麽晚了,也該休息了,營中事務遲個一兩天也沒什麽的。”
“那可不行,軍營中事,事無大小,貽誤軍情那可不行!”老王爺對此很是堅持,怎樣都不肯妥協,趙瑕只能讓人把那些文書還有武將請到府中,讓老王爺在府中處理這些事務。
趙瑕也在學習老王爺處理軍情的手法,以及一些必要的東西。這些都是寶貴的經驗,總有一天他會遇到,先學一學是沒有壞處的。
待到一切結束,老王爺才躺下休息,可已然凌晨了,趙瑕算是知道老王爺是如何勞累的了,總是如此,這一個年輕人都受不了吧,更何況老王爺如今年歲已高,怎麽可能受得了啊!
趙瑕在老王爺床邊守著,繼續雕琢玉符,趙瑕想著,這玉符得趕緊給祖父帶上,以他祖父這種工作強度,早帶上一天都是好的。
在趙瑕不舍晝夜的雕琢中,終於玉符的刻製在天亮之前完成了。
老王爺醒過來後發現枕邊多了一個羊脂白玉雕琢的玉佩,其上花紋精美大氣,而且光是拿在手中就覺得很舒服“這是?”
趙瑕回房梳洗回來就看到,老王爺拿著玉符愛不釋手的模樣,指著玉符道“祖父,怎麽樣,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