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爻從黃教授的房間裡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很是豐富,如果黃浩等人在場的話一定會懷疑現在見到的荊爻是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
不過當荊爻走到人很多的地方的時候又恢復了以往的神態。雖說荊爻現在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動,但是他的內心還是難以平複的,腦海裡也在一直播放著黃龍源方才對自己所說的話:
“荊爻,不管你信不信我,總之我已經把現在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
“你會暴露的,並且到時不將是我一個人知道。”
“雖說我們兩個的立場和陣地都不同,但是我們兩個的目標卻是一樣的。在某種利益上你我之間可以合作。”
“怎樣?已經到達進退兩難邊緣的你應該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吧?”
...
在荊爻走進宿舍的前一分鍾:
黃浩從自己的床上翻起身來,看著周圍一片靜默不禁皺了皺眉頭,隨後又舒展開道:
“我床底下有一副撲克,反正大家都無聊,不如打撲克?”
其余的人沉默了好一會後,李蕾雅先開口道:
“我...一會還要去訓練場,就不參加了吧?而且我們現在也就三個人。”
趙德賢猶豫了好一會思索要不要搭黃浩的話,最後還是決定回答道:
“沒意思,不感興趣。”
見者自己的隊友沒有一個人願意打撲克黃浩頓時感到一陣尷尬,稍轉即逝後黃浩堅持道:
“不是還沒有我們的任務嗎?人不能老是睡覺或者訓練的吧?就打一局。”
李蕾雅看著黃浩一臉堅持的樣子,神情變得猶豫,道:
“那...就一局?”
話畢李蕾雅看向了趙德賢。
趙德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一臉不耐煩的閉上了眼睛做出一副不再理會人的樣子道:
“我沒興趣也不會打,你們要打就等荊爻回來吧,三個人也可以的。”
說到這荊爻已經推門進來了,荊爻一進去就立馬有兩雙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怎麽了?”
荊爻一愣,道。
黃浩從床底拿出那副撲克在荊爻面前晃了晃道:
“打撲克的不?”
荊爻:“不了。”
黃浩:“...”
黃浩這會戴上了點哀求的語氣再次堅持道:
“就一局,別這麽不給我這個隊長面子嘛。”
荊爻看向了躺在床上閉眼的趙德賢後道:
“他不打嗎?”
“老趙!”
黃浩叫了聲趙德賢,緊接著黃浩衝著趙德賢接道:
“下來!別這麽不給我面子,就一局,就一局大家一起玩個撲克佔不了多少時間的。”
趙德賢也終於是受不了黃浩的堅持慢慢地從床上坐起身並下床走到黃浩身邊道:
“隨便你吧,你是隊長你老大。”
得到趙德賢這麽一句話黃浩又看向了荊爻,而且是用種帶著哀求的眼神。
“好...就一局。”
荊爻知道自己是沒辦法拒絕了,於是就答應了下來。
趙德賢盤腿坐在地上,其余的人也照著這樣坐了下來,大夥都在等著黃浩發牌。
趙德賢:“說好了,我也是就一局。”
黃浩看著趙德賢大方一笑,道:
“好。”
半個小時後...
“獨食!”
趙德賢把牌往地上一甩,
臉上早就沒了先前的陰霾,轉而替之的是一張單純沉溺於遊戲勝出時所露出的興奮之情。 “我了個去!果然我和蕾雅是一夥的啊!抱歉啊蕾雅。”
黃浩把手中的牌用力地往地上甩去,兩隻手抓撓著腦袋一臉抓狂的表情,看向蕾雅時對著看過去了一個歉意的眼神。
李蕾雅歎了一口氣說了聲沒關系,同時她看向了眼睛被額前劉海形成的陰影給擋住,並雙手僵硬地捏著幾張牌的荊爻。
“還玩嗎?”
黃浩問著眾人道。
荊爻:“再...再來一局。”
黃浩:“求之不得!”
趙德賢:“來!”
李蕾雅:“呵,話說前面不是說好就一局嗎?這都已經...”
黃浩:“哈哈哈!有什麽關系嘛!”
黃浩收斂起了臉上誇張的笑容看向了一臉認真看著自己洗牌的荊爻,嘴角勾起了一個發自內心的弧度。笑道:
“荊爻喲,本性終於暴露了。”
“什麽?”
一聽到暴露兩個字荊爻整個人就下意識地警覺了起來,連忙抬頭看向黃浩。當看到荊爻臉上有些驚訝的表情後黃浩更是抑製不住笑出了聲道:
“哈哈!沒什麽沒什麽,我就只是想說荊爻你變了,變得讓我覺得你原來是如此的可愛!”
當聽到可愛兩個字從黃浩嘴裡說出來時荊爻臉上不禁一乾,他的余光可以看見李蕾雅和趙德賢兩人嘴角都似有似無地向上彎了起來,即便是做了些掩飾。
“我...我...”
荊爻臉上的五官開始變得不自然了起來,臉上的肌肉可以越來越明顯的看到在抽搐,緊接著荊爻用從未在平日裡用過的高聲貝道:
“哪裡可愛了!”
