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喪屍群發出一陣陣屍吼聲,張牙舞爪地朝卡車狂奔而來。那場面不亞於黃浩一行人先前在十二區經歷的。
“拐彎!”
車上黃浩連忙下令道,話畢趙德賢急打方向盤,軍卡車身猛地一拐,拐進了側邊的另外一條路內,迎著軍卡狂奔而來的喪屍帶著一陣陣的怪叫,一個個立馬想轉彎追上卻一個個摔倒在了拐彎路口處。
“它們又追上了怎麽辦?”
車上鄧梅妹一臉緊張看了眼車窗後說道。
“現在我們誰的身上都沒有手榴彈了,只有...”
說著黃浩從腰間帶上取下了最後一枚燃燒彈。
“這個數量...最好能撐夠我們逃跑。”
黃浩嘴裡喃喃道,這會追在軍卡後面的喪屍變得越來越多了起來。
“哢...”
黃浩撥開了燃燒彈的保險栓,手探出車窗朝著車後的喪屍群用力將其甩了出去。
“轟!”
燃燒彈在喪屍群中爆炸開來,頓時一道火浪拔地而起,先是點燃了最前面的一隻喪屍,隨後火焰一個接著一個傳遞下去,不一會軍卡後面就傳來了陣陣慘叫聲。
與此同時趙德賢將軍卡的速度一下子提升到了最快的速度。
這天空還下著下雨,燃燒彈還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啊!”
一直在後座上看著後車窗的鄧梅妹沉默了一會後突然驚叫了一聲,頓時除了駕駛座上的趙德賢其余的人都朝鄧梅妹看了過去,然後順著她驚訝的目光往車窗外看去。
“嗷!!”
第一隻身上還燃燒著火焰的喪屍從火浪中衝了出來,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一隻隻身上都燃燒著火焰的喪屍如同地獄裡的不死亡靈,喉嚨裡發出陣陣屍吼聲,扭動著已然變形腐爛的身體張牙舞爪地朝軍卡狂奔而來。
見到此狀的鄧梅妹還有凌凡臉上都蒙上了一層灰,這種猙獰又瘋狂的場面她們以前從未見過,更何況她們兩個都是女人...
“...”
荊爻的一隻手扒在後車窗的邊緣上,如同冰山一樣的臉朝著車窗外面,漆黑如墨的瞳孔絲毫看不出一絲內心波動的看著車窗外狂奔的喪屍群。
此時坐在後座上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車窗外的喪屍群上,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一抹淡淡的紅光在在荊爻的瞳孔上慢慢浮現。
“嗷...”
緊追在軍卡後面的喪屍群中衝在最前面的一隻喪屍忽然渾身一顫,身上的狂暴之氣漸漸地減弱下去,就連眼神也漸漸放空...
第一隻喪屍的速度漸漸慢下來了,很快第二隻第三隻喪屍的速度跟著慢了下來一直到原地不動,一大群的定定站在那裡,身上還燃燒著火焰的喪屍也像木頭一樣站在那裡,任由身上的火焰怎麽肆虐。
“那是...怎麽回事?”
車上見到喪屍群這一異常舉動的鄧梅妹向身旁的李蕾雅投來了疑問的目光,結果她發現李蕾雅也是一臉的震驚。
李蕾雅沒有回答鄧梅妹而是轉頭看向了已經把目光收回來的荊爻,荊爻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目光,微微抬起眼看了眼自己後便垂了下去。
那表情,那眼神一如既往。
很快,站定在原地的喪屍群和軍卡的距離越來越遠,一直到軍卡開出了這片區域,那群喪屍也沒有追上來,期間路上也撞不見一隻喪屍。
約莫到了下午的時間,
載著黃浩一行人的軍卡駛進了TY基地,隨後負責來接行動隊的自然還是醫務室的花武和行動隊總隊長范子衝。 花武第一時間就把車上的老人送往了醫療室,在花武的治療與照顧下老人逐漸恢復了意識。
新入基地的凌凡一夥人則按照各自的意願選擇加入新兵訓練營,范子衝向司令匯報一下後凌凡四人就被安排去了訓練營開始集訓。
至於完成任務的黃浩一行人則在匯報完工作後就回到了宿舍休息,雖說趙德賢此時呆在宿舍裡臉色很難看。
“老趙,我希望下一次我們隊裡不再出現逃兵。”
黃浩一改平日平易近人的形象,一臉嚴肅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趙德賢說道。面對黃浩的說教趙德賢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道:
“我不明白,為什麽隊長你總是會把我們全隊人都帶進危險當中?上次被困在十二區就是這樣,還有這次遭遇綠眼,我們幾個人差點就出不來了!難道身為隊長的你不應該保障隊員的安全嗎?”
