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回到基地的黃浩一行人在做完報告後就回到了宿舍休息,黃浩一行人出發時是五個人,現在回來是四個人,還帶回來了十余名幸存者。這些幸存者在聽完基地的介紹後,只有小部分的人選擇參加新兵訓練營,其余的都被安排去了難民區。
“...”
已經在宿舍各自床上坐好的一行人誰也沒有說話,除了荊爻其余每個人的表情都差不多,李蕾雅看著劉衛國空出來的那張床,拳頭緊緊地握在了一起,緊咬著牙關,靠著牆坐在床上雙手環抱著雙膝同時將自己的臉埋進了雙膝中,身子隱隱地顫抖著。
趙德賢坐在自己的床上一句話也不說,臉上覆蓋著一層陰霾。他摘下自己的眼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破舊的眼鏡布,垂著眼擦拭著自己的眼鏡。
黃浩則像個雕像似的張開腿,低著頭,兩隻手抓著自己腦袋兩邊的頭髮就這麽撐著頭坐著。
荊爻則閉上了眼睛,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與此同時,站在宿舍門口邊上的范子衝想要進去說些什麽,卻被後來跟上的花武一把拉住,花武衝著范子衝搖了搖頭,范子衝看了眼花武,垂下眼繼續保持沉默。
“如果我...當時沒有大意就好了。”
蜷縮在床上的李蕾雅帶著顫抖的哭腔小聲地說道。打破了宿舍的沉默。
趙德賢:“....”
荊爻:“...”
許久後,黃浩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後說道:
“蕾雅,這種事情是難免的。既然發生了,那就誰也怪不了,因為誰也阻止不了。”
李蕾雅:“明明...能一起回來的。我...明明就可以...嗚...”
花武:“蕾雅,不要太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李蕾雅:“對不起...下次...下次我絕對不會拖累任何人了。絕對...”
花武:“...”
范子衝拍了拍花武的肩膀道:
“好了,我要先走了。我得去訓練營那邊一趟。”
花武:“我跟你一起吧,第七行動隊一會就要回來了。我得去接他們。”
花武和范子衝兩人都離開了,隻留下被傷痛的陰影籠罩住的第三行動隊全員。
訓練營
龐離看著離自己有五米遠並刻意保持沉默不搭理自己的李長福道:
“喂,我帶你回來你還有意見了?”
李長福:“...”
龐離:“我做錯了什麽嗎?我有哪裡做得不對嗎?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裡才是錯的吧?”
見李長福不搭理自己龐離的眼皮跳了跳,憤憤地一甩手背過李長福不滿地道:
“好心沒好報!隨便你吧!你個腦子不開竅的!”
就在前一個小時小山溝營地裡,在黃浩一行人離開之際,龐離趁著李長福不備,將其打暈,然後在黃浩詫異的目光下要求就這樣把李長福帶走。
在龐離看來什麽為了紀念亡妻而一個人留在這裡,這根本就是一個找死行為!對此龐離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親愛的,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李長福的腦海裡突然想起了妻子臨死前對自己說的一番話,他抬起頭來看向已經背向自己的龐離,許久後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音量道:
“謝謝。”
與此同時,迎接著第七行動隊歸來並一起來到指揮部門前的花武敲了敲門,獲得裡面的人允許後花武走了進去,
不等禤國說話,花武就道: “司令,第七行動隊隊長有重要的事情匯報。”
話畢,禤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花武旁邊的助理,助理會意立馬叫等候在門外的人走了進來。
獲得發話允許後,第七行動隊隊長道:
“司令,這次的探查任務我們發現包括我們所調查的三區在內附近地區的喪屍明顯減少。而且據我派去追蹤喪屍去向的隊員回來報告跟我說,他所追蹤的一隻喪屍群在走到某一處地方的時候集體消失了。”
話說到這,在場所有人的瞳孔就是一縮,臉上都露出了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禤國抬頭看向了說話人用他那低沉的嗓音道:
“你是說喪屍集體消失了?而且是在你眼線的眼皮底下?”
“是的,千真萬確。”
話畢,禤國低下頭陷入了沉默,嘴裡嘟囔道:
“這次又想搞什麽?”
“司令,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派人進行調查嗎?”
這時候花武說話了,禤國抬起頭來看向花武沉聲道:
“傳我命令下去,派四支行動隊前往包括三區在內及其附近一帶的地區進行調查。”
“是!”
從宿舍裡走出來的黃浩通過走廊的落地窗就可以看到樓下四輛軍卡開了出去,心道:
“四支行動隊?又有什麽事了嗎?嗯?蕾雅?”