話一出口,荊爻整張臉的表情就定格在了那裡,整個身子也瞬間僵住。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下意識...
“噗~”
除了荊爻以外其余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
想著去訓練場一趟的范子衝這會路過了黃浩一行人的宿舍,當他聽到宿舍內傳來一陣陣笑聲後不由得站住了腳步。
“什麽事啊?笑得這麽開心。”
看著宿舍的門口,聽著裡邊傳來的笑聲范子衝像是被感染了似的,嘴角也漸漸向上勾起一個弧度,自言自語道:
“原本趙德賢今天氣衝衝的跑到我這是想和我說什麽的,結果憋了半天什麽也沒跟我說就回去了,現在居然一夥人在裡面笑得這麽開心,黃浩...選你當這個隊的隊長值了。”
話畢范子衝綱要邁開腳繼續向前走著,卻在這時自己的耳朵被什麽人給揪住,隨後那個人就這樣揪著自己的耳朵靠著一身力氣將自己強行拉到了一邊。
“疼疼疼...放放放手。”
花武完全不顧范子衝在自己手裡怎麽掙扎,將他拉到一邊後就松開了其耳朵,兩隻手臂環抱在自己胸前共同托起胸前的一對被製服紐扣緊緊束縛住呼之欲出的雙峰,看著范子衝道:
“范隊長~放著新兵訓練營的活不乾可不對哦,猥瑣的站在別人宿舍門前偷聽就更加不對了,這可是錯上加錯。”
“花武老師...”
范子衝一邊嘶著牙用手揉著自己被捏著發紅的耳朵一邊抬起頭看向花武道:
“花武老師...不,花武大小姐...”
話還沒說完范子衝就看到花武向著自己投來了一道帶著寒意的目光,連忙改口道:
“不不不!花大人,身為醫療組組長的你放著醫療室那邊的活不乾在這裡管教小兵小卒的也是不妥的吧?”
“哼。”
聽著范子衝叫自己花大人,花武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伸手撇了下垂在耳邊的卷發後用一種上司面對下屬時所用的口氣道:
“范子衝下士沒有資格對自己的長官辦的事說三倒四吧?況且工作早已結束不用操心。”
聽著花武叫自己下士還擺出了一副長官的模樣范子衝心裡頓時一陣哭笑不得,但是臉上卻半點都不敢表現出來,於是范子衝配合著花武露出一副遵從的樣子道:
“是!下次再也不敢了!”
說完范子衝還衝著花武行了個標準的軍禮,惹得花武一陣發笑。完畢後花武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淚水對著范子衝道:
“行行行,下士忙去吧,下次不為例。”
話畢范子衝再次照著前面的樣子再次對花武行了個軍力惹得剛剛平靜下來的花武再一次忍不住發笑,一直到范子衝轉身走下樓范子衝都能聽到身後時不時傳來花武的笑聲。
基地一日下來都平安無事,一直到了晚上所有人都關燈休息的時間。
這個時間段除了個別人其余的人都已經睡下並且進入了夢鄉。
黃龍源專屬的房間內黃龍源正獨自一個人站在房間內的一扇窗前,眼睛看著窗外被黑雲遮擋了一半的月亮。
“荊爻...”
黃龍源嘴裡念了一遍荊爻的名字,隨後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麽,定定地看著外面的月亮嘴角漸漸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與此同時第三行動隊宿舍
荊爻是全宿舍唯一一個還醒著的人,此時他正面著牆側躺著臉上沒有半點困意。
“我就只是想說荊爻你變了,變得讓我覺得原來你是如此的可愛!”
“我...我...”
“哪裡可愛了!”
荊爻的腦子裡不斷播放著今天在宿舍發生的一切, 這些畫面一出現荊爻立即將其抹消出去,同時握緊的拳頭又加上了一分力,手指骨在這十分安靜的空間裡發出哢哢的聲音。
“忍住...忍住...不能再表達出來了...我的...感情...”
想到這荊爻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了所有黃浩出現的畫面,緊接著是劉衛國,李蕾雅還有趙德賢...最後今天在宿舍發生的又一次在腦海中播放。
“嘖...”
強行將這些統統抹消掉後荊爻咬緊了自己的牙關,讓自己在這個時候回想起今天和黃教授的談話,不一會荊爻異常的情緒漸漸平複了下來,同時荊爻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
“忍住,千萬忍住。我不能暴露,至少現在還不能!”
“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還有復仇與救贖。我不能到了這就功虧一簣!”
“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因為我是...”
荊爻閉上了眼睛,長呼出了一口氣,腦海中不斷重複播放著黃教授今天對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句話荊爻都在這個時候在腦海中進行思索。同樣他還在思索著一個從一開始就存在在自己腦海中的計劃。
現在這個計劃因為黃龍源的出現而發生了變動,所以荊爻現在決定要把黃龍源這個因素加入進去,進行整體重新思考和規劃。
新的計劃需要一個晚上的時間在明天早上到來之前思考完畢。
“TY基地,黃龍源...”
荊爻閉著眼睛看神情就像是睡著了,只是他握緊的拳頭時不時發出清脆的哢哢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