黃浩(聲貝微微提高):“可是我們是軍人!見死不救難道是軍人該做的事情嗎?”
趙德賢:“那是你!我只是行動隊隊員的一名!只是個普通人!”
黃浩:“....”
趙德賢:“我是快受夠了。”
話畢,趙德賢起身往外走去。李蕾雅想要上前攔住卻被黃浩叫住:
“由他去吧。”
李蕾雅:“隊長...”
黃浩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自己情緒後道:
“他說的也沒錯,有這種想法正常。不難理解。”
李蕾雅:“...”
荊爻:“我去一趟洗手間。”
話畢荊爻起身離開了宿舍。
幾分鍾後...
荊爻正一個人獨自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期間還時不時往窗外看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正前方正走來一個人。
“整個TY基地差不多佔據五分之一的TY市了吧?”
荊爻正在心裡這麽想到,這時候剛好一個人走過荊爻的身邊,然後站住了。
“我記得...你是叫荊爻吧?”
一句話讓荊爻停下了腳步。
站定住的荊爻轉過頭來看向方才那個聲音的主人,那個人荊爻知道,而且前面還見過一次面的。
“黃教授?”
荊爻用他那聽不出半點情緒波動的情緒說道。
他說到這裡時黃教授也看了過來。這時候荊爻才注意到平時一直叫一個助手跟著自己的黃龍源現在是一個人。
“我想跟你說點話,你現在方便的吧?”
黃教授看著荊爻說道,眼睛慢慢地眯成了兩條彎縫,露出了老人特有的慈祥笑容。
“什麽事?不可以在這說嗎?”
荊爻的語氣依舊不改,倒是漆黑如墨的瞳孔上有些閃動。
“我這個人挺矯情的,我不想讓我的那些學生知道原來平日如此嚴肅冷淡的我主動和一個人搭話的樣子。”
說出這話的時候黃教授眼睛微微睜開,語氣倒有些像老頑童。若是換作別人來聽,估計會被逗到笑出聲來。
“好,不過我的隊長一會找我,我可能陪不了多久。”
荊爻臉上依舊毫無表情,語氣也半點不改。
得到了荊爻這句話黃教授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深了起來,一邊負責帶路一邊笑著跟荊爻道:
“不會太久的,放心。”
沒過多久,荊爻就在黃教授的帶路下來到了一間房間,此時此刻整個房間只有黃龍源和荊爻兩個人,隨後黃教授背對著荊爻解釋這是他個人的研究所也是平時自己休息的地方,也算是自己的房間,平常不會有別人來這裡。
“我叫你來這,是因為我對你這個人有點興趣。”
黃教授招呼荊爻坐在了一張椅子後自己則站在那裡,面對著荊爻說道。
“你覺得這所基地怎麽樣?”
黃教授看著荊爻,剛剛起了頭的話題這會被扯過了一邊。
“很好,各種設備都很齊全。對於現在幸存的人來說是個很好的避難所。”荊爻回答道。
黃教授沒有立刻接著說而是自顧自的走到了一扇窗前,看著窗外接著說道:
“是嗎?我記得你應該是第三行動隊的吧?怎麽樣?平時的任務幸苦嗎?”
“把自己的命綁在腰帶上能不幸苦嗎?”
