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伊斯先生,我們的筆錄就記到這裡,感謝您的配合,我們會盡快逮捕凶手。”
兩位警官合上手中的筆記本,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夜闖霍伊斯家族的莊園並且還意圖刺殺霍伊斯家的長子,雖然是個不受重視的長子,這也是一件震驚整個烏伊爾德貴族圈的大事。
至於他是如何引起的爆炸,杜克解釋說是埃爾的實驗室最新的研究出來的一種物質,易燃易爆炸。
“少爺,我想您一定需要安靜的休息一會兒。我們要相信烏伊爾德場優秀的警官們會很快解決這起事件。願女神祝福您!”老管家始終擔心杜克會留下心裡陰影,不斷的安慰杜克。
凱因侍衛長重新安排莊園內的護衛小隊的巡邏路徑和時間,保證時刻都能巡邏到杜克的房間周圍。
回到新的房間躺在床上,杜克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那是他第一次殺人。劍刃割破喉管鮮血噴湧而出的畫面還在眼前,那些血是熱的,熱得比烙鐵還燙。
昨天晚上杜克和一晚上沒睡一樣,也沒有冥想恢復精力,不一會兒躺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杜克沒有殺掉昨晚那個穿夜行衣的人,而是把他交給了警察,隨後他就把自己使用的魔法是事情說了出來。這件事自然驚動了很多人,一個公認的廢物竟然會使用魔法了。霍伊斯伯爵也迅速從約克郡趕回來,一臉陰沉的看著杜克,仿佛認為杜克耍自己。
隨後,杜克就開始被追殺,很多人都想知道他是怎麽知道恢復精神力的。就這樣逃了很久,最後還是被伍茲找到了,還是那個華麗至極的魔法陣,處於魔法陣中的杜克拚命用出了自己最強的攻伐魔法,就像放了一朵煙花一樣,挺好看的,然後就沒了。
從夢裡醒來的杜克一身冷汗,有些後怕。如果沒有殺掉那個人,可能夢裡今天發生的就是真的。
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懷表,剛剛過去兩個小時多一點,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克拉克先生,準備馬車,去烏伊爾德場一趟。”
老管家克拉克有些奇怪,但還是準備好馬車帶著杜克去了烏伊爾德場。烏伊爾德場和大部分貴族的家都在國王區這邊,乘坐馬車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到這裡了。
一名警員引導著杜克來到雷斯垂德的辦公室,雷斯垂德正為這一段時間的發生的案子焦頭爛額。每一件案子都是很棘手的案子,受到很多人的關注,但就是找不到什麽線索。
“上午好,雷斯垂德先生。您看起來很疲憊。”
“上午好,霍伊斯先生,原諒我沒有親自迎接您,我實在是太累了。您到這裡來有什麽事嗎?”
杜克示意老管家先出去,辦公室裡只剩下雷斯垂德和杜克兩人。
杜克認真的對雷斯垂德說:“雷斯垂德警長,我想加入這幾起案件的偵破。”
雷斯垂德楞了一下,隨即說到:“霍伊斯先生我知道您經歷這麽多事件有些擔驚受怕,但是我向您保證,這樣的事不會再出現。這些罪犯我們也會很快的逮捕歸案。”
“不。”杜克搖搖頭,說:“我想要協助辦案不是因為我擔心受到襲擊,而是我私下也有在調查這件案子,有一些我的收獲。我想我可以烏伊爾德場一起偵破這幾件案子。”
“霍伊斯先生,你要知道,探案可不是小孩子的過家家,是需要技術的。”
“我當然知道,我既然有把握說這些話,就有把握找到關於這些案子的線索。
我想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交易。” 雷斯垂德沒有說話,他們這一段時間確實做了大量的調查,但是得到的線索都很碎片化。每個人都知道有一條主線能把這些線索串起來,就是找不到。
如果眼前這個白淨的貴族少爺真能把這些事情串起來倒也不是不可以加入這些案件的偵破。
“好,我同意你加入探案。但是你要服從辦案警司的命令,不能擅自進入案發現場!”
“當然。”
杜克把這件事和老管家說了,讓他先回莊園。自己要留下來繼續調查。
“你想從那件案子開始查?”
