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司令,被破壞的所有圍牆已經全部修好。”
總指揮室裡一名匯報人員對著對面的禤國說道。
“難民區修復得怎麽樣?”
禤國語氣平平地說道,語調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難民區基本恢復秩序,剩下的就是居住人員的重新安排。救援隊處的設施也基本修複。不過軍火庫那邊...”
“那位大人再過半個小時就來了。”
不等那名成員說完禤國就搶先說道,語氣平平淡淡。
“那位大人?!”
那名成員頓時眼前一亮,說話的語調在不經意間抬高了一分,神情激動地道:
“那位大人要再來我們基地補給嗎?那太好了!”
那名成員此刻已經忘記了自己是站在司令面前講話的了,臉上充滿了興奮和向往的神情,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一名身材高瘦,留著一頭黑長發,穿著一身金白相間製服的男人形象,眼神裡充滿了尊敬。
“傳令下去,讓各單位準備吧。”
禤國歎了一口氣,背過身說道。
“是!”
那名成員高聲應了一聲便下去了,當房間只剩禤國一個人後禤國緩緩地抬起了頭,看向了眼前那扇面向著灰藍色天空的落地窗,眉宇間多了一分滄桑與疲憊。
醫療室內
“好,下一位。”
一聲清甜的聲音響起,這聲音並不屬於原本坐在這個位置的花武,而是一名救援隊見習隊員——林妍。
很快在伴隨著一聲哀嚎聲一名拖著一邊纏滿繃帶的隊員被他兩名夥伴左右各夾一個,攙扶了進來,在醫療室內尋得了一張空床位就坐了下來。
“您需要換藥了是吧?好的請稍後,小李,幫我遞一下消炎藥。”
林妍捋了一下沾濕汗水的耳間細發對著旁邊同樣忙著醫療工作的李媛麗說道。
“這是最後一瓶了。”
李媛麗在把一瓶還沒開瓶的消炎藥遞過去,苦著一張臉說道。
“啊?那還有那麽多傷員該怎麽辦?”
接過藥水的林妍神色一變說道。
“不用著急,剛剛你們沒注意聽廣播嗎?”
在林妍另外一旁工作的救援隊隊員黃婭不同於其他人,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情插話道。
“剛剛太忙了,沒注意聽。”
林妍在小心翼翼把面前那名成員腿上的繃帶拆開後問道。
“那位大人要來了!”
黃婭興奮得聲音都有些破音的說道。
“那位大人?!真的是那位大人嗎?!”
原本是一張快哭出來的臉的李媛麗在聽到“那位大人”後神情突變,原本一雙灰暗的眼睛立馬亮堂了起來。眼睛瞪著老大地隻瞪著黃婭的嘴巴。
“對啊,剛剛我出去拿注射器的時候聽到的,大夥們都很興奮呢!”
黃婭像抽了風似的連連點頭說道。
“那位大人?是誰?”
林妍來這基地的時間並不久,所以不知道那位大人指的是誰,當下開口問道。
“啊?哦,林妍你還是我們隊新來的想必並不知道那位大人是誰吧?他就是這座基地的創辦人啊,也就是說現在我們呆的這個地方,這整個TY基地都是那位大人一手建設的!”
黃婭興致勃勃地對林妍解釋道。
“也就是說他就是那個說明手冊上提到的那個出資方?”
林妍一下子就想到了剛入基地時,那本基地說明手冊上所提到的基地創辦人。
“對啊,不僅如此那位大人還時不時運送各種物資來這裡,我們這裡所有的軍用裝備、科研素材,通訊設施和醫療設施都是那位大人提供給我們的。甚至食物方面我們可以在因喪屍高峰期而難以收集到食物的情況下司令可以通過通訊向那位大人求助。”
另外一旁的李媛麗滿是笑容地接道。
“這麽厲害?他很有錢嗎?什麽來頭?”
