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雲霓已經離開。
今日北苑茶樓滅門之事,她與謝昭然聊了很久,謝昭然未曾透露半點覆面少女的消息。
“也罷,你還是小心為妙,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可能開始有動作了。”雲霓留下一句話,憂心忡忡的走了。
謝昭然無法入睡,他在想究竟何人心狠手辣殺了楊胖子一家,奪走了夜華寶石串珠。
他第一反應聯想到的是昨日的覆面少女,她臨行前的話語細思極恐,可無論如何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還不至於如此強的修為,下手更是決斷血腥狠毒至極。
他還懷疑是昨日的茶樓中有旁人覬覦夜華寶石,趁著夜色殺人搶奪財物,可奪走寶石串珠,又奪走龍園勝雪的人,對同等的汴國皇家貢茶雀舌水芽動也不動,因財殺人說不通,而且劫財歸劫財,何必滅人滿門。
讓他更加輾轉反側的是再見上官冰卿,她的絕世美貌,一笑一顰勾去了他的魂魄。
原本他是來看看上官冰卿究竟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搞什麽比武招親。
兩人兩小無猜,她自幼青蔥可人,冰雪聰明,對他更是依依相戀,今天相見,她的表現竟冷淡到不願公開相認。
他本來對盛傳的傾國傾城之美嗤之以鼻,怎想兩年不見,她更美了,出落的猶如仙子一般,美到高不可攀讓他陷入深深的自卑。
人間,怎麽有如此完美無瑕的女子?
回想起與上官芷雪交手的感覺,不免驚起一身冷汗,兩年不見,她不過十七歲,對燃魂的掌控已是爐火純青,魂氣的強大也算是登峰造極。
對了,當年她十歲時燃魂已是天賦綻露,頗為顯著。
也因為此,上官望堯將她送往蓬萊之地,與謝昭然一起修煉過數年,兩人就在當時相互了解,相互熟悉,相互依賴,產生懵懵懂懂的傾慕愛意。
上官冰卿能做到的,別人有沒有可能做到?
他轉而一想,上官冰卿繼承的太昊青龍血脈,豈是一般人能相提並論的?
月光之下,曼妙優美的身影印在他的門前。
直到敲門聲響起,謝昭然才察覺到有人到來。
“誰?”他警惕的問道。
“還沒有睡,想必心中有事吧,”上官冰卿的輕聲軟語傳來,“不介意我就進來了。”
沒等回答,上官冰卿推門翩然而入。
謝昭然的心咯噔一下,不敢相信夢中佳人深夜主動來訪。
玫紅色勾邊的白色錦緞衣裙包裹著嫋嫋身姿,亭亭玉立的上官冰卿站在謝昭然面前。
謝昭然有些懵,他使勁眨眨眼睛,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誘人少女馨香,玉琢般的美人不是假的。
“總算見到你了!半夜三更的來我房間?我可不是坐懷不亂的人。”
“無妨,有些事請教完就走。”上官冰卿走近數步。
謝昭然忽然覺得一陣口乾舌燥,近在咫尺仙子一樣的美人,讓他呼吸都沉重起來。
上官冰卿櫻色唇邊泛起漣漪,她的笑容美的令人發指,眼眸迷蒙,玉唇微漾。
“我會把持不住自己的。”謝昭然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又呼出去一團火熱,他試圖壓抑心中的躁動。
“你在心虛,你喜歡我,又自卑。”上官冰卿淺笑望著他,櫻瓣輕啟。
沒想到兩年不見,上官冰卿青蔥純真的外表依舊,實際對男人的心理揣摩也頗有心得。
“到底什麽事?如果沒有,那麽我就要做事了。
”謝昭然被她說中,有些掛不住面子,挺胸靠近想嚇唬她。 “你為什麽用夜華寶石幫那個女孩子,你們什麽關系?”上官冰卿帶著醋意質問他。
“哈,”謝昭然也笑了,原來想問這個,“不認識,不熟悉,只是恰巧碰見而已。”
“撒謊,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那串夜華寶石的來歷和價值,誰會幫一個沒有關系的人?”上官冰卿紅唇微動,似表不信亦是不滿。
“你管我呢?你好好招你的夫君就行了。”謝昭然不爽的反嗆她。
“你生氣了?”上官冰卿伸出纖手,抓在他的手臂上。
兩人貼的很近,謝昭然忍不住使勁吸了一大口她的迷魅馨香。
“那個女孩子,是不是很漂亮?”上官冰卿不躲不閃,美眸與方寸之間的謝昭然對視。
“你吃醋嗎?”謝昭然笑嘻嘻說,“都說了覆面,我怎麽知道。”
“也罷,你再見她,第一時間告訴我,”上官冰卿不客氣命令道,“還有一件事,我想讓你幫忙。”
“不乾,沒興趣。”謝昭然毫不猶豫拒絕。
“不聽聽什麽事?有什麽好處?”上官冰卿俏臉上掛著一絲嫵媚。
“嗯?說說看。”謝昭然用手指刮刮臉,盯著上官冰卿。
他知道她對自己很了解,拿捏自己很準,只是沒想到她變得懂得風情,會用一些手段,對他來說真是噬骨的要命。
“我今天與你交手,知道你的燃魂實力提升不少,此次比武大會,我會做好安排,你要全力而為,贏得比賽。”
“哼?你是見到我才說這話?還是對所有人都說這話?”謝昭然很不爽,心想我要是不來,你怎麽打算?