談話到這,兩人均陷入了一陣沉默,半響後荊爻開口打破氣氛道:
“教授,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
黃龍源:“李蜜。”
荊爻的神情在黃龍源說出這兩個字的那一刻發生了巨變,瞳孔也漸漸放大,瞳仁猛地縮小成了針尖狀。
如果黃浩等人在這一定會被荊爻此刻的表情嚇死,因為在他們的印象裡荊爻臉上從來沒有任何表情,永遠都是那張撲克臉!笑容都沒有見過更不用說像震驚這樣誇張的表情了。
荊爻:“...”
荊爻的臉上的表情在黃龍源轉過身看過來是瞬間收住,恢復成往常那樣。不過黃龍源在轉過身的那一片刻,看到了荊爻那在臉上一瞬間就消失的表情。
黃龍源此時此刻的臉上已經沒了先前的那種笑容,而是一張嚴肅的臉。他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荊爻,他看到荊爻放在膝蓋兩邊的手漸漸握成了拳頭,隨後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松了一口氣。
“你知道我剛才說的是誰吧?”
荊爻:“誰?不認識。”
黃龍源:“你應該知道的。”
荊爻:“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黃龍源:“李蜜是我的女兒。”
荊爻:“什麽!”
荊爻猛地抬起頭來看向了黃龍源,那一刻黃龍源看到了荊爻臉上那完全沒來得及遮掩的驚訝之色。看到後黃龍源不禁失聲笑了出來,竟是搞得荊爻一時間不敢說話。
然而下一秒荊爻就意識到了什麽,臉上的表情瞬間收住,轉而替之的是一張極為冷酷的臉。他定定地注視著黃龍源,那眼神的溫度仿佛是要把黃龍源整個人給凍住。
“別這麽緊張,我就是開個玩笑。看起來...你不是。”
笑過陣後黃龍源又正了神色看著荊爻說道。
“教授,如果真的沒有什麽事的話,我要回去了。我的隊長一會要到處找我了。”
說著荊爻已經站起了身。然而接下來黃龍源所說的話讓荊爻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我聽范子衝跟司令的報告說你們隊這次出行遇上了三頭綠眼級的喪屍,除此之外被喪屍追的你們卻因為喪屍突然集體停下來而獲救。我沒說錯吧?這些都是你的隊長報告上來的。”
“是。”
荊爻語氣此時發生了改變,變為了一種帶著些微寒意的語調。
黃龍源:“所以...你有的吧?”
荊爻:“什麽?”
黃龍源:“領袖能力。”
荊爻的表情再一次發生了巨變, 只見他轉身就往門口走去,頭也不回地對著黃龍源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而且我的時間真的來不及了,我要快點去找我的隊長了。”
“荊爻大隊長。”
已經走到門邊的荊爻瞬間整個人定住。
“你或許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你。荊爻隊長。”
黃龍源一邊說著一邊漸漸露出老人對人說話時那種樂呵呵的表情。
“你...”
荊爻漸漸轉回了頭看向了一臉樂呵呵看向自己的黃龍源,同時腦海裡正在拚命搜索著自己所知道的有關黃龍源所有的信息。而此時荊爻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單用震驚來形容了,其中還包含著難以置信和疑惑的情緒在裡面。
“你已經暴露了。不過目前應該只有我知道,所以別再掩飾下去了荊爻隊長。”
黃龍源說著已經把另外一張椅子從桌子下來拉了出來,隨後自己坐了下來同時把荊爻方才坐的那一張拉到了自己的旁邊看著荊爻接道:
“坦白的說,當初我和你第一次在基地見面時我是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的,就算後來我知道了你的名字後也是這樣。”
荊爻沒有走回來坐在黃龍源旁邊的椅子而是站在門口那裡用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
“為什麽...為什麽你會知道這麽多?明明我...”
“那是你自己沒忍住的問題吧。”
荊爻:“...”
黃龍源:“所以說別再掩飾了,坐下吧孩子。我有好長的一段故事要跟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