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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北苦丁茶》第5章 義狗救母女
  《山櫻祭·義狗救母女》

  當地較大的自然災害無獨有偶,相對於沙壩場1998年的洪災,而更近於怪異且結局相反【母女在災難中得以幸存】的另一起天災則發生在大峰岩(ngái),那是一個關於“義狗救母女”的故事:

  相傳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天夜裡大峰岩街(gāi)上一戶安姓人家十五六歲的女兒平桃兒大半夜裡要母親起來幫她梳頭玩兒——這是一個很反常的舉動,平桃兒的母親推搪不過,隻好迷糊著起來找篦子(一半粗一半細的雙面梳子)給她梳頭,結果把梳妝台都給翻了個遍,翻箱倒櫃的依舊還是找不著。

  這時平桃兒忽然想去上廁所,於是趁著月色跑到屋外去小解【因山區舊時沒有現代化的電燈、手電等照明方式,廁所都是豬牛圈和廂房一體的山房,當地除大戶人家外很少有人家戶夜裡用蠟燭燈籠的;加之敬鬼神的習俗,夜裡大家都害怕一個人去山房方便,點上松油燈出門雖是明火可以辟邪,但遇到風一吹就容易熄滅,所以在山區農村夜裡小解一般都是在房前屋後的堦(gi)簷坎上解決的,男性或膽子大些的女性則在院子裡隨地解決】,剛出門兒便看到自家的狗正坐在石桅樁【石桅樁也俗稱“拴馬柱”,是古代鄉試考中舉人後由省道委托地方州府贈送給中舉家庭的一種榮譽和表彰,每組一對,明、清時一般按解(jiè)元、亞元、經魁三級贈送五、四、三對石桅樁不等】上,嘴裡叼銜著梳頭的篦子,於是她大驚的同時便高喊她母親趕緊來觀看“稀奇”——“媽,媽!你快來看哦,我的篦子被狗叼去了,它還含(銜)起坐在桅樁上呢!”

  平桃兒母親聽了也覺得甚是邪乎,一邊破口大罵道:“背時婆娘仔仔【當地對自家女兒或其他小女孩兒的賤罵】大晚上的睡黃昏(懵)了是吧?扯哪樣(什麽)不著調調兒的謊來著?盡說些侮辱先人名譽的話……”一邊趕忙出門來查看究竟。

  結果她一出來,那狗叼起篦子跳下桅樁就朝街道上跑。母女倆甚覺詭異,便壯起膽子一邊呼喚著狗的名字,一邊喝令它趕緊回來,可是那隻狗隻管往街場口方向跑,邊跑邊停似乎是在等她們一道去發現啥秘密似的……

  就在她們母女倆剛跑出街場口的時候,後山一陣陣轟隆隆的巨響,半面石山崩裂碎斷,轉瞬間便掩埋了一裡來長的整條街道【古代的大峰岩街道還未腐蝕、風化掉的房屋柱子、檁子、瓦礫等,1997年我與合桐壩族侄海波、大峰岩表侄勇軍去大礅石碾埋下的亂石堆縫隙裡還偶能窺見一二殘跡】,而街道上的其他住戶和在街上投宿的行商過客們則在頃刻間便永登極樂了。

  這對母女倆沒有變節改嫁或遷往異地,而是在廢棄的大峰岩街道附近重新定居下來,靠腹中的遺腹子和招婿上門共同繁衍了當地大峰岩支的後人。

  對於大峰岩垮岩後的靈性和怪異,一是幫助曾經龍泉縣蜂岩鋪(今鳳崗縣蜂岩鎮)的興盛集市,二是大災大難的提前垮岩“預兆”。

  鳳崗縣峰岩鎮【不是當地大蜂岩下面的小峰岩】直到民國時一直趕不起興旺的集市,後來在當地鄉紳們的多方努力下,最終向一位陰陽先生求助。陰陽先生說當地一個大峰岩、一個(小)峰岩, 大克小、陽(高)克陰(低),以後改稱“小峰岩”,再請覆滅後的大峰岩街土撒在“小峰岩”街道上,

如此可保“小峰岩”場的集市興隆。  經過該道士的操作和打點,果然“小峰岩”(峰岩)場逐漸便興盛了起來。是以“小峰岩”(峰岩)街上的人家對大峰岩偶爾去趕場的人都當成“娘家人”和“恩人”一樣對待——吃、住免費,直到解放之後一段時間都還如此這般地熱情款待。

  大峰岩另外“靈異”之處在於,自街道被垮塌掩埋之後,每逢大的自然、社會災難都會有較顯著的新山石垮塌現象,比如近現代1976年的唐山地震、三大偉人去世,最近1998年的長江洪災、2008年貴州雪災和四川地震等,當地人言及事前都會有垮塌(災難)征兆【為求證他們的所言是否屬實,我曾於2012年與黃土坎兒的表伯和大峰岩的宗族姑父一道,實地查看過下方垮塌的山石與半面山崖上垮塌的新舊痕跡都各有很明顯的時間(風化)差異】,只是具體的大災大難要事後才能一一對上號,不能事先“未卜先知”。

  而關於大峰岩之所以垮岩這事兒,按當地帶迷信的說法,那便是遭“報應”、遭“天譴”了。若要追溯這件事的起因緣由,不得不從另外一則民間軼事——大峰岩名字的由來說起。大峰岩之前曾叫“打蜂岩”或“大蜂岩”,因有大量野山蜂和盛產野蜂蜜而得名(在崩岩垮塌後出於敬畏石山的“神威”而改名為“大峰岩”)。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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