林妍有些震驚地說道。
“豈止是有錢,我聽別人說那位大人不是中國人是個外國人,是外國的一名超級富有的大財主呢。據說災難爆發前他還擁有自己的一個科研基地,他是主要的運營商。”
黃婭說道,一想到那位大人黃婭眼神中充滿了仰慕之色。
“真的有這麽好的人嗎?我可是聽說他在災難爆發之初就建立了這所TY基地並且安排了各種專業人士入駐,隨後又主動收留了附近所有的幸存者。”
林妍聽完這些,眼睛有些泛著淚花的說道。
“不然你以為呢?若不是有那位大人,估計我們幾個都不知道死在哪條街上,不止是我們,這基地所有的人都不一定有今天的日子。”
李媛麗說著說著,就流下了激動的淚水,因為她正是在這所基地建立之初,首批獲得救助的幸存者。
“真想看看啊,那位大人。”
林妍低聲抽泣了一下,眨巴了一下泛著光的眼睛,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第二行動隊宿舍
“田東羊你倒是快說了,兄弟們都快好奇死了,你和隊長怎麽都傷成了那樣?”
李維海一臉焦急地看著坐在對面床位前,腦袋包扎著嚴嚴實實的繃帶,半邊臉腫出一大塊紅青色肉塊的田東羊說道。
“別提了,碰上釘子了。聽我一句勸,那個家夥你們千萬不要惹!”
田東羊說到這,腦海裡就回想起了昨晚在廁所內荊爻一擊放倒陳海以及在自己喪失意識前荊爻猛然出手拍在自己腦袋上的那一幕。一回想起這些田東羊渾身不禁哆嗦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情。
“你也是,隊長也是,在范隊長提問面前你們兩個都這樣,對著昨晚的事情遮遮掩掩,到底發生了什麽啊?你快說啊。”
李維海似乎不打算就這麽放過田東羊,依舊追問著。
“都給我閉嘴!”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一直定定躺在自己床上閉目養傷的陳海突然暴喝了一聲,頓時整個宿舍都安靜了下來。
“嘶...”
半邊身子以及整個腦袋和脖子纏著繃帶的陳海因為這一聲吼扯到了傷口,不禁吸了一口涼氣,隨後閉上眼睛繼續休息,不過從他臉上抽出的肌肉看出,他此刻很生氣,但一塊恐懼的陰影始終籠罩在他的腦海裡。
李維海不再作聲,心中卻萬分委屈。自己明明就是想知道昨晚的真相而已,昨晚他見隊長及田東羊兩人胸有成竹地說是去挖人,結果卻弄成了這樣收場。不管,找個機會他要靠自己查明真相,荊爻,這個名字他記住了。李維海在心裡暗暗下決定。
特殊醫療室內
“你怎麽進來了?”
躺在特殊病床上打著點滴的花武看著推門進來的范子衝,語氣中有幾分不耐煩的情緒說道。
“來看看烈士。”
范子衝半開玩笑地說道,一邊說著他就在花武床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誰料他p股剛坐穩,就被花武一腳踢歪了椅子,范子衝差點因此摔一跤。
“誰是烈士,我還精神著呢!”
花武嬌斥道,打著點滴,穿著一身病號服,胸前扣子全部敞開的花武再配上披在肩上那一頭波浪卷的金發,顯得此刻的花武就是一名性感的病嬌女郎。
“是啊是啊,都已經在戰場上英勇成那樣了。”
范子衝面對花武的無禮毫不在意,反倒是滿臉的堆笑道。
“你要不要每天都來吐槽我這個?”
花武嘴角一揚,眼神中有幾分怒意地看著范子衝說道。
“都叫你昨天不要逞能參與醫療工作了,看吧,忙完昨天下來你就穿成這樣躺在這裡了。”
范子衝話鋒一轉,直視著花武的眼睛語調變了個味道說道,同時他已經將椅子抽了過來坐好了。
被范子衝突然這麽盯著還有突然變了調的關懷語氣,花武臉上浮現了一層紅暈,不過很快稍轉即逝,花武將目光移過了另一處,語氣也沒先前那麽強硬,轉移話題道:
“檢查結果怎麽樣?”
“病毒感染檢查結果是陰性。”
范子衝道。
“果然啊。”
花武松了一口氣道。
“沒幾個人知道你有不被病毒感染的體質吧?”
范子衝從口袋裡抽出了一根煙說道。
“喂喂,你個混dan想在當著一名病人面前幹什麽!”
