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清理工作進行了整整一個半小時後...
“累死了!”
劉衛國一身是汗,把鐵鍬丟在一邊,自己一p股就坐了下來,也不管這樣的做fa會沾上多少的泥土。
“呼...”
和劉衛國同樣的還有趙德賢等人及十余名龐離的手下,原本這些人是不打算來幫忙的,但是龐離下的命令他們不敢違背。若不是有龐離等人的幫助,清理工作也不會這麽快就達到了百分之七十。還剩下的一點泥土只要再努力一下就能清理出一片供軍卡開出去的路了。
“黃隊長,辛苦了吧?給,擦擦汗。”
黃浩剛休息沒多久,龐離就靠了過來,一臉笑嘻嘻的,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嶄新的手帕遞給了黃浩。黃浩看了眼龐離遞過來的手帕,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龐離見狀連忙解釋道:
“這不是我們基地幾個人收集的日用品裡有的嘛,我一直沒舍得用。所以才這麽新。”
“那不用了,還是留著你用吧。這種程度的汗用手抹一下就就好了,你別奇怪,我們都習慣了。”
黃浩謝絕了龐離的好意,無視了龐離臉上那僵硬的笑容自顧自地一邊笑著一邊抬手在自己額頭上抹了幾下。
“好吧。”
龐離自討沒趣地收回了手帕,離開走向自己的人時臉上還不忘衝著黃浩擠出笑容。
“呵呵。”
龐離走了沒多久,坐在黃浩旁邊的李長福突然間笑出了聲。見著黃浩朝著自己投來了疑惑的目光,李長福連忙道:
“我是有多久沒看到這家夥出糗的樣子了。你別看龐離這個人以前是個混混,其實他人還不錯。”
說著,李長福就用手指了指遠處龐離身旁的一名男子,接道:
“看見那男手臂上的傷疤了嗎?那是一次我和龐離各自帶著自己的人一起去一個超市找吃的時候,一個貨架在我們路過的時候就突然倒了下來,當時那個男的就在那裡而且離得最近。第一時間大家都沒反應過來得時候龐離第一個衝向了他,並且把他撲倒用身體替他擋住了壓下來的貨架。不然這個男的傷的就不只是一條手臂了。”
黃浩一邊聽著李長福講一邊點頭,他轉頭看了眼李長福後笑了笑道:
“怎麽?你今天心情不錯?”
“有點吧。”
黃浩:“不明白你有什麽好開心的。幫助我們清理道路自己卻不跟我們一起。說真的,你一會真的不和我們走嗎?”
李長福搖了搖頭,等於是回答了黃浩。隨後他指了指離自己不遠,和自己一樣幫忙清理道路,現在卻抱著鐵鍬靠在路邊打盹的二蛋子說道:
“那個孩子是個孤兒,今年剛好二十歲。由於孤兒院就在我們學校旁邊並且那裡的院長不打算收留他了,所以自他18歲成年以來就一直在我們學校。由我和我的妻子照顧並且我們倆一口一個二蛋子的叫他也習慣了。兩年了,二蛋子一直在我們身邊幫忙。”
說到這李長福的眼神暗淡了下去,顯然提到有關妻子的往事讓他陷入了亡妻的傷痛中。短暫的停頓後,李長福接道:
“我的妻子是個很善良的人。當時她不顧同事的反對就收留了被孤兒院趕出來的二蛋子,二蛋子會成為孤兒是因為他天生有智力障礙所以被父母拋棄了。我妻子可憐他就收留了他。”
話到這李長福歎了一口氣接道:
“你知道二蛋子曾經跟我說過什麽嗎?他曾經想過放一把火把自己燒死在一間房子裡。
聽他這麽說後我問他為什麽?你猜這孩子怎麽說?他說他的父母既然是因為覺得自己是個累贅才拋棄他的話那麽就讓他自己把自己燒成灰。” 李長福頓了一下接道:
“這樣事後肯定會登上報紙頭條,並且院長會告訴警察他的名字和他的樣子。他希望能借助報紙讓他的父母看見。希望父母來認屍。他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把灰,一把灰不算是什麽累贅吧?這樣他就能呆在父母的身邊了吧?就像小時候他一直望著窗口夢想著父母哪天來接他。”
說到這李長福哽咽了,只見他接著往下說:
“我的妻子是如此善良的女人,在我跟她說了二蛋子跟我說的這些後,她整整哭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醒來就跟我發誓日後一定要像自己已故的兒子那樣對待二蛋子。該死!我到現在都不能理解,孩子生來有障礙又不是他的錯,為什麽一定要拋棄?不是親生的嗎?!”
