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生易一皺眉,心說,這人是誰?還需要我回避?但是看著割脈女那緊張的神色,便不得不隱沒在森林的黑暗之中。 在黑暗之中趙生易看見一個人影從不遠處逐漸一閃一閃向這邊接近,從力量的波動上判斷,這個人的實力並不是很強,但是鑒於割脈女對他這麽緊張,也不排除他故意隱藏實力的可能。還有一點,這人的力量波動很奇怪,既不屬於梵天一族,也不屬於聖創一族,和真祖就是更沾不到邊了,這樣一種趙生易麽有感知過的力量,他到是對這個人感到有些好奇。
眨眼間,這個人影就出現在了不遠地湖水旁,遠遠地望去,趙生易只見這個人身披一件黑鬥篷,如果不是他還背著一個半人高的箱子,那一般人還真難在黑夜之中發現這麽一個人。他並不高,一般人的身材,如果走進人群,那一定是那種毫無特征的那種人。趙生易原本期待著這個家夥能夠走進篝火,這樣就能聽見他和割脈女的談話了。可是那個家夥就蹲在水潭旁,如一隻禿鷲。割脈女看到那個身影的時候眉頭一皺,但還是走了過去。
水潭裡的水是活水,溪溪地流水不停地從上面緩緩流下來,而後在水潭之中經傳之後又流出,這“嘩嘩”的溪水聲在夜晚裡顯得如此響亮,加之兩人說話的聲音又極小,趙生易根本聽不見兩人說了些什麽。他心裡有些焦躁。
兩個人的談話非常短,似乎也沒說幾句,就見那個割脈女開始脫自己身上的鎧甲,豁然之間趙生易就睜大了眼睛,心說,這是要幹什麽,怎麽沒說幾句就脫鎧甲了。這時割脈女已經將身上的鎧甲完全卸下,她貼身僅僅穿了一件黑色緊身衣,透過夜色,趙生易發現這件緊身衣已經多處磨破,並帶有血跡,透過那些磨破的地方,趙生易可以清晰看見她白皙的肌膚也已經磨出了許多血痕。
頓時之間,趙生易就覺得,這身鎧甲看來對她真是一點也不合身。可是即便這樣,也沒必要在這人面前脫衣服啊。就在趙生易心中醋意大起的時候,她竟然將那間破的不成樣子的緊身衣完全脫下,赤身裸體的站在那人的面前。說實話,割脈女的身子真是美極了,但是也正因為這樣,趙生易決定不在躲藏了,他要乾掉那個蹲在水潭旁的家夥。他竟然可以……
趙生易憤怒地從樹林之間一閃而出,幾乎是一瞬間,一把就提起了對方的腦袋,剛要發力,只聽割脈女大喊道,“你要幹什麽,快住手!”
“可是……”
“叫你快住手!!!”割脈女用盡力氣喊著,語氣之中帶著一股哀求的意思。
趙生易沒有發力,而是提著對方的腦袋,將他漸漸地放了下來。可就在這個過程中,趙生易忽然發現對方的頭骨明顯要比平常的小一號,忽然之間,趙生易就發覺對方是個女的。
此時,割脈女已經重新將那破爛的緊身衣再次穿了起來。
“你還不放手?”割脈女喊著,顯然趙生易忽然衝出來,著實也嚇了自己一跳,而且他竟然瞬間就抓住了對方的腦袋,如果她不及時阻止這個笨蛋,那自己的希望就全完了。
趙生易松開手。
這個過程,那個黑衣人一直都很淡定,不知道是被趙生易殺了一個措手不及,還是對方根本就不畏懼趙生易。只見她摘掉鬥篷上的黑色兜帽,一席金發豁然灑下,一雙金色的雙瞳直勾勾地看著趙生易。
“璐,告訴我,他是誰?”她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和撕裂,似乎聲帶受過某種創傷。
璐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女人,說道,“他是我的傭人!”說完,她緊鎖著眉頭看了一眼趙生易。
眼前這個金發女人用一種意外地眼神打量了一番趙生易,然後冷冷地說道,“你的傭人差點殺了我。而且他的實力完全在你之上,你不會不知道吧!”
割脈女點了點頭,“我知道,不過我會處理,我們只是暫時在一起!”
“暫不暫時,我也不管,但是這件事我會如實上告的。”女人說著,然後又看了一眼趙生易,自言自語道,“這個世上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璐,趕緊說道,“這事我會處理,莎莉,求你就不要如實上告。如果你不希望,我現在就讓他走!”
