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超大隻的千足蟲,鄭和平隻得認慫,他一邊狂踩那蟲子,一邊大聲呼救。因為,這蟲子眼見越來越多,移動速度非常快,畢竟長了那麽多的推。
鄭和平有些絕望的不知道碰觸到壁畫上什麽地方,拿地板竟然開裂了,鄭和平站的地方剛剛好是落下去的那塊石頭,他毫無疑問的掉落了下去。
令鄭和平沒想到的是,這地底下就是條暗河。他估摸著這個地宮整個修建在河道上面。躲過了成千上萬的千足蟲即便掉到這河裡,鄭和平還是挺開心。
他的腳也不知道踩在什麽上面,滑溜溜的有些站不穩。他索性潛到水下想看個明白。這潛下去才發現,自己踩得是一口棺材。這水底下還有不少。都是用鐵鏈子拴好,掛在地宮的橫梁上。
可是這水底下的棺材還有些稀奇,好像是用一種質地堅硬的藤條編織成的棺材,上面有不好的孔洞。鄭和平心說,古人不都是把棺材密封的嚴嚴實實嗎?這棺材倒好,四處透風,全是洞洞眼。
他好奇的扒開被水底浮遊生物,水藻掩住的洞洞眼,想知道這裡面究竟是人還是其他的什麽東西。可是,當他扒開水藻後,棺材裡竟然有一雙眼睛,烏溜溜的,和鄭和平來了個深情對視。
這可把鄭和平嚇得汗毛倒豎,一個蹦子鑽出水面。可他也沒地方去呀,這身下全是水。天無絕人之路,鄭和平焦躁難耐的時候瞄見了一塊漂浮的木板。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趕緊爬到木板上,隨波逐流。他定了定心,這才靜下心來思考自己剛才看到的什麽東西。還沒等他理個思路出來,水底下的棺材裡發出如同啄木鳥啄樹發出的篤篤篤的聲音。
那聲音越來愈大,剛開始只聽見水下一口棺材發出了篤篤篤的聲音,後來,接二連三的從其他棺材裡也發出了篤篤篤的聲音。在後來,篤篤篤的聲音連成了片,此起彼伏,蔚為壯觀。
鄭和平獨自孤零零的在黑幽幽的水面上漂浮,聽著水底下傳來的聲音,此刻的心情已經不能用害怕形容。他一動不動的趴在木板上,盡量的讓呼吸變得輕微。他想,總不能是棺材裡的水鬼詐屍吧?
他抽出工兵鏟,緊緊盯著黑黝黝的水面,害怕有什麽東西從水面冒出來。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鄭和平在還沒來得及看到水裡生物長什麽樣的時候,木板被頂翻了,他猝不及防的被木板翻蓋在水下。
一條酷似老虎斑,但比老虎斑大了很多倍,橡皮艇一般大小的魚張著大嘴整暇以待的候著他呢!
鄭和平很怕那種密密麻麻的的小蟲子,大蟲子,可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激起了他的血性,他反而沒那麽怕。他想到自己背包裡還有鉤子,如果這玩意攻擊自己,可以先把它的眼睛弄瞎。
畢竟這玩意嘴大,所以面對鄭和平它沒有采取任何攻擊性的行為,只是把嘴張的大大的,猛地吸了一口氣。鄭和平這時才感覺到了雙方體格差異有多麽可怕。就是這麽一口氣,鄭和平在水中便如衝浪一般,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來回搖擺,那裡會有機會對這條巨型老虎斑下手。
等鄭和平從水浪中緩過神來,自己已經在老虎斑的嘴邊了。那條老虎斑應該是感覺到了食物已經到嘴邊,狠狠的把嘴又閉上了。鄭和平看著滿嘴尖牙利齒朝著自己蓋過來的時候,一閉氣,使了個千斤墜,沉入水底。
