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住進醫院的當天,吳徽鈺就得到了消息,是在新聞上看到的,他畢竟是個名人,一舉一動都在媒體的監控范圍內。
吳徽鈺馬上給琳達打電話確認,掛了電話就往醫院趕,路上她給魏東打電話,打算邀他一起,可魏東那頭說話卻支支吾吾的,依稀還有女人的聲音,吳徽鈺正要問,魏東含糊了幾句,就把電話給掛了。
吳徽鈺對此本來也沒當回事,哪想當她就快要到醫院的時候,卻忽然接到了薛琴琴的電話。吳徽鈺點開接了,那頭立即傳來薛琴琴興奮的聲音。
“老姐你在哪兒?我不管你在哪兒,快到新天地三樓的星巴克來!”
吳徽鈺不禁皺眉,“薛琴琴,你又去逛街了是吧?剛小產就亂跑,你就作吧!”
薛琴琴急道:“這不是重點啊老姐!你猜我看到誰了?魏師哥!你猜他和誰在一起?他竟然跟他前妻在一起誒!老姐,你們不是在談戀愛麽?他這算不算背叛?要我先去幫你抓奸嗎?”
吳徽鈺聽聞魏東正和湯雯在一起頓時就不高興了,再想到他剛剛支支吾吾的態度,心裡更加五味雜陳。可她硬是嘴硬:“你不要瞎說,我和他沒在談戀愛。”
薛琴琴不相信,“你又騙我,我都聽大姨說了,你們這兩天都是一塊上班!”
吳徽鈺有些不耐煩,“我腿傷了,他來幫我開車而已。”
薛琴琴撇撇嘴,“你倆到底在搞什麽啊?一個個的都悶騷個不行!我不管了,反正我已經告訴你了,來不來隨你便吧。”她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吳徽鈺本來心情好好的,這下忽然平添了許多悶氣,更是失了去看望林泉的興致。可偏偏已經跟琳達說過了,想必這會兒林泉正在等她呢,因此隻好硬著頭皮執行原計劃。
好在她沒有臨時改主意,因為當她停好車子,卻發現林泉正由琳達推著在電梯入口處等著她呢,在他的旁邊還有一把輪椅,由一名護工推著,很顯然是為她準備的。
吳徽鈺被眼前的陣仗嚇到了,就在她猶豫該不該上前時,林泉手臂一抬,吩咐護工推著輪椅過來迎接她,他同時吩咐琳達推著他一同上前。吳徽鈺本想過去迎接,奈何實在邁不開腿,隻好呆呆傻傻地杵在原地,然後在林泉的灼灼目光下坐上了輪椅車。
路上,琳達和護工像是有意訓練過似的,步調表現出神奇的一致,這使吳徽鈺和林泉也是並排而行。林泉看上去很興奮,一直給吳徽鈺講前幾天在澳洲看的話劇,吳徽鈺心思不定,因此只是附和兩句,間或問兩句毛毛的近況,就這樣到了病房。
進了病房,林泉屏退左右後,立即變了臉色,吳徽鈺本以為他要開罪,卻聽他急火火地說道:“徽鈺,我得了絕症,醫生說治不好了!”
吳徽鈺吃了一驚,忙問怎麽回事。
然而林泉並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指著自己打上了石膏的右腿說:“現在是傷上加傷,大概沒有幾天好活了。徽鈺,我要是死了,你會不會傷心?”
吳徽鈺忙叫他不要瞎說,可林泉偏偏追問答案,吳徽鈺隻好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頭,難以置信地說:“林總,你不要……”
“還叫我林總?”林泉打斷她。
吳徽鈺萬般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極別扭地、小聲地叫了一聲“阿泉”。叫完覺得自己渾身過電似的麻,臉也紅了大片。
林泉滿意地點點頭,柔聲道:“有你這句,哪怕叫我現在拔筋抽骨也願意!”
吳徽鈺不禁皺眉,“你別瞎說!林……總之不管什麽病,現在的醫學這麽發達,好醫生又那麽多,不信就治不好!”
“你關心我啊?”林泉支著下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吳徽鈺覺得難為情,躲開他的目光,同時一本正經地說:“我們優康寶貝全體員工都關心您,都希望您早日康復!”
“也包括魏老師?”