趙生易原本是想質問她為什麽叫璐在她面前脫衣服,可是璐的這一句話,卻讓趙生易的心裡非常的難過。趙生易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金發的女人,又看了一眼璐,不由地說道,“我走!”
“你給我站住!”璐大喊著。
那個叫莎莉的女人看著璐搖了搖頭,“這樣吧,這個男人的事我暫且不管,但是……”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趙生易看著這張卡片,發現這是用黑岩羅樹的樹葉製作成的,樹葉的經絡還依稀可見,可是在這張卡片的上面卻有一個火紅色的烙印,這種烙印很像一種符號。
璐看到這張卡片時,神色頓時一變,自言自語道,“死亡之印!”
莎莉看了一眼璐,“我正發愁這個要交給誰來處理呢?按道理,這個死亡之印是輪不到你來接的。”說完她扭過頭,看向趙生易,“不過你既然有這麽一個傭人,那這張印恐怕就非你莫屬了。”說著,她又看向璐,“接嗎?當然,你不接也可以,不過……”
璐緊緊地鎖著眉頭,咬了咬牙,“我接!”
莎莉笑了,似乎自己也如釋重負一樣,“好了,東西都在箱子裡。記得按時吃藥,否則下回你可就沒這麽容易熬過去了。”說著,莎莉又抬起那雙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趙生易,然後露出一個莫名的笑意,隨即便離開了。
璐站在那裡看著這個叫莎莉的女人離開之後,緊鎖著眉頭看了一眼趙生易,然後提起那個箱子便往回走。
趙生易跟在後面看著璐一臉為難的樣子,也不便說什麽。就眼下的情形看,趙生易也基本上能夠看出點端倪來,那個叫莎莉的女人在魔山裡似乎是一個類似於監工的角色,並且負責分配任務。而璐僅僅是一個執行者。而那張黑色的印記,恐怕是一個級別非常高,並且充滿危險性的任務,就現在璐的實力而言,恐怕她還勝任不了,或者說,在整個組織之中沒有人能夠勝任。而那個莎莉卻看準了自己的實力故意將這個困難的任務砸給了璐。想到這裡,趙生易卻由心的樂了,因為這樣,他就能繼續和璐在一起。
璐提著箱子回來了,沒有說話,而是打開箱子,從裡面掏出了一個紫色的瓶子。她打開瓶子,頓時一股惡臭便噴了出來,璐緊緊地鎖住眉頭,然後捏住鼻子,一口就將瓶子裡的東西灌了下去。隨即,只見璐的身體急劇的抖動了起來,渾身的青筋都在一瞬間暴起,但是很快,隨著璐從嘴裡吐出一股紫色的氣體後,一切都平複了下來。
趙生易看著璐那痛苦的表情,不由得問,“那就是藥嗎?”
此時,璐抬起頭看了一眼趙生易勉強地點了點頭。
看著她那痛苦無奈的神情,趙生易也皺起了眉頭,隨即說道,“我不問什麽了,等你想說了再告訴我吧。”說著,他看了一眼璐手中的黑色印記。
璐勉強的點了點頭,便靠在樹上休息。趙生易看的出來,她根本就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努力的抵禦身體的那些青筋,而且自從她喝下那個紫色瓶子裡的東西後,那些青筋反而變得更加活躍了。趙生易一方面心疼璐,一方面就覺得這藥是不是不對勁兒啊。原本趙生易看到那些青筋,以為那就是璐身體裡的血管在體內一時膨脹而造成的。可如今在看那些青筋,那感覺就仿佛她的身體裡真有這麽一條張牙舞爪的東西在那裡發作。
想到這裡,趙生易悄悄地把那個紫色的藥瓶拿了過來,然後探過鼻子一聞,瞬間,趙生易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藥!
5.