老虎斑見一擊沒中,就俯衝下來,直直的用頭去頂鄭和平,鄭和平來不及閃躲,
直接被撞出水面。那條魚仿佛預料好的一般,把嘴漲的大大的,等著鄭和平落入嘴中。 鄭和平本能的把手中登山鉤給甩了出去,剛剛好勾住了栓棺材的大鐵鏈上。鄭和平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在魚嘴邊緣遊蕩了一圈,虎口暫時脫險。
這條巨型老虎斑算是又咬了個空。連續兩次咬空,使得這條巨型老虎斑變得非常暴躁。他十分凶猛的去撞擊水裡的藤編棺材,鐵鎖鏈嘩啦啦直響。棺材裡篤篤篤的聲音沒有了,只有嘩啦啦的水聲。
鄭和平順著登山繩爬上了拴鐵鏈的橫梁上。橫梁撲簌簌的在晃動,鄭和平都有些擔心這條木梁經過千年後後還會不會那麽結實,要是被扥斷了,自己可就慘了。
只聽下面垮拉,垮拉,這凶猛殘暴的巨型老虎斑竟然把自己撞進了藤條棺材裡給卡住了。也不知道那藤條是怎麽做的,水下浸泡千年還不朽,不但如此,還堅韌無比。巨型老虎斑背上的鰭刀一般鋒利,卻還是沒把這藤條棺材給劃開,反而被卡在縫隙中。
這使得巨型老虎斑更加暴躁,晃動衝擊的頻率更加高,所用力氣也更加大,橫梁晃動的厲害,感覺搖搖欲墜。鄭和平當機立斷,取下登山鉤,趁著這條大魚在和藤條棺材做對的時候,趕緊換一個橫梁。
還好動嘴快,這頭鄭和平的登山鉤掛住了另一根橫梁,那頭被巨型老虎斑拖拽的橫梁果真斷了,直直下墜,只聽見悶悶的一聲,好像撞擊到了什麽東西,橫梁又浮上來了。鄭和平由於還沒來得及轉移,被斷了的橫梁一起拖入水中,一條胳膊劃過水中,被水裡的巨型老虎斑的背鰭把胳膊給劃傷了。還好巨型老虎斑在和藤條棺材作鬥爭,無暇顧及鄭和平,於是他咬著牙,順著繩子爬上另一條橫梁。
鄭和平坐在橫梁上,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臂,傷口還挺深,滴滴答答的流血。他從背包裡取出紗布,想著自己給自己包扎一下,可奈何本就不是乾這行的料,還自己個一隻手乾這種活,死活就沒辦法。他隻好胡亂的用了一卷紗布從頭繞圈,把一隻胳膊纏的和木乃伊一樣就算完事。
估計是技術太差,木乃伊的纏法沒有起到快速止血的效果,血仍然從紗布裡滲透出來。鄭和平專心給自己胳膊止血的時候,一隻黑貓悄聲無息的順著橫梁走到了鄭和平的面前。由於這裡面黑暗,鄭和平抬頭時,只看到了兩隻綠瑩瑩閃著光的眼睛。
這個驚嚇可把鄭和平嚇了個半死,一個哆嗦,差點沒從橫梁上翻下去。等他坐好,在定下神來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和嘯鐵一樣的黑貓。這才稍稍把心放下來點。
那貓看見鄭和平好像並不感興趣,只是低著頭往水面看。鄭和平不敢掉以輕心,他一會看看那隻黑貓,一會看看水面的動靜。
不知道是不是鄭和平胳膊上流血引起的血腥味,他只看見水面上漂浮過來一團黑漆漆的東西。過了會就聽見了吭哧吭哧的啃咬聲。
鄭和平在此定睛一看,我的個媽呀!那是來了一群魚,估計是食人魚,個頭雖然不大,牙齒卻鋒利的厲害,對著那巨型老虎斑一頓啃咬。
可巨型老虎斑也不是吃素的,那一身魚鱗甲堅硬如鐵,食人魚是啃噬了個寂寞。但是,這巨型老虎斑也還是有它的弱點,肚皮部分的魚鱗甲比較薄弱。有的食人魚就鑽到了巨型老虎斑的腹部,在那裡找突破口。
巨型老虎斑開始左右扭動,粗大的尾巴在水面嘩啦啦拍的厲害。一些食人魚被巨型老虎斑掀起的水花拋到半空,黑貓用著異常優雅的步伐,優異無比的敏捷速度,準確的把被拋在半空中的食人魚捕捉到手。