“孩子的失蹤案吧,我有些線索,說不定有用。”
雷斯垂德領著杜克來到一間辦公室,裡面的人吵個不停,什麽樣的話都有。杜克在外邊的聽著想起來了埃爾當時求漫天神明的時候。
“別介意,他們也是太累了。你也知道這件事的輿論壓力有多大。”
啪、啪、啪
“大家都安靜一下,我介紹你們的一位新夥伴。這位,呃,私家偵探,我想他能幫到你們。”
說完,雷斯垂德轉身回去了,他親自負責的阿斯蘭大學圖書館爆炸案還是沒什麽頭緒。
“大家好,我叫杜克·霍伊斯,是個偵探。”
辦公室的警員全都安靜下來,看著眼前這個白白淨淨一看就沒乾過什麽重活累活的紳士。
七八個人的目光看得杜克有些不自在,渾身別扭。
“我想我調查到的線索或許有點用。”
“哦,你說。”其中一位頭頂禿了一塊兒的強者說。
杜克看了一眼這個人,從頭髮的疏密程度能看出這是個強者。
“這一段時間在海斯伯格公園裡的馬戲團中的一名馴獸師因傷離開了,這名馴獸師曾在第一次失蹤案的前一天前往智慧教堂。我調查了一下這名馴獸師,他是馬戲團來到海斯伯格公園的第二天加入的,在第一次失蹤案的第二天離開馬戲團。
“並且前幾天我的一隻偵探小隊也遭到了可疑男子的跟蹤,但是那人沒有行動。我懷疑這個人和馬戲團離開的馴獸師有一些關系,而且還有其他人的加入。我一個私家偵探的調查終究是有限的,所以我想和烏伊爾德場合作能更快的偵破此案。”
辦公室裡的人還是呆呆的看著杜克,似乎還在消化他說的話。
“老大!老大!那個人!那個人!”
有一位胖胖的警員忽然尖叫起來,仿佛有什麽重大發現。
禿頂的警司也像是想起來什麽,不斷的翻找著桌子上文件材料和畫像。
其他警員看見老大的反應也想起來,在各自的工位找一張畫像。
“你跟蹤的人是不是長這樣!”禿頂警司拿著一張畫像激動的來到杜克面前。
畫像上是一位戴著高筒帽穿著格子裝的男子,不過畫像上沒有畫清楚格子裝男子的臉。
“對!就是這個人,我跟蹤的就是這個人!”
“讚美女神!讚美女神!終於有些線索了。勞拉,準備馬車,去馬戲團!”
禿頂警司大手一揮,吩咐警員行動起來,有些人繼續找資料,其他人跟著他前往馬戲團。
“霍伊斯先生,也請您一起來!太感謝您了,您幫了我們大忙!”
馬車上,禿頂警司簡單說了一下,他們和格子裝男子的第一次見面。當時格子裝男子打傷了三名警員,在隨後的調查中,他們再也沒能鎖定那個人的位置。
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海斯伯格公園的馬戲團周圍,當時是警員的例行檢查,但是那個人反應十分激烈,直接和警員打在一起。
“不對啊,當時那個人不像是一個暴躁的人啊。”
警局的馬車很快就到了海斯伯格公園,馬戲團的大帳篷還在。
等到幾人衝進去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小醜、魔術師、雜技演員、馴獸師、還有其他工作人員,都被一根根長釘釘在各自的位置上。
從看台上看這些好像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進行著各自的表演和工作。
“被搶先了。”
禿頂警司急忙通知烏伊爾德場,經過其他警員的檢查,馬戲團中所有的表演人員和工作人員總計67人全部身死,而且都是死在各自的位置上,身上被釘了大量的鋼釘。
“警司先生,他們的死因是......”
“失血過多而死。”禿頂警司又看了其他人的屍體,說:“全部都是,失血過多。”
很快的烏伊爾德場的警監帶著其他人來了,他們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經過初步的屍檢,每個人身上除了長釘的傷口沒有其他傷口,也就是說,他們還活著的時候長釘就被釘到了身體裡。
場上還有一個疑點,這些人的血去哪了?
······
“他們真的掉鉤上了,莫爾斯你真棒!”
“所以,該你了。”
“放心吧,這是我的強項。”
格子裝男子站在一處房屋的窗口,這裡正好可以看見海斯伯格公園裡的馬戲團。他的身邊站著一位穿著紅色的長裙的人。
血色的魔法陣在紅色長裙的手中緩緩成型,伴隨著他的低語,馬戲團地上也出現一個相同的血色魔法陣。
“走吧,不管死多少人,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
67個人身上的長釘被一根根拔掉,屍體被擺在各自的位置上,烏伊爾德場的畫師正為現場畫像。
“他是不是動了一下?”一名警員指著屍體說。
“怎麽會,屍體都成這樣了,怎麽動?”畫師扭頭對警員說一句,這個新來的菜鳥果然還是膽小啊。
一隻乾枯的手忽然搭在畫師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