李長福此刻已經泣不成聲了,他抬頭望天試圖不讓更多的眼淚流出來,調整了一下情緒後接道:
“自那以後我們三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樣一直生活著。直到災難爆發的時候,我們三個帶著一群人逃了出來。中途我也見識夠了人性的黑暗,也算是明白這世上為什麽會有被父母拋棄的孤兒了,對此我就不多說了。我的那個善良的妻子啊,在我們一行人剛逃到這個地區時就為了救下一個即將被喪屍咬斷喉嚨的孩子,奮不顧身地撲了過去推開了那個孩子,結果...”
說到這李長福痛哭出了聲,一直在旁邊默默當聽眾的黃浩已經明白最後的結局了,也知道李長福已經徹底講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話說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眼前的這名渾身透著滄桑氣息的男人,明明他看著四十歲沒到。
李長福說的這番話不止是黃浩,其他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二蛋子歪著頭看著泣不成聲的李長福,一臉呆呆的樣子,似乎不明白為什麽李長福會哭得這麽傷心。李蕾雅已經流出了眼淚,這會她正用手指輕輕地挑去眼淚,劉衛國在她旁邊,一副想要安慰下李蕾雅又不太敢的樣子。趙德賢全程一言不發,荊爻則保持著平常的那個樣。
經過這麽一段小插曲後,眾人都開始了清理工作。
“哥哥,我...想要吃的。”
一輪活下來荊爻正領著一桶泥正向處理掉時一個五六歲這樣的孩子就擋在了他的面前,是個非常瘦小的孩子,閃著一雙大眼睛,咬著嘴唇,一副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出現在這裡的樣子。
荊爻猶豫了一下,他身上已經沒有任何吃的了,都被先前哄搶完了。於是荊爻決定不理會他,繼續往前走。
“吃...的...”
不料那孩子抓住了荊爻的衣袖,嘴裡依舊說著吃的。
“沒有了。”
荊爻瞥了一眼那孩子,語氣裡不帶一絲感情說道。
那孩子在和荊爻對視上的那一瞬間仿佛感覺到了什麽,渾身一顫,猛地松開了荊爻的衣袖,站在原地哇的一聲哭了。
“怎麽回事?”
這時李蕾雅跑了過來,放下肩上的東西一把抱住了那孩子並安慰著那孩子不要哭。她看了眼站在那一臉不知所措的荊爻,臉上竟是浮現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道:
“你去忙吧,這裡交給我。”
荊爻:“...”
劉衛國這會目光全數聚集在了李蕾雅的身上,他看到了李蕾雅臉上的表情。說真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李蕾雅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了解李蕾雅的他明白李蕾雅那是在笑,而且是首次的會心一笑。明明只是看到這麽個笑容,為什麽自己心裡就這麽難受呢?難不成是因為站在李蕾雅面前的是荊爻而不是他嗎?
“啊!”
