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狀連忙打了個哈哈說:“男人嘛,事業還是比較重要的。來來來,大家把蠟燭點上切蛋糕吧。”說著招呼眾人圍攏過來,把燈給關了。
黑暗中星星點點的燭光照亮了屋子,由於都是一堆大男人,唱生日歌這個環節就免了。琴姐戴上壽星的帽子,閉著眼雙手交叉,正一臉虔誠的許願。隨後跟龍哥兩人一起吹滅了蠟燭。形式走完後將蛋糕切分給眾人,大家吃了兩口,又陷入了一片熱鬧的景象,各自找人喝酒去了。
我喝得有點多了,起身準備去上廁所,龍哥招呼我道:“我跟你一起去。”
狹小的廁所裡,我跟龍哥兩人並肩而站,各自放水。龍哥突然問道:“小離,你這酒吧開了多久了?”我隨口答道:“開了三年多快四年了吧,混混日子罷了。”龍哥低低地對我說道:“小離,有沒有考慮過做其他行?你窩在這小酒吧裡有點浪費了,趁年輕還是得打拚,錢多錢少無所謂,不出去看看世界有多大,守著這一畝三分地不是辦法。你也馬上三十的人了,不成家也得先立業。你懂我意思嗎?”
我苦笑著回道:“我懂你意思龍哥,不是兄弟不上進,實在是這輩子沒投對胎,沒個有權有勢的爹,自己也不爭氣,念書也念不下去,家裡父母現在也不需要我照顧,國家給養著,我這種情況能自己開個小酒吧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就行了,不是不想出人頭地,實在是現實擺在這裡。”
龍哥拍拍我肩膀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連謀都不去謀一下,怎麽知道自己會走到哪一步,總不能一輩子守著這個小酒吧過日子吧。要說家庭情況我可比你慘多了,十三歲的時候我爹就吸毒死了,我媽改嫁以後就再沒管過我,我是自己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的。我很清楚這個社會到底是什麽樣子,不想方設法去爭,去鬥,一輩子永遠被人踩在腳下。能做我兄弟的人不多,你算一個。如果你覺得你現在的日子很安逸,那你就當我沒說這些話,好好經營好酒吧,我們依舊是兄弟,如果你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可以來找我,沒路我給你鋪路。你考慮一下。”
龍哥這番話觸動到了我的內心。是啊,這麽多年了,我一直在混吃等死,這樣的日子我真的覺得很安逸嗎?沒個有權有勢的爹不過是自我安慰的借口罷了,把自己不願意打拚的理由從自己身上撇得一乾二淨,尋求一絲可憐的自尊。每當看到比我成功的同齡人時嗤之以鼻,心想不就是有個好爹嗎?我要是如何如何肯定比他混得還要好。又有什麽用呢?一覺醒來該吃包子吃包子,該開門做生意就開門做生意,機械地過著日複一日的生活。
我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龍哥伸手把水衝了,淡淡地對我說:“今天先不想這些了,有時間好好考慮一下,我等你電話。”說完拉著我走出了廁所。
那一晚直到我把小付,龍哥,琴姐他們都灌趴下,我依舊沒有任何醉意。龍哥對我說的話深深刻在了我的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