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入化”的走神是常有的事,只是不曾有絮絮叨叨的神嘮叨而已,要不然我也就成了“祥林嫂”抑或是“孔乙己”了。雖時常免不了鬱悶,但很少發牢騷、遇到人就倒苦水,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悶騷型”的,但確與人無害。
拉回現實,雖沒有推杯把盞,亦無觥籌交錯,僅是簡單質樸的“喝”和“吃菜”叮囑聲,於是一切便都在無言中了。雖說“聽人勸,吃飽飯”有一定的道理,但我一向是不喜歡勸別人喝酒、吃飯的,也不喜歡被別人強勸著喝酒、吃飯。平常都不飲酒,這次被拉著強飲了幾杯,倒也無妨,畢竟“千金難買今朝醉”……
在吃飯過程中,得知陶伯也當過兵,和陶叔——他二弟——一起去的,回來後因為各自成了家,在家產繼承、婆媳妯娌(cú12lì21)之間的關系上不是很融洽。哥嫂的大度在兄弟和弟妹看來或許是憐憫或施舍吧,也或是因為退.伍.軍.人特有的熱血和骨氣,他們一家獨自搬到了大面坡上面去開荒耕種。平常大事小務雖有往來,面上也算彼此過得去,但畢竟人心一旦有了隔閡,就像牆壁上釘釘子後留下的孔痕,即便拔出了釘子,就算再填補修複,也畢竟是恢復不了當初的原樣了。
現實生活中,並非都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打地洞”,亦正如“一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所以,民間的事,家長裡短,一句話來說就是“清官難斷家務事”。
飯桌上,陶兄安排好了計劃行程,明天休息一天約他的老表哥們後天一起去遊烏江,順便下河洗澡;大後天去趕本莊場,吃本莊有名的狗肉粉。
聽到我們的計劃,珊妹也隔桌喊話道:“哥,我也要去,我們後天去江邊釣魚搞野炊吧!”
陶伯有些不悅地訓斥道:“一個姑娘家的,成天跟男生些廝混在一起像個哪樣話?”看樣子是一貫頂嘴慣了的,珊妹立馬回駁道:“我不跟這兩個寨子上的男生些成天廝混,那我還跟你們大人些廝混不成?不是大的就是小的,大的結的結婚、不結婚的都外出打工去了,小的又有幾個女娃?都是你們的思想老封建,重男輕女的,看看現在的男多女少都成了啥樣?連個一起耍的伴兒都沒得……”
很現實的社會問題之一——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及其部分原因,以及就業問題導致的農村人員外流——就被她這樣三言兩語毫無遮掩地一語道破了。正所謂“高手在民間”,一些大的社會問題或社科研究項目,其實在民間人眼裡,也就三言兩語的事兒,就像曾經有位老農回答一位經濟學教授關於“愛情、婚姻,愛人、情人(婚外戀)”區分的問卷調查一樣。
陶伯娘有幾分寵溺地道:“三妹——你怎能這樣說你爸爸呢?我們要是‘重男輕女’的,還會有芬兒和你兩姊妹謾(嗎)?就是你二叔家,哎,他們家那才是一個叫負擔重哦……”然後半帶笑意地接著道,“小飛來謾,他是你哥的同學是客人啦嘛,要想一起去耍也要問哈人家願不願意嘍,又不是說你一天跟寨子上的男娃娃些耍……”
都說“兒是娘的心頭肉”,這話一點不假。疼惜、寵溺子女們的,大多是母親,子女長大了有所成就,那則是父母們共同的功勞,要是子女稍有行差踏錯的,那便多是“慈母多敗兒”了……
陶伯似有恨鐵不成鋼地撇嘴道:“一天就知道耍耍耍,打牌、打麻將都學起了,要是把那點兒心思都放在學習上瑟,要讀鳳中、龍中還有啷惱火謾(嗎)?”
得了母親“懿旨”的恩準,珊妹也不客氣地蹭過來拍了我肩膀一下道:“小——‘哥哥’……”接著擠眉弄眼地壞笑著,“——書呆子!後天我和你們一起去河邊耍哈!就這樣說定了哦!”然後在陶兄兩指曲扣的磕鑽上頭之前就蹦躂回原桌去了,隻留下陶兄懸空的手勢和尷尬的傻笑……真是一個古靈精怪的淘氣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