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轟隆~!”
無論是基地外部還是基地內部都是一樣的圖景,漫天的煙火,遍地的橫屍,空氣裡充滿了濃厚至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喪屍,這片土地的新統治者,此時此刻正對著這片土地原先幸存下來的先王們展開無情的屠殺。
“喝!”
伴隨著花武一聲厲喝,一隻喪屍屍首分離倒在了地上,屍體和原先地上的屍體重疊在了一起,已經堆積有了一定的厚度。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喪屍趁著花武喘息之間從後面張開了腥臭的嘴猛地撲了上來。
“唰——”
未等那隻喪屍的尖爪觸及花武,它那張開的嘴巴就像是被靜止住了一般,下一秒,一條白線由嘴巴正中央地方向兩頭擴散開來。
“噗啦..”
喪屍的腦袋從白線分割的地方分成了兩半,在喪屍上半個腦袋伴著血漿順著脖子滑落下來之時,一張如同覆蓋一層寒霜的臉出現了。李蕾雅的眼神配上粘在臉頰上的黑血顯得冰冷無比,面對眼前的屍體沒有半點的動搖甚至一絲情感也沒有流露出來,仿佛是殺手的眼神,而且是那種天生的殺手才擁有的眼神。
“花武老師。”
李蕾雅的目光在看向花武之時,臉上的寒霜瞬間消退了下去,眼神也瞬間變得柔和了起來,完全沒了先前那種冰冷的樣子,如果忽略掉李蕾雅那散亂的頭髮和一身和一臉的黑血的話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名普通的少女。
“哈,真是的,又被你救了。看來我是真的老了啊,才砍了那麽幾隻喪屍就不行了啊。”
花武看見了李蕾雅,苦笑了一聲道。
實際上,累計到現在死在花武刀下的喪屍已經近八百隻了,其中還包含了不少的綠眼喪屍。
“吼...”
一聲喪屍的吼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順聲看去兩人的周圍不知何時又圍了上新的喪屍,其中不少眼睛是閃爍著綠光的。從剛才開始這幫喪屍就沒完沒了的圍攻上來,即便是同伴的屍體就堆積在自己面前也像是沒看到似的。
“花武老師,你先走吧,我幫你開路。”
李蕾雅的目光在對上喪屍的那一瞬寒霜瞬間覆蓋了上來,雙手緊握的長刀刀尖已然對準了其中的一頭喪屍,那姿勢已經時刻準備好了衝出去。
花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長刀卻止不住發抖的手又抬眼看了眼胸口一上一下頻繁起伏的李蕾雅,臉上的苦笑瞬間變成了獰笑。
“讓開吧。”
花武此刻說話的聲音變了,走到李蕾雅旁邊用手臂輕輕地撥到了旁邊。正當李蕾雅抬起頭一臉不解地看著花武之時,花武不知何時掏出了一根發圈,然後用下巴夾住了刀柄,雙手抓起披在背後的散發,當下就開始扎起了頭髮。一頭性感的波浪卷長發被花武高高地束了起來,雖說上邊沾了不少黑血,但是花武這整體乍一看充滿了一種說不出來的美麗,那應該是一種性感中透露著野性,血腥藝術的美感。
“真是一群不長記性的畜生,乖乖的,還沒完沒了了是吧?行啊,姑奶奶這就給你們集體留個深刻的印象!”
最後一句是花武在完成束頭髮最後一步用力地兩隻手各握著一點頭髮向兩側拉緊,近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呼...哈...”
雙手放下來重新握住長刀的花武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呼吸。
“喝!!”
一聲厲嘯,花武如同一根離弦的箭緊縮成針尖狀的瞳孔劃過一道寒芒身影近乎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衝向了喪屍群。
“唰——!”
下一秒第一道寒芒如同夜空劃過的流星軌跡般一閃而過,寒芒消失一股衝天噴湧的血箭代替了它,0.1秒的停頓,左!右!第二第三第四道寒芒在喪屍群中綻現出來,花武所過之處近乎是一道道殘影,所過之處必然帶起一陣血浪,還有腳邊激起來的煙塵。喪屍群中不斷向上噴湧而起的血箭就好像雨滴不斷擊打在水面上激起來的浪花一般。
“喝呀——!”
全身肌肉緊繃著的花武暴喝了一聲,雙腿發力往地上一蹬整個人跳到了半空,身體再空中做了一個三百六十度旋體,帶著手中一同旋轉的長刀從上之下揮落而下,花武旋體下落的整個過程,旋轉的刀刃必然順著所觸及的喪屍的肌肉組織至上而下劃開一道致命的血痕。黑血狂湧
“哈...喝啊!!”
花武臉上露著狂熱的表情,那是花武放開本性全身心投入戰鬥狀態時才會露出來的表情。隨著一聲暴喝花武高舉著長刀在喪屍群中一抬一收,手起刀落一個個收割著視野前方所見之處的喪屍。白眼級的喪屍在花武面前就像是不會動的木頭似的,從頭部,從腰部,從頸部,各自在各種不同的部位被花武一刀斬斷。碰上綠眼的花武收緊了自己雙小腿部的肌肉,緊繃著的肌肉在那一刻瞬間爆發,長刀刀尖向前,身子如同炮彈般激射而去,一刀直接精準無比貫穿了綠眼喪屍的腦袋。
“哈...哈!”