吳徽鈺的心咯噔了一下,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林泉的眼神比剛剛還要精明銳利。他兀自笑笑,“我可聽說優康寶貝已經成了你們的夫妻店了,徽鈺,這不是真的吧?”
吳徽鈺立即答道:“這是造謠!”
“造謠也要有根據,空口白牙我也是不信的。徽鈺啊,你和魏老師是青梅竹馬,關系好點無可厚非,但畢竟男女有別,你現在又跟我在交往,總不能叫別人看了我的笑話。”
吳徽鈺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她覺得奇怪,心想他們什麽時候在交往了?再說了她和魏東以前認都不認識,怎麽就青梅竹馬了?
她正要爭辯,林泉的斷章取義卻仍在繼續,“那些亂嚼舌根的人我自會處治,但是源頭也必須要斷絕,尤其咱倆現在是一體的,所以徽鈺,我還是要把魏老師調離,你沒意見吧?”
“我有意見!”吳徽鈺心一橫,毫不猶豫地說。
林泉半點不驚訝似的,抬起眼眸幽幽地看著她,靜待她的下文。吳徽鈺忽然覺得特別委屈,但也毫不客氣地說:“林總,我從來沒有答應過您,也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您,您如果因為我而對付魏東,那對他不公平,也是對優康寶貝不負責任!”
吳徽鈺一口氣把心裡話全都說了出來,覺得特別的暢快,完全沒意識到林泉的臉色漸漸變得尷尬。不過林泉很快就恢復如常,他聳聳肩,兀自笑道:“很好!你這麽坦誠我很高興,你現在接受不了我不怪你,要適應一段關系的轉變是需要點時間的。”
“不是的林總,不是轉變關系,是我不喜歡你。”吳徽鈺執拗起來。
林泉也不怒,只是平靜地說:“這件事我們暫時不談,現在我還有其他事。你那個親戚現在已經在店裡了嗎?”
吳徽鈺意識到他說的是喬俊,點了點頭。正猶豫著要不要坦白喬俊的身份和招他進優康寶貝的原因時,只聽林泉說:“你現在叫他過來。”
吳徽鈺心一緊,猶豫著問:“考核?”
林泉笑而不語,吳徽鈺因為剛剛的冒失而心虛不已,也不敢再問,便當著他的面給喬俊打電話。奇怪的是,喬俊好像就在等著這通電話似的,絲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喬俊來得速度極快,見到林泉時很恭敬地叫了一聲林總,轉臉又十分給吳徽鈺面子的叫了一聲“吳總”,吳徽鈺應了一聲,覺得喬俊好像與平常有些不同,可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同。
考核是避開吳徽鈺進行的,不過也只有短短五分鍾時間,喬俊就出來了,吳徽鈺見他一臉的春風得意,心想大概很順利,還沒來得及恭喜他,裡頭林泉就叫她進去。
林泉並不提剛剛的事,只是叫吳徽鈺坐下,然後給了她一本書,吳徽鈺正不明所以,這時林泉說:“你聲音好聽,讀給我聽。”
吳徽鈺一愣, 不大高興地想,他這是在搞什麽啊?學偶像劇裡的霸道總裁嗎?
林泉見她不動,輕聲笑道:“咱倆現在都行動不便,不如你就在這裡陪我吧,中午一起吃飯,下午毛毛就到了。”
吳徽鈺雖吃驚,但想不出毛毛來和她留在這裡有什麽關系,因此執意要回去,林泉也不強求,就要喊護工,這時有人推門進來了,吳徽鈺扭頭一看,見是朱迪,便要起身迎接。
“你別動!”朱迪說著,快步上前按住吳徽鈺,同時朝林泉狡黠一笑。
這笑被吳徽鈺看到了,她頓覺不自在,又說要走,這時戴敬和幾個林泉的老同學都進來了,這些人都很給吳徽鈺面子,都禮貌恭敬地叫了她一聲“吳總”,只有戴敬稱呼她“弟妹”,其他人誇張地“哦”了一聲,隨即都改了稱呼,要麽稱她“弟妹”,要麽稱她“嫂子”,窘得吳徽鈺更加暗怪林泉。
林泉倒跟沒事人似的,與老同學們打趣了一陣後,就吩咐朱迪帶大家去吃飯,朱迪偏偏要把吳徽鈺拉上一起。吳徽鈺有她自己的小九九,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17416/98588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