然,就在這個時候裡邊休息的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了一聲驚叫,一時間所有的人都警惕了起來,擁有豐富經驗的黃浩一行人更是全員立即放下自己手中的活朝聲音的方向奔跑而去。當李蕾雅已經將長刀握在手上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時,一隻眼睛只有眼白的兔子被人們用一張網網住了,並不斷掙扎著。
黃浩一行人一看立馬明白那是隻喪屍兔。病毒感染的對象不止是人類還能是動物。
“借讓一下。”
人群給黃浩讓出了一條道,黃浩走到了那隻被網住的喪屍兔面前看了一眼後看了看邊上被這突然跳出來的喪屍兔嚇得癱在那裡的中年婦女后轉頭向身後的李蕾雅使過去了一個眼神,李蕾雅會意走上前來舉起長刀,對準那喪屍兔手起刀落結束了它那無用的掙扎。
“隊長,她沒有受傷。”
負責檢查那中年婦女的劉衛國在衝著黃浩報告完後又起身巡視了周圍的其他人,所幸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傷員,包括那個第一時間出手困住喪屍兔的男子。
“沒事了,就是隻兔子而已。大家都散了吧。”
黃浩松了一口氣後大擺了擺手衝著周圍的人群喊道。
“啊!這還有一隻!”
然這時候人群的另外一邊又傳來了驚叫聲,李蕾雅第一個聞聲趕過去,只見一隻體型比剛才那隻還要大上一圈的喪屍兔從草叢裡跳了出來,喉嚨裡發出怪異的嘶叫聲朝著距離草叢最近的一名男子撲去。那距離,一米不到!
“來不及了!”
距離男子還有一大段距離並且還有人群擋道的李蕾雅見到此情況腦子裡就只有這一句話。
“嘶~!嘶~!”
然就在眾人都以為那男子沒救時,那喪屍兔從男子的身側跳過,喉嚨裡發出怪叫聲連蹦帶跑地朝另外一個方向跑去,那模樣仿佛是在躲避什麽似的。
“得...”
男子在睜眼看見喪屍兔就這麽跳走後,剛想松一口氣說一聲“得救了”,話還沒說完一道寒芒就擦著他的耳邊而過,同時一道血箭射在了他的臉上。
一隻喪屍老鼠猛地從草地上跳躍了起來直撲向男子的耳朵,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蕾雅趕到,手中長刀揮起一道寒芒,寒芒從喪屍鼠身子中部劃過,寒芒收,喪屍鼠的身子從中間分成了兩半,同時濺出了一道血箭。
“啊!”
男子嚇得直接癱在了地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地上那身子明明已經分成了兩半,帶頭的那一半還在猛烈掙扎的喪屍鼠。
“噗~!”
刀刃毫不留情地cha進了喪屍鼠的腦殼裡,頓時一股紅白色的液體四濺而出,見著喪屍鼠徹底不動了,李蕾雅才面無表情地將長刀ba出來。
“沒人受傷吧?”
黃浩撥開了人群趕到了現場詢問道。
“已經沒事了。”
李蕾雅的目光從喪屍鼠的屍體移開的那一瞬間,覆蓋在臉上的寒霜瞬間消失。
“真是奇怪了,這裡的喪屍獸應該很少的才是。”
隨後趕來的龐離見狀後開口第一句就是這句話。
“應該很少?為什麽這麽說?”
黃浩從龐離的話語中捕捉到了什麽,連忙問道。
“因為我和李隊長剛躲到這個地方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在這附近的山林放了火。”
龐離答道。
“我去,放火燒山驅趕野獸啊?這是自保還是自殺啊?”
黃浩詫異道。
“其實這主意是我想出來的,雖說剛開始李隊長反對吧,但是他攔不住我。不過事實證明真的有效啊。”
龐離見著黃浩是這麽個反應不禁臉一紅。
“怪不得我上山的時候那些樹都是燒焦的,還有這裡這麽容易發生泥石流的原因了。你們能在這活這麽久也是該慶幸這裡郊外的喪屍少。”
黃浩一臉無可救藥的表情搖搖頭道。
“講真的隊長,真像龐離那麽說的話,那這些喪屍獸哪來的?而且看樣子很奇怪啊。”
李蕾雅插話道。
“是啊,看樣子完全不是要攻擊我們的樣子。”
黃浩言歸正傳,讚同李蕾雅道。
荊爻:“...”
這時候荊爻走了上來,順著方才喪屍兔跳出來的地方抬頭看去,目光在山頭上那片森林停留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