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強哥和陶芬姐們平常是難有機會來走動的,不是在外打工就是回來自己參與修房節省開支,是以當晚留宿後,第二天早上又得用過早飯後早早地回家幫忙乾活了——兩家修房互助換工,這是農村裡傳統的互幫互助中難得的形式殘存(他們兩家的“頂天兒”是互助換工算的)。
從柳塘到當地的烏江河灘——或者準確地說是河(葛)閃渡河灘,若按河流上下遊的走向來劃分,則是有上河灘和下河灘之分的。
上河灘稍遠而僻靜,相對遊玩的當地人多些,下河灘行商過客需要過河擺渡的多些,是以也就有了上下兩條路徑。而今鳳崗縣修通了直達渡口的公路(就差連接石阡縣本莊場的烏江大橋了),算來是有三條路徑——之前到下河灘的北路而今只能算是中路了,新修的公路更靠北也有可通下河灘的支路,之前的南路到上河灘路徑依舊。
陶兄為了圖新鮮和知道我一向有挑戰攀岩的興趣,他便選了新修公路的路徑,順便到院子寨上通知他表哥表弟們一塊兒去河灘遊玩。
武家兄弟仨知道我們要去攀爬烏江邊一兩裡地的絕壁——從下河灘攀岩去上河灘,都勸說此舉危險,當地人也少有人敢攀爬的,還是走南路小道直接到上河灘保險些。他們見勸說無效後,便只能去邀約珊妹置辦野炊的鍋瓢碗筷和釣魚的竿子魚餌去了。
我倆沿著新修的公路,閑看著路兩旁、近處和遠山間樹木叢生的蒼綠密植,相互說著些有的沒的,知道有他們去張羅野炊的事不用我們操心了。說實在的,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攀岩而不是野炊——彼此都心知肚明,於是便踩著軟綿綿的細砂,不疾不徐地走著,也算是一種擺脫高考後暫得的無憂無慮的消遣了。
因為明天要去趕本莊場,到渡口會路過古寺廟遺址,是以今天就沒去,直接沿著公路岔口到河灘的盡頭——未修好的小路下到了下河灘靠南灘頭的絕壁處。
路上陶兄簡單地講解了河(葛)閃渡碼頭殘存的渡口情況:因現在過渡的人相對少了,都是逢趕場天才有集體擺渡的;平常偶有急事需要擺渡,可以到岸邊的擺渡人家去叫人,不過擺渡費是要高昂些的,單面就得二三十元,正常擺渡也就每人收一塊五。
這比起岩頭河的三板渡船船票五毛來,也不算貴,畢竟岩頭河的河水要相對平靜些,這河(葛)閃渡的烏江水可是湍急咆哮奔騰不息,比起岩頭河渡口的擺渡風險可是大得多了。稍遠處的河灘都是大塊大塊的岩石,小有“亂石穿空,驚濤拍岸”的可視感,一般拳頭大小的鵝卵石倒是少見的。
因是閑時,灘頭洄水的水潭裡用鋼絲繩索系泊著擺渡的大木船,其體量可容納一二十人同渡的,除了機動擺渡船,這是我當時為止見過的最大的木製渡船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