“我知道你會來,你要理解父親和我的苦衷,帝國皇族覬覦太昊青龍血脈,給予龍吟城太大壓力,比武招親也是我父親不得已而為之,找到一個不想受帝國皇族脅迫的理由。”上官冰卿認真的說道。
“好處呢?我有什麽好處?”謝昭然依然不忿。
你父親?你父親一直看不上我我還能不知道,比武招親是他提出的,肯定是有著自己的小九九,絕不是為我。
“總之,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滿足你。”
“龍吟城能引起我的興趣的,只有你了。”謝昭然伸手順勢一把攬住她盈盈可握的纖細腰肢。
上官冰卿沒想到謝昭然什麽時候膽子變這麽大,品性變成這麽輕浮,剛準備反抗叱責,被謝昭然用手指壓住她微啟的嬌潤紅唇,並示意屋頂。
其實謝昭然也蠻慌張的,他與上官冰卿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發乎情止乎禮,強行抱她還是第一次,兩人都沒經驗,難免心慌意亂。
房間屋頂上傳來摩挲的聲音,似腳步聲,聲音小到如同落葉墜地。
上官冰卿先前沒有察覺到,隻以為謝昭然無理非禮自己,此時她驚訝謝昭然的反應猶同叢林野獸般敏銳。
謝昭然得寸進尺,不客氣的一把將她抱在懷中,溫香軟玉盡在掌握,鼓鼓豐滿的胸口抵著他的胸膛。
他來時一肚子的怨念要發泄,早就打定主意不要臉了,不管怎樣都要強迫她一番,不然難解心頭之氣。
上官冰卿反抗也不是,不反抗也不是,忍受謝昭然在耳鬢廝磨,呼吸的熱氣劃過雪白無暇的肌膚,刺激她的玉肌悸動。
上官冰卿不知他是故意還是佯裝,也只能任他輕薄,熱癢難耐,羞怯難當。
屋頂的人似乎上當了,沿著屋頂潛入窗台時,謝昭然如離弦之箭破窗而出,不知何時組裝好的長槍如龍刺向來人。
鬼影般的白衣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躲開謝昭然的長槍,飛身跳回屋頂,沿著屋頂快速離去。
等上官冰卿輕身踩上到屋頂,皎月當空,月光淡淡染白,白影已在十幾丈開外。
“星禁印。”
上官冰卿玉指輕劃,指間一顆星印射向白影。
白影輕掠躲過疾飛的星芒,星印再轉向射向白影,命中目標。
星印消失,似墜入無盡的空曠宇宙之中。
月光下的白影飄忽不定,遠遠發出詭異的男子笑聲,隨即繼續逃離。
謝昭然和上官冰卿當然不會放過,跟著白影追蹤過去。
“你那星印,不好用啊!”謝昭然不忘嘲諷上官冰卿。
“閉嘴,等回去打你一次試試就知道了。”上官冰卿貝齒輕咬紅唇,眼眸盯著前方白影。
脾氣變大了!
謝昭然暗歎,小時候他就讓著她,誰讓她那麽漂亮,那時候她真是乖巧懂事。
白影忽遠忽近,在前方與兩人總是保持十幾丈的距離,不像人類,倒似鬼魅閃動。
從青雲樓追到城南的一片亂葬崗,白影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