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運輸倉庫。
一輛輛汽車往外拉著貨物,生意銷量明明很好。
這叫瀕臨破產?
“王先生,現在已經中午了,咱們先吃飯再慢慢聊吧。”
“中午簡單吃口就行。”
“那咱們就去工廠的食堂吧,我們食堂的夥食一直很好。”
“客隨主便。”
劉威把汽車開到工廠食堂的門口。
這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了,很多員工都在食堂就餐。
劉威帶著王富貴走進食堂。
巨大的食堂裡有上百人正在就餐。
“劉總好。”
“劉總好。”
劉威一走進食堂,就有很多員工跟他打招呼。
二人一同走到菜品區。
這裡是半自助式,裡面專門有打菜的阿姨。
你想吃什麽直接讓阿姨打給你。
很像大學食堂的樣子。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這裡的菜品全部免費。
“夥食開銷可是很大一筆支出,就連一些大廠都不能做到午飯免費,劉總竟然能做到?”
“威龍辣條廠已經經營二十年了,這裡很多員工都是建廠時就跟著我的老員工了。”
王富貴這才注意到,在食堂吃飯的員工,普遍都是中年人。
“你別看他們現在是中年人,當年他們跟著我的時候可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們跟了我這麽多年,我管他們幾頓飯不也理所應當。”
這句話說的很輕松,但是在私企裡能堅持給員工提供免費午餐是很少見的事情。
二人來到一個餐桌前,已經有人將飯菜打好。
宮保雞丁、辣子雞、紅燒肉燉土豆…
王富貴數了一下竟然四葷四素,還有一份紫菜蛋花湯。
“王先生請隨意。”
“四葷四素還有一湯,你們這的夥食這麽好嗎?”
“工人吃飽了才有力氣乾活,所以我們廠子的夥食一向很好。”
王富貴看了一眼旁邊的工人,他們的飯菜的確也是這些。
王富貴現在是越來越疑惑了,工人的午飯都這麽好。
這叫瀕臨破產?
直到吃完午飯,在總經理辦公室看到了威龍食品公司的財務報表。
王富貴才確信,這公司真是要瀕臨破產了。
連續六個月的利潤為負。
最讓王富貴驚訝的是利潤。
“一毛錢?”
“每袋辣條的淨利潤竟然只有一毛錢!”
劉威尷尬的點點頭。
“刨除人工和各種開銷,平均下來每袋辣條的利潤的確只有一毛錢。”
王富貴揉了揉太陽穴。
一毛錢的利潤只要量大,應該還能掙錢。
“我剛才看到你們運輸倉庫,送貨的車可是一輛接著一輛,你們一天能出多少貨。”
“每天能出五千箱左右,約一萬袋。”
“那你一天也應該有一萬塊的純利潤,一個月下來就是三十萬純利。”
“王先生,我們還要還銀行的貸款。”
“每月還多少?”
“三十萬。”
“.…..”
難怪這個企業不掙錢,長時間的收入和支出持平。
甚至有時候收不抵支。
長此以往,企業經濟負擔越來越重,終有一日會堅持不住。
王富貴看了一下財務明細,威龍食品廠的虧損已經很嚴重了。
照這個速度下去,恐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王富貴這才明白,難怪劉威已經病急亂投醫會找到他。
因為其他辦法都已經讓他用光了。
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劉威昨天去晚宴的目的,就是想要找一些合適的投資人幫忙。
但是他們都聽說了劉威的處境。
不是躲著,就是顧左右而言他。
反正沒有一個人願意出手幫忙。
這時劉威聽到了徐峰說的事情。
他將希望寄托在王富貴的身上。
希望他有雷霆手段,能夠幫威龍度過眼下的一大難關。
雖然此事十分棘手,但是王富貴既然答應下了此事。
就要盡力而為。
他讓劉威拿來近三年的財務報表和帳單明細。
威龍食品公司已經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平時最機密的這些財物數據。
也無所掩飾,直接全盤托出,交給了王富貴。
“呼,終於看完了!”
王富貴用了整整一個下午才看完所有的東西。
最後總結出虧損的主要原因,人工成本及相關支出太高。
威龍的員工的工資高於同行業同崗位人員的平均工資。
尤其是中午的免費午餐,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劉威無奈的搖了搖頭:“威龍之所以能從一家小作坊發展成超過百人的公司,並不是我的功勞。”
“而是那些在工作崗位上努力奮鬥的每一個人。”
“是他們的努力付出,才創造了威龍公司的今天,才創造出威龍辣條。”
“我不想用通過剝削員工來增加企業利潤的辦法。”
“保護員工的利益,才是企業家該做的事。”
王富貴點點頭,這正是他願意幫助劉威的原因。
一個企業家,關心自己手下的員工,在企業困難之時也不願意損害員工的利益。
不像有些企業家,明知道企業資金出現問題,還讓員工買公司的股票和基金。
等到要出事的時候提前取出套現跑路,把員工坑的家破人亡。
而像劉威這樣的企業家現在越來越少了。
所以王富貴想要幫他。
因為如果能拯救劉威,就等於救下全場一百多名職工和他們的家庭。
這時,劉威也講起了他當年的故事。
二十年前他下崗後沒有工作,想起了以前家裡做辣條的手藝。
所以就自己摸索著做出了第一份辣條。
一開始是推著小車去街上售賣。
後來把房子賣了租了間小屋,用賣房的錢買了第一套設備,還雇傭了幾個員工。
威龍食品公司也是從那時候建立的。
他帶著員工在一間黑暗的小屋裡做出了第一包辣條。
後來趕上時代發展的熱潮,一越成為企業家。
從銀行貸款租借土地、蓋房建廠。
才從一間家庭作坊變成了食品公司。
如今一晃二十年過去了。
那些跟隨他多年的員工也將青春奉獻給了公司。
從二十多歲的青年變成了四十多歲的中年。
雖然現在有效率更高、更省錢的無人化生產線。
這些員工的工作效率和體力的確是不如年輕人。
但這些員工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冰冷的機器。
他們每個人的背後都是一個家庭,不能為了企業的利益,而無緣無故的將這些人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