這是一種專門供養乾闥血蛭的食漿,這種食漿是用多種動物腐敗的肉漿混合在一起再添加上一種散發著獨特異味的乾闥婆族的秘藥混合而成。趙生易一聞之下,就聞到了那種秘藥的獨特味道。
趙生易當即心中一寒,她怔怔地看著璐坐在那裡,仍然在飽受著身體那些青筋的折磨。這麽說來,璐的體內竟然有乾闥血蛭。這是一種來自梵天界,更準確的說是來自乾闥婆地界的一種寄生性的蟲子,它一旦進入梵天一族的體內便會寄生在體內,一般來說,這種蟲子並不會對宿主造成很大的侵害,只是時不時會偶爾發作一下,產生一些疼痛的感覺。可是乾闥婆為了製作自己的活傀,利用秘藥讓子這些蟲子生長成了一種可怕的怪物——乾闥血蛭。它們一旦寄生進宿主的體內便會生出“根系”牢牢地植根在宿主的體內,並且達到一種共生的狀態。這種乾闥血蛭不僅能夠強化宿主的身體,讓其具備一副鋼筋鐵骨,方便耐用之外,還可以用秘藥控血蛭來達到控制宿主的目的。
趙生易不知道自己的腦袋裡為什麽一下子閃出這麽多關於乾闥血蛭的信息,而且還有更可怕的是,一旦被乾闥血蛭寄生的宿主只有兩個命運要麽永遠和這個家夥共生下去,要麽就被這個家夥侵佔身體變成一種醜陋的超級怪物。前者被乾闥婆稱為活傀,後者自然就是失敗品。
想到這裡趙生易一下就對那個所謂的魔山充滿了敵意,他們竟然通過這種卑劣的手段來製造活傀,並且控制她們。趙生易看著璐一臉的痛苦神情,心中不禁地心疼。
“這是什麽藥?”趙生易明知故問。
璐緊鎖著眉頭看著趙生易手中拿著那個紫色的瓶子,勉強的擠出一句話,“能夠提升力量的藥。”說著,只是那些青筋還在璐的身體下竄動著,她微微地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果然是靠這些東西來讓人她們提升力量,趙生易不由得憤怒起來,一使勁將手中的那個瓶子捏的粉碎。趙生易看著璐痛苦的樣子,就心焦,如果可以替她受這份罪,趙生易現在想都不想就會替她。但是,那東西已經深深地植根在璐的身體裡,如果要硬生取出來的話,那恐怕跟殺了璐沒什麽兩樣。
趙生易坐在那裡只能乾著急,不由得他竟然恨起乾闥婆來。
隨著時間漸漸的流逝,天色漸漸地明亮起來,璐就倚在那棵大樹下熬過了一個痛苦的夜晚,趙生易就在她的身邊守了一晚。璐的臉色漸漸的紅潤起來,那些“青筋”似乎也停止了活動,璐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隨即睜開眼睛看向趙生易。只見他整等著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看著自己。
“你好了?”趙生易問道。
璐感到吃驚,這家夥後半夜沒有發出一點動靜,自己以為他睡著了,可是看著那充滿血絲的眼睛,她卻知道這家夥竟然一夜沒睡。她也不知道對於一個梵天一族的人來說,一夜不睡覺到底會不會想普通人那樣沒有精神,但是此時看著他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璐竟然感到了一絲感動,她對趙生易難得地擠出一絲笑意,“你一夜沒睡?”
趙生易點了點頭,“我在想辦法,可是想了一夜,似乎也沒想出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璐忽然站起身,活動了活動身體,“恩,感覺力量是比之前強又了不少!”
趙生易聽到這個消息,心裡可是並不高興,這說明乾闥血蛭在她的身體裡植根的更深了。
璐忽然發現自己還穿著那一身磨破的近身衣,便叫趙生易背過身去。隨後只聽她打開那個箱子,從中似乎取出了什麽,然後聽她發出窸窸窣窣穿衣的聲音。直到她叫趙生易轉過來的時候,她已然穿上了一件新的緊身衣,並且開始穿戴盔甲。一邊穿戴盔甲,一邊對趙生易說,“抓緊時間,早上我們去鬼窩,下午,我還要趕去另一個地方。”
說著,她從箱子裡又取出了一塊黑色的像餅乾一樣的東西,一口咬了下去,只聽那東西發出哢吧一聲脆響,顯得很硬。璐將這些嚼在嘴裡就像在嚼石頭子,劈裡啪啦亂想。不過看她卻吃的津津有味的。
“你要不要吃點,挺好吃的。”璐給趙生易掰了一塊,“我知道你吸血,但是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趙生易看著她吃的那麽香,顯然這東西給她帶來了不錯的心情。大病初愈,好好的吃上一頓,那感覺確實很好。趙生易看著那黑黑的東西,一口咬了下去。這一咬不要緊,差點把趙生易的牙崩掉,竟然比石頭還硬,硬就不說了,拿東西竟然還帶著一股奇怪的讓人難以接受的怪味。
趙生易實在是忍不住,一口就吐了出來,這比吃了一口沙子還難受。趙生易表情痛苦的說道,“你就吃這種東西,還能吃的這麽開心?”
璐露出莫名的神情,“怎麽?不好吃嗎?吃了它,可以三十天不餓!”