黃浩的視野突然看到了李蕾雅的身影,此時此刻李蕾雅正在訓練場上,手握著一把木刀對著一樁人性木頭揮砍而去。那一系列的動作黃浩自然認識,那些全都是李蕾雅平時砍殺喪屍時所用的招數,李蕾雅現在正在訓練。從回來到現在前後還沒有半個小時,李蕾雅又能在宿舍休息了多久,這就下去訓練了。
黃浩看著李蕾雅在下面拚命的樣子不禁歎了口氣轉身回到了宿舍,現在還在宿舍的除了他自己就是趙德賢了,黃浩走到了劉衛國床前,看著那張空床許久後道:
“小劉啊,咱們做兄弟這麽久你這麽突然離去害得我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跟你說啊。”
趙德賢:“...”
黃浩:“這不你走了蕾雅很傷心,我們大家都很傷心。是我這個做隊長的對不住你啊,沒有保護好你。”
說到這黃浩握緊了拳頭,接道:
“對不起,此刻身為你兄弟的我只能送你最後一句話,一路走好。”
說著黃浩摘下了一直綁在自己額頭上的紅頭巾放在了劉衛國的床上,眼神中多了一分堅定:
“在這裡我向你發誓,從此以後就算是拚上我這條命我也不會讓我任何一名隊員犧牲了。我們會很快從傷痛中走出來,你在天堂就安心吧,我們會像往常一樣,你就沒什麽好操心的了。男人之間,話不用多說,該懂的都在心裡。”
話畢黃浩深呼吸了一口氣揚起頭來,不讓在眼眶打轉的眼淚流下來。平複好了自己的情緒後黃浩回到了自己床上,閉上眼休息去了。
趙德賢看了眼放著紅頭巾的劉衛國的空床又看了眼黃浩,隨後目光又停留在了劉衛國的空床上,拳頭緊緊地握在一起。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臉,將腦海裡播放著的自己當初躲在樹上看著劉衛國被屍狼撲咬的全程畫面揮掉。
“笨蛋。”
...
“喝!”
“哢~!”
木刀在李蕾雅的手中斷裂,李蕾雅也因此雙手一麻,腿一軟,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呼...呼...”
汗水順著李蕾雅的短發滴落下來,不少的頭髮還粘在李蕾雅的脖子上。李蕾雅身上僅穿著的一件黑色背心此時此刻被汗水浸濕,緊緊地貼在李蕾雅的身上。正在大口喘氣的李蕾雅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後面正走來一個人。
“為什麽這麽拚命?”
荊爻那不冷不熱的聲音突然響起,李蕾雅明顯有些嚇了一跳,回過頭便見著眉頭微微有些皺在一起的荊爻。一抹驚訝之色從李蕾雅的臉上一閃而過。
李蕾雅:“唉?你剛剛說什麽?我沒注意聽。呼...”
荊爻:“我說你為什麽這麽拚命?明明能從那裡回來你已經耗費很多體力了。現在為什麽不多休息一下就開始訓練?你現在應該連劍都拿不穩了吧?”
說著荊爻看向了李蕾雅腳邊斷成兩半的木刀,全然沒有注意到李蕾雅略微驚訝的目光。李蕾雅會感到驚訝是因為,她是第一次見到荊爻主動說出這麽一長串的話來。
李蕾雅低頭看了眼撐著自己身體並有些顫抖的雙臂後,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道: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因為我實在是太弱了。”
荊爻:“老實說,我覺得你在我們隊實力算強的了。”
“不!”
李蕾雅突然抬高了自己的音量。
“這還不夠!僅僅這些還不夠!我還要更加優秀才行!我要更加強才行!就像這次一樣,如果不是因為我...衛國就不會死了啊!”
話說到最後李蕾雅的情緒竟是有些失控,這可以看出一個隊員的死去對於李蕾雅來說是有多大的打擊。
荊爻:“...”
李蕾雅聲音突然有些哽咽,撐在地上的雙手漸漸地握成了拳頭,一滴眼淚就要從李蕾雅的臉頰上滑落,李蕾雅卻突然抬起手來將其抹去。
“我...曾經發過誓,再也不拖累任何人。所以我...想要變強。僅僅是現在這樣還不夠,還遠遠不夠!”
李蕾雅深吸了一口氣,眼淚已經止住了,抬起頭來看向荊爻,眼神中閃爍著荊爻從未見過的堅定之色。在接觸李蕾雅的目光那一瞬間,荊爻的瞳孔微微縮小了。
“我一定會變強!絕對不會成為你的累贅!”
在荊爻看來此時此刻的李蕾雅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的模樣,同樣的表情同樣的眼神。荊爻連忙將目光從李蕾雅身上移開,背過李蕾雅。
“對不起,當我之前什麽都沒說吧。”
話畢,荊爻在李蕾雅疑惑的目光下離開了。
“等...”
李蕾雅想要叫住荊爻,然而話出到一半就停住了,她看著荊爻離去的背影,竟然是如此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