令鄭和平感到震驚的還在後頭。那貓捕捉上一條魚後就使勁的把魚摔在橫梁上。你也許以為那貓只是想把這條食人魚摔暈,但其實不是那麽簡單。食人魚的魚鰭也非常尖利,那黑貓可以非常準確的利用食人魚的魚鰭特性,把食人魚插在橫梁之上。那黑貓行動之迅速,動作之精準令鄭和平歎為觀止。
黑貓遊走在各個橫梁上,一邊跳著優雅的芭蕾,一邊順勢捕魚,整個動作完成的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鄭和平卻沒那麽幸運,他的腿被拋上來的的食人魚咬了好幾口。關鍵那玩意和王八一個樣,咬住就不松口。
鄭和平左邊,右邊的腿上,胳膊上都掛了彩。他就跟個賣魚秀一樣,六七條的食人魚像飾品一般掛在他身上。他抽出匕首,想用匕首把這食人魚解決掉。這個想法被黑貓給終結了。
黑貓優雅的走到鄭和平的面前,毫不客氣的一口咬住他身上的一條食人魚,用力一拽,絲毫不考慮鄭和平被食人魚咬住的皮肉,就那樣生生地從他身上拉扯下來,然後順勢把食人魚扎在橫梁上。
鄭和平面對這條黑貓,一點脾氣沒有,一動不敢動,任由黑貓把自己身上的食人魚清理乾淨。他知道貓喜歡吃魚,沒想到這條黑貓牙口這麽好,連食人魚都吃。他想,要是底下那條巨型老虎斑個頭小點,估計也成為黑貓的口糧了吧!這麽想著,他低頭一看,底下的水域一片血紅。
巨型老虎斑仍舊再做殊死搏鬥,雖然看起來勝負已定,但巨型老虎斑依然不放棄,做著最後的負隅頑抗。盡管肚子已經爛了,腸子都被掏出來吃掉了。
鄭和平感激的看了一眼黑貓,雖然他也知道,是食人魚幫了忙。但是,這食人魚更為恐怖,不過一會會功夫,那麽大的一條巨型老虎斑就被啃噬殆盡,連點渣渣都不剩。
黑貓沒有功夫理鄭和平,只是非常優雅的用貓爪洗臉,準備用餐。
鄭和平環顧周周,想找到出路。這水裡是不敢去了,可就這麽趴在橫梁上也不是辦法。那些食人魚也不知為什麽,久久不散,只在鄭和平身下的那片水域盤旋。他順著橫梁往前爬,期待有個什麽機關能讓他回到剛才的大廳。看見食人魚這吃魚的速度,鄭和平還是感覺到,剛才的千足蟲在可怕,好歹在陸地上,也不吃人。而水裡這群食人魚,吃人不吐骨頭,自己這體格,若是掉下去,怕是用不了五分鍾,就會被吃的乾乾淨淨。
鄭和平爬到一處橫梁接口處,發現那裡有一個木栓子掛在那裡。他試著用手拽了拽那個木栓子,毫無動靜,於是他橫跨在橫梁交叉口,用手用力頂那個栓木栓子的地方,還是沒動靜。正當他準備放棄,另找門路時,一塊石板直直把他腦門給結結實實拍了一板子,拍的他兩眼直冒金星。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好歹沒有讓自己掉到水裡去。“頭,你在這裡呀!給把手,我拉你上來。”
聽見沈同澤熟悉的聲音,鄭和平感動的想哭:“沈同澤,你終於來了,老子差點喂魚。”
鄭和平上來後,發現這個大廳和自己剛才看壁畫的大廳風格差不多,只是沒了壁畫,一面牆,接一面牆都是看不懂的符號和文字。
“這是什麽呀?”
“我們也不知道。估計是這個王國的文字吧!”沈同澤回答。
“梅貽斕,沈同澤,你們看見壁畫了嗎?那壁畫畫的可真好,就是介紹這個古國的。我們現在的地宮是那個古國國王的墓。”
“沒看見。”梅貽斕和沈同澤搖頭表示。
“你們碰到蟲子了嗎?快兩米長的千足蟲。”
“碰見了。”
“你們怎麽消滅掉它們的?”