趙生易看著璐一臉無辜的樣子,心說,這真是作孽啊,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璐看著趙生易把眉頭都快皺成包子了,“我沒吃過別的,我們吃其他的任何東西都會嘔吐。”
趙生易看著璐那一雙無辜的眼睛,心裡別提多難受,這都是那個該死的血蛭造成的。而且從她說的情況來看,這血蛭在她的身體裡已經開始逐漸有霸佔宿主身體的趨勢了,如果繼續隨著這種情況的發展下去,那最後的結果……
“那你吃點什麽?如果你不介意我的血,我可以讓你來點!”璐對趙生易的態度似乎比之前那種冷冰冰地態度要好了很多。
“不喝!沒心情,況且我一口就能將你的血吸乾。”趙生易不由的生氣,但是這氣生的不是璐,而是她無法改變的宿命。
璐整裝完畢,對趙生易說了一句,“我們走吧!”
這回換做趙生易把眉頭緊緊地鎖著,一臉不高興地跟在璐的身後。果然,他們又沿著原來的路折返回去,看來之前璐急匆匆地趕往這裡,就是為了見那個金發的女人。璐沒有多說什麽,似乎對於這一切就是她的生活一樣,沒有一絲的抱怨。
趙生易的心裡卻憋著一肚子的問題,可是趙生易又不知道如何問起,所以乾脆他就從那個紫瓶的食漿說起,看看她有什麽反應。可是當趙生易提及那個不是藥的時候,璐的一句回答卻著實讓趙生易感到了意外和震驚。
6.
“你知道嗎?你喝的那並不是什麽藥,而是一種喂食寄生在你身體裡的血蛭的食漿!”趙生易試探地說著。
璐卻回過頭,對趙生易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知道!”
這一句回答如驚天霹靂一般讓趙生易震驚,你知道,你還能如此淡定,那個什麽魔山正是利用這一點來控制你們,而且你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麽嗎?你在這麽繼續下去,就會被血蛭奪走身體變成怪物。
趙生易接著又問,“那後果你知道嗎?”
璐這次沒有回頭,她還是用那種淡淡地口吻說,“知道。”
趙生易忽然之間變得啞口無言,他根本沒想到璐對這一切都是知情的,可是既然知情又為什麽要進入魔山成為魔人呢?趙生易無法理解。他默默跟在璐的身後不再說話,看著璐的背影,忽然覺得她的身影顯得是那麽孤單,那麽可憐,但是同時也透著一股悲涼的堅強。
璐忽然開口說話了,“你知道,三世合一之後,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麽嗎?鬼族和光族出現了,他們到處殘殺人類。人死了到也罷了,可是那些活下來而又不在是人類的人,他們該怎麽辦?”璐說這話的時候,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趙生易沒有說話,他默默地聽著,至於鬼族和光族,趙生易也能猜個大概,那或許就是梵天一族和聖創一族。而璐口中說的那些活下來而又不是人類的人,可能就是指那些被梵天一族侵襲過,但是並沒有死的梵魁或者是死侍。這種特例不是沒有。而被聖創一族侵襲過後沒有死的,並且還擁有意識的人,可能就是聖徒,戰天使,甚至是聖皇。
“人類不在接納他們,而鬼族和光族也視他們是工具,這種悲涼不是你能懂的。”璐的語氣變得有些淒涼。
趙生易默默地不啃聲,他也終於知道,璐口中的我們這種人,是一種什麽人了,是一種被排斥在人類和其他種族之間的邊緣人類。或許正是因為這樣,魔山才成為了這種人的歸宿,他們不惜走上一條不歸途,哪怕要被叫做魔人,也要再次踏足人類的世界。
趙生易豁然覺得璐真是一個無比堅強的女人,她知道自己以後要面對什麽,也知道這一路將是無比艱辛,可是她還是選擇勇往直前。趙生易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的身影是那麽高大,與此同時,也是那麽的讓人憐愛。忽然之間趙生易越發喜歡眼前這個女人了。他決定一定要想辦法改變她的宿命,如果改變不了,那也要一直陪她到最後的一刻。
璐沒有再說話,而是默默地趕路。趙生易緊緊跟在身後,看著她那婀娜的背影,不由得越發喜歡眼前這個女人。自從趙生易下了決心之後,他並沒有過分感到悲傷,反倒是有一些輕松,與其鬱鬱寡歡,還不如珍惜現在這種二人的時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快意讓趙生易感到一絲人生的豪邁。
想到這裡趙生易不由的發笑,因為這些心情都是屬於趙生易一個人的,對璐的情感基本也是屬於一種暗戀狀態。趙生易並不知道璐對自己這個“鬼”是怎麽看的。趙生易想到這裡,覺得自己得找個機會向他表白,說明自己的心意。
“你笑什麽?”璐莫名地回頭看著趙生易自己身後樂的跟一朵花似的。
趙生易猛地抬起頭,看著璐莫名的樣子笑了起來,“沒,沒什麽,我就自己偷偷樂一下。”
璐緊鎖起眉頭,“沒見過你這種人!”