被花武這麽一喝斥,范子衝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嘿嘿一笑便把煙重新收了回去,這時候花武接道:
“至少除了教授和司令就你知道。”
“哦,不過還真有點可惜,明明那麽難得的一個機會感染病毒,卻沒有變成一個性感的女喪屍在我面前呢。”
范子衝一臉欠抽的說道。
“我如果變成喪屍的話那麽我第一個就咬死你,可惜啦,我錯過了這次完美殺人不需時候負責任的機會。還有,居然用這麽幸災樂禍的語氣跟我說這個,說得你不一樣似的。”
花武白了一眼范子衝說道。
“嗯哼,至少我本性還是(充)個(滿)人(獸)類(性)。”
范子衝一語雙關地說道,結果招來的是花武的一腳,這會范子衝學乖了連忙抽起凳子高舉起來連連向後退到花武腳踢不到的地方。
“切。”
花武一臉不爽地別過了腦袋,假裝不再理會范子衝等范子衝再厚著臉皮坐回來的時候,花武眼疾腳快,猛然一出腳,這會范子衝是連人連凳一齊被踹倒在地。看到這個結果花武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在看著范子衝重新爬回來後對著范子衝嫵媚一笑,既像是勾引又像是對他說剛剛自己不是故意的啦~最多只是個小小的失誤。
“話說回來我從來不會想過我居然會有這種體質,這種體質放在當下的世界堪比無敵的存在。而且在一所基地內擁有這種體質的還不止兩三個。”
臉上掛滿無奈笑容的范子衝再次重新坐在了椅子上,話題再轉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是的呢,而且基本上都是精英級的人。人類,在特殊環境下當真會被鍛煉出某種特殊的能力出來嗎?就像是原本脖子很短到後面為了吃到高處的草而進化成長脖子的長頸鹿一樣。”
花武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神情變得有幾分嚴肅的說道,她和范子衝兩個都不是傻子。
“誰知道呢,沒準在喪屍這種東西出現之初這個世界就已經遠遠不是我們所認識的那樣了。”
范子衝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但語調已經收斂了許多。
氣氛就此沉默了片刻...
“我說...”
花武率先開口道。
范子衝:“嗯?”
“我想吃到煮的牛肉罐頭。”
“哈?”
訓練場上
“嘿,荊爻。”
訓練場上撞見了正站在訓練場邊上看著天空發呆的荊爻的黃浩熱情地向荊爻打招呼招手道,荊爻也注意到了黃浩。
“大家夥們都在宿舍裡鬧騰呢,不見你,我就下來找你了。”
黃浩毫不見外地將自己的一邊胳膊從荊爻左肩延伸到右肩上說道。
“太吵了,就出來散散心。”
荊爻依舊保持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以及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的語氣說道。
“呐,我說荊爻,咱倆來過兩招吧。”
黃浩眼睛笑得眯成了兩條線說道,話畢,不等荊爻反應過來黃浩的另外一邊手迅速地抓住了荊爻一邊胳膊,五指立刻緊縮扣住,另外一邊搭在荊爻邊上的手臂已經變換了姿勢,向下滑抓住了荊爻背部的衣服,與此同時和抓緊荊爻手臂的手同步抓緊,閉氣,發力!黃浩對著荊爻使出了一個標準的過背摔,然,就在荊爻整個人就要被拎起來時,荊爻瞳孔猛地一縮,雙腳用力的蹬向了地面,被黃浩抓住的那隻手臂也猛地一擰,手掌反過來抓住了黃浩的手臂,手臂也反扭過來,反扣住了黃浩,另外一隻手臂手掌呈掌狀,蓄力朝黃浩擊去,黃浩臉部肌肉一繃,雙臂爆發出了力量掙脫了荊爻,整個人向後暴退而去,緊接著後腿腳掌站住腳,借地發力衝向了荊爻,在近乎衝到荊爻面前之時,另外一隻腿全部肌肉緊繃,高抬起來朝荊爻踢去,荊爻身子迅速向下一頓,雙腿呈屈伸狀,一屈一伸肌肉爆發出力量張開雙臂從下往前朝黃浩撲去,來不及躲避的黃浩立馬回位動作,雙臂呈屈伸狀擋在自己身側兩邊迎接了荊爻的熊抱撲倒,黃浩一隻腳向後一隻腳向前,兩隻腳同時站穩,腰板發力硬頂住了荊爻試圖向下撲倒自己的力量,全身肌肉緊繃的黃浩雙臂猛地發力向兩側撐開,掙脫了荊爻並同時旋轉起自己的身體朝荊爻踢出了一招標準的回旋踢。荊爻瞳孔一縮,身子連連向後退開,動作回位,即可兩隻手臂緊繃肌肉呈“x”狀擋在自己胸前,結結實實地接下來黃浩這一腳。
“果然啊,荊爻你小子,以前也是當過軍人的吧?”