“殺蟲劑,還有陰沉木燃燒後釋放的香氣。”梅貽斕回答的輕描淡寫。
鄭和平聞言,是啊,那蟲子長得再大,還是一條蟲,那也就還是怕殺蟲劑,只是可能劑量大一些。
“這個地宮特別詭異,我們這還沒到主殿,就這麽多的意外,一會我們三個不要分開,在一起的好。”沈同澤建議。
“沈同澤說的對,我們還是先把地形摸清楚,這才好找到出口。”梅貽斕補充道。
三人匯合後,算是開始進入地宮裡頭做冒險之旅了。三人一邊走,鄭和平一邊絮絮叨叨說著自己掉入水中的遭遇,說到黑貓時,他眼前一亮:“你們說,你們前頭說的沒見到的白虎是不是就是那隻黑貓呀?貓是老虎的近親,也是象形。前頭咱們遇到的大鳥,烏龜,瞎眼龍不也是就那麽個意思嗎?同屬同科的就算。”
“頭,你聽說過嗎?黑貓是地獄的接引使者。食人魚則是地獄的黑暗之口。傳說,活著的時候,作惡多端,地獄的接引者就會讓食人魚把惡人的皮囊啃噬乾淨,暴露出罪惡的靈魂,再由黑白無常把那罪惡的靈魂帶到十八層地獄去接受層層磨難。”
鄭和平嘬了一下牙花子,順著沈同澤胡謅的話往下說:“說明我是個好人,食人魚想吃我,卻黑貓阻止了。”
“恩,是的。頭經過地獄接引者的考驗,是一個大大的好人。所以,你安然無恙的被我們搭救上來,繼續得以保持神的原形。因為傳說中人肉體的具化形象就是神,所以人死了以後,必須讓肉體全部腐化。人的屍體能保存完整,他就能升天。”沈同澤和鄭和平配合良好,滿嘴跑火車的繼續相互間調侃。
梅貽斕先前一直沒有說話,此刻聽完沈同澤的一番言論若有所思:“如果這麽說,那這個古國國王的屍體一定是保存的完完整整。”
沈同澤嗯了一聲,點頭表示讚同:“是的。”
“那就可以解釋的通了,外面那些人可能是在地宮裡被巫師做實驗,實驗如何讓屍體保存的千年,萬年不腐。有沒有可能是巫師在做某種實驗失敗,當局者為了掩蓋造成蟲害,瘟疫的事實,利用當年自然形成的災害,給老百姓散布迷信言論?”
梅貽斕這個言論一出,立馬遭到鄭和平和沈同澤的反對。鄭和平把自己所看到的壁畫反映的內容大致介紹了一下,並且補充道:“我雖然不認識上面所寫的文字,壁畫也太大,我可能也沒有完全理解透,但是,還是了解了一大半。我想以當時那麽落後的生產力,和老百姓那麽落後的認知力,既奴性,又愚昧無知。國王一人掌握著全國老百姓的生殺大權,當時的社會條件,毫無法制可依循,國王就不用玩這些把戲。想殺就殺,想做實驗,完全不用掩人耳目。大可以大大方方的做。說不準,那些被國王,巫師選中的人還以為自己得了多大的榮光,還會感激涕零,巴不得獻身呢!”
“是人都會有趨利性,就是再愚蠢無知的人也會知冷知熱,懂得酸甜苦辣鹹。必須得給他甜頭,擁有希望那才會擁護你。即便再落後的朝代,只要是建立了GJ這個行政機器,那麽就必然會遵循運行的遊戲規則。沒有人會想著白白去送死,即便是那個朝代的奴隸,他也想好好的活著。畢竟,活著才會有希望。”梅貽斕並不認同鄭和平的話。
“照你的意思,那壁畫上畫的東西是假的?是為了粉飾太平,讓那國王流芳百世的一個美好謊言?”
“我講的是邏輯推理。天災不可避免,人禍卻是可以避免的。這些變異的黑色蟲子,以及非自然界正常產生的真菌和細菌病毒,我不相信是一場大雨,或是一場地震造成。”
“你不是說,細菌和病毒本身就存在,不是製造出來的,而是被發現嗎?怎麽到了這又成非正常了?”鄭和平依舊不能接受梅貽斕的說法。
梅貽斕看了看鄭和平,並不想和他繼續爭論下去,於是非常勉強的附和了一句:“既然鄭領導看了壁畫,想必心中有所判斷,那就不必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替古人擔憂。我們還是找出路吧!”
“對對對,古人早已仙去,我們還得好好活著。我們要得為自己擔憂。”沈同澤本就對鄭和平和梅貽斕喋喋不休的爭論有些頭疼,梅貽斕主動結束話題,他還是很喜聞樂見的。畢竟在這黑洞洞的地宮待久了,他覺得連點鮮活氣都沒有,加上,剛才和梅貽斕在那大廳裡頭也夠冒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