花武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用狂熱一詞能形容的了,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種興奮至猙獰的笑容。
“喝啊啊!!”
花武雙瞳驟縮成了針尖狀,身形化為一道殘影,手中的長刀仿佛從一個變成了兩個,三個,寒芒伴隨著花武全身動作而上下包裹住花武而舞動著,將所觸及的喪屍全數撕裂開來。,花武就像是殺神附體了一般化為一頭凶猛的猛獸在喪屍群激起了一片片的血浪。李蕾雅四周圍的喪屍數量正以快到難以想象的速度急速下降著。
“哢擦~!”
在最後一隻喪屍倒地之時,花武手中的長刀終於承受不住斷裂成了兩半,此刻它和它的主人已經完成了使命。渾身沾滿了黑血的花武,剛剛束好的頭髮又散落了下來,遮擋住了此時此刻花武臉上的表情。只見著花武身體搖晃了一下,手中的斷刀滑落掉在地上,花武隨之倒下去了。
“花武老師!”
李蕾雅驚呼了一聲,迅速地衝上去一把將倒在地上的花武扶了起來,花武此刻緊閉著眼睛,嘴巴微張著,胸口微弱地一上一下的起伏著,看起來是整個人徹底脫力昏迷過去了。
以李蕾雅為中心四周圍堆積一大片的喪屍屍體,其余湧上來的喪屍想要依著本能撲上來卻頓在了那裡。喪屍,竟然不敢再靠前了。
“花武老師...”
李蕾雅看著昏迷的花武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變化了好幾番,最終由憤怒變成了一種冷酷中透露著一股堅定的神色,李蕾雅緩緩地放下了花武,自己站了起來手中緊握著長刀,冰冷的目光所觸及的是站滿了整片視野蠢蠢欲動的喪屍。
李蕾雅這邊陷入了困境,其他的地方也同樣如此,甚至更加慘絕人寰。在難民區暴動的喪屍群在火力掩護下越發凶猛,混亂的人群中各行動隊們一邊火力壓製一邊疏散著人群,但當下的情況已經發展到了顧得上自己都難的程度了,誰還顧得上那些礙手礙腳的難民啊!與此同時圍牆這邊也不樂觀,電網圍堵的喪屍群在進行了一大半,從缺口處湧進來的喪屍就已經達到了徹底失控,徹底暴走的程度了,數量驚人又暴躁無比的喪屍群已經幾輛坦克能壓製住的了。
屍吼聲、炮彈聲、槍聲,慘叫聲似乎覆蓋住了這整個基地的上空,同時也覆蓋住了幸存下來的人們對著上帝所發出的求救的聲音。
“吼!!”
“碰啦!”
又一頭從缺口處攻進來的巨型綠眼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吼聲,肆意地揮舞著肉掌,終於在幾番炮火壓製下都無效的情況下左側電網被呼斷了,從中間斷了,電網表面上的電流通路在那一瞬斷開,負責推進電網的個行動隊隊員不得不中途放棄了電網。左側電網包圍失敗!右側電網瞬間瀕臨同樣的情況。
絕望,在那一刻湧上了每個人的心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嗚...滴——吱——!!!”
一聲震天的,帶著一股強烈音波振動的尖嘯聲瞬間覆蓋住了整個基地,壓過了所有的屍吼聲、炮火聲、槍聲,慘叫聲。
“嗷嗷嗷!!”
喪屍群們突然間集體停頓了下來,統統雙手捂著自己的耳朵,臉上的五官擰在了一起,一個個痛苦地仰天發出了哀嚎聲,這同樣包括所有的綠眼喪屍。相似的, 所有聽到這聲音的人們本能地捂上了自己的耳朵,雖說表現沒有喪屍那麽強烈,但是臉上都露出了難受的表情。因為,這個聲音實在是太刺耳了!
“滴——!!吱——!!滴——!!...”
高頻率的音爆如同一根根刺,根根刺入了每隻耳朵中,喪屍們紛紛捂著耳朵仰天發出了極其痛苦的哀嚎聲,甚至有的喪屍耳朵裡已經開始往外滲出了血。
災難級的音爆持續了近一分鍾才停了下來,喪屍群們已經全數停止了下來,在聲音停下來的那一刻有近三分之一的喪屍雙手捂著耳朵,渾身肌肉一松倒地了,其余的癱倒了一部分在原地,再剩下的大部分喪屍臉上竟是露出了人類才會露出了的驚恐之色,愣在原地幾秒後,身子逐漸向後倒退,再過了不到十秒鍾的時間還剩有行動力的喪屍紛紛向後撤,從什麽地方來就從什麽地方撤回去,其中包括巨型綠眼喪屍。
很快在全數愣神的人們眼中看到的就是一大片如同潮水般的喪屍爭相恐後地往圍牆缺口的地方撤退而去,就如它們先前攻進來一樣。
不到十分鍾的功夫,整座基地的喪屍全數清空!
“終於...趕上了。”
圍牆那邊禤國像是解脫了似的,癱在坦克駕駛座上,長呼了一口氣,看著天上喃喃道。
“呼...呼...”
指揮樓最高處的地方,黃教授不知什麽時候就出現在了那裡,在他的身邊還多了一台全黑金屬覆蓋著的機器。看著腳下的屍軍撤退黃教授微微松了一口氣,隨後眉頭又緊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