動作回位的黃浩臉上露出了笑容,看著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荊爻道。
“隊長,咱倆彼此彼此。”
荊爻回位了動作,語氣不冷不熱的說道。這等於認同了黃浩的說法。
“軍人之間都會有莫名的感應,我就說你小子先前展現出來的那些身手定不是一般人擁有的,即便是接受過訓練的練家子也不一定有這樣的體能。讓我猜猜,你小子先前肯定是接受過軍隊的特殊訓練的吧?剛剛的那些所有的動作都很到位,而且,我都見過。”
黃浩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眼神閃爍不定的看著荊爻,這是一種遇到同等對手後那種興奮欲戰的目光。
“都見過嗎...”
荊爻喃喃重複了一遍黃浩這句具有信息量的話。
“嗯,我想我們倆個應該不是在同個部隊單位的。”
黃浩撓了撓頭試圖回想了一下後說道,目光再次看向荊爻後,發現對方一直在盯著他,便連忙道:
“哈,你是在驚訝嗎?其實沒什麽的,我只是覺得荊爻你一直呆在我們隊裡都不怎麽說話,也從來沒見你笑過,你這個人甚至都不表達一下你的情緒,這給人感覺就像是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情感似的,所以我就猜測你是不是到現在還沒有習慣這個環境?於是乎我就想著這法子來跟你發泄發泄情緒,沒別的意思。男人之間嘛,別介意,哈哈、”
說出了自己突然挑釁的目的後黃浩不好意思地一邊撓著頭一邊爽朗地笑著。
看著眼前的黃浩一直臉上沒有什麽變化的荊爻此時此刻竟臉色變了變,一直深黑色的眼睛在這個時候也泛起了一點微光,臉部的肌肉有些微微的抽動後, 荊爻咽了一口口水,將自己身側緊握的拳頭漸漸松開後道:
“隊長,為什麽...會加入到這所基地來?”
“哈?這可是你第二次主動開口說話了。”
黃浩第一反應並沒有回答荊爻的問題,後來在意識到話題突然被轉移開後黃浩苦笑了一聲道:
“你問這個嘛...”
(“隊長!先前的事情對不起!現在就讓我代表他們向你道歉吧!請你,務必活下去!呃啊啊!!”)
一段記憶片段在這個時候浮現在了黃浩的腦海裡,黃浩連忙將這段片段揮掉,看著荊爻的眼睛道:
“為什麽嗎?就跟這基地所有人的目的一樣吧,爭取更好地活下去。”
得到這個答案的荊爻沒再發問,剛剛黃浩那臉上的表情變化他有注意到,有些事,不想說,就不要再過問。
然,就在氣氛開始變得沉默之時,一陣轟鳴聲出現在了訓練場上空,感受到一陣從上空刮下來的風後荊爻黃浩兩人不禁閉上了眼睛避免激起了灰塵砂礫飛進眼睛。兩人抬頭看去,只見著一架金白相間私人載貨飛機飛過自己的頭頂並開始飛往基地專設的飛機坪上。
“那是...那位大人的飛機!那位大人來了!”
黃浩一眼就認出了那輛金白色相間的載貨飛機,臉上頓時露出了興奮的神情,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走調了。
“那位...大人?”
漸漸看清那架飛機的荊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兩邊黑瞳依舊沒有半點光彩,只有嘴唇輕微抖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