趙生易忽然貧了起來,“不對,我是鬼,不是人!”
“你就貧!”
“我沒貧啊,我就是鬼啊,我吸血的。”
璐回頭無奈地看了一眼趙生易,“別笑了,翻過這座山,我們就到鬼窩了。據說這裡有位很厲害的家夥,希望你見到他的時候,也能笑的出來。”
“靠!很厲害,還躲在深山老林裡。要是我,我就出來禍禍世界了!”趙生易故意滿嘴胡說。
璐回頭瞪了一眼,他還真不客氣的在趙生易的頭上拍了一下,“你就貧,要是都像你一樣,就好了。”
趙生易被璐這麽一拍,豁然之間,整個人為之一振,這種感覺就像觸電了一樣,這種感覺似乎是一種久違的感覺,不由得趙生易的眼框就濕了。趙生易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即使自己再喜歡她,也沒有理由被她拍一下就激動的流眼淚啊,自己又不是沒碰過美女。但是,這種激動自己就是無法克制。
很快兩個人便翻過了眼前這那座山,山下是一片黑色茂密的黑岩羅樹林,似乎看不見鬼窩在什麽地方。璐順山崖陡坡跳了下去,一下子就隱沒在了黑色的樹林之中。趙生易緊跟其後。
當趙生易跳入樹林之後跟著璐走了大概有一兩公裡的距離,一道裂谷豁然出現在兩人的眼前,這條裂谷就像一條巨大的裂縫將整個樹林一分為二。璐站在樹林的邊緣往下看,趙生易跟了過去,也探頭往下一看,地下深不見底,黑漆漆地一片。時不時從中吹出一股陰風。
趙生易有些想不通,這幫家夥躲在這個黑漆漆的“地溝”裡幹什麽,難道他們的追求就僅僅是禍害禍害附近的鎮子,吸吸血,殺殺人?這似乎很無聊吧,即便貪圖一時的血欲一幫人聚在一起胡作非為痛快一下,難道他們打算一直躲在這裡?而且就算是這樣,那他們的行為又顯得非常低調,附近就那麽一兩個鎮子,人口不到五百人,如果他們真是要大開殺戒的話,這一兩個鎮子上的人不過一天的功夫就會全部被殺死。所以這幫家夥躲在這裡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趙生易皺著眉頭望著下面的黑漆漆的深溝。
“你想什麽呢?下去了!”璐說了一句,拔出劍嗖地一聲就跳了下去。
趙生易正要說話,只見璐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黑暗之中,趙生易聳了聳肩,真是個性急的女人,隨即趙生易也俯身跳了下去。
這到裂谷大約有幾十米深,裡面充滿了一股股屍體的腐臭味, 而且還彌漫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迷霧。璐落地之後就拔出了身後的長劍,此時她的眼睛豁然發生了變化,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中,她的眼睛竟然變成了一種銀色的仿佛龍一樣的眼睛。趙生易看了之後,不禁嚇了一跳,這雙眼睛透著一股無法言語的魔性。
趙生易知道這肯定和她體內的血蛭以及自身的體質有關。趙生易再次想起了璐口中說的“我們這種人”,不過趙生易可以排除璐是梵魁或者死侍的可能,如果是那樣,她的眼睛就應該是血紅色,而且她對血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欲望,所以趙生易推測,璐之前有可能是聖徒,或者戰天使,甚至是聖皇。
璐回過頭,用一雙銀色的充滿魔性的眼睛看著趙生易,“這裡很黑,你能行嗎?”可是剛說完,璐就覺得自己的顧慮有些多余。因為此時趙生易的眼睛也發生了一些變化,他的整個眼睛都變成了漆黑色,仿佛一塊黑寶石,中間則是血紅色的瞳孔。
趙生易不由得一笑,“你有銀色探照燈,我有夜視紅外線!”
璐皺起了眉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趙生易,“別貧,看看周圍你就不想貧了!”璐說著像兩側的峭壁看去,神情豁然嚴肅了起來。
不就是個鬼窩嗎?有什麽……趙生易正準備以一種輕松的心情應對,可是當他將視線從璐的身上挪開之後,看到兩側的石壁,不由地,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甚至比璐還要緊張。趙生易頓時收起玩笑的心情,冷冷地說了一句,“恐怕要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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