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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另類》第47章
  原以為去往主殿的路會千辛萬苦,會有很多阻礙,可是沒想到的是暢通無阻。空蕩蕩的通道,除了門廊一個套一個,四壁空空連個字和符號都沒有。

  這三人順順利利的到了主殿。主殿確實是金碧輝煌。不知道這個古國當時信奉的是個什麽教派,但可以推斷這是個農耕民族。

  國王的棺槨是純金打造的人形棺槨。頭飾皇冠,是兩支巨大的牛角,面具是純金的牛面罩。用紅寶石,綠松石,還有金黃的蜜蠟珠做裝飾。國王是端莊威武的端坐在雕有牛頭的純金寶座上。國王一手拿著象征著權利的權杖,一手放在座椅的牛頭搭手上,那姿勢仿佛和生前一樣,坐在寶座上號令四方。

  國王的寶座兩旁,立著一排的青銅人,其中兩個在後面,一起舉著華蓋。那華蓋的流蘇是珍珠,瓔珞做的,頂上一朵蓮花金光燦燦,華麗無比。寶座的兩側,前面都有站立著的青銅人。只是奇怪的是,這些青銅人都是面目模糊,但服飾卻雕刻的栩栩如生,連衣服上的花紋都是浮雕工藝,非常精美。

  沈同澤從進入主殿後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他總覺的眼睛很癢,於是他用手揉了揉,卻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見了,不但如此,他覺得自己身邊靜悄悄,世界突然異常安靜下來。他心內無比恐懼,不由地大聲呼喊:“梅教授,我看不見了,我看不見了!”

  令沈同澤奔潰的是,他不僅僅是看不見,他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梅教授,我也聽不見了。我怎麽會看不見,聽不見了呢?”沈同澤痛苦的捂著腦袋蹲下身子,然後,他又猛地站起身子,雙手朝空氣無力的揮舞了幾下,似乎想抓到隊友的手,鄭和平見狀,趕緊抓住沈同澤的手:“我在呢!別急!”鄭和平說完這話,突然反應過來,這沈同澤聽不見,於是,他用另一隻手拍了拍沈同澤的背,既表示他就在沈同澤的身邊,又有表示安慰的意思。

  梅貽斕繞著國王的棺槨團團轉,還掏出放大鏡仔仔細細地觀看國王的服飾。沈同澤這邊那麽大的動靜,也沒有使他把頭抬起來半分。

  “梅貽斕,你先別看國王了,來看看沈同澤是怎麽了?他怎麽就突然有瞎又聾了?”

  鄭和平在梅貽斕身後並不遠的地方很大聲的喊,梅貽斕依然毫無動靜。他又喊了兩聲,梅貽斕依然頭都不抬一下。他心說,這破國王有什麽好看的,迷怔了嗎?這樣喊都不動靜,難不成被國王把魂勾走了?

  於是,他拉著沈同澤先前走了兩步,然後拍了拍梅貽斕的後背。顯然梅貽斕是被鄭和平這個動作嚇了一跳,他抬起頭的時候明顯全身抖了幾抖。

  鄭和平咧嘴一笑:“嚇著了?剛才叫你半天都沒反應,看國王看的給迷住了嗎?”

  梅貽斕看著鄭和平的笑臉,明顯臉僵了一下,他沒有回答鄭和平的話,只是下意識的去看沈同澤。

  沈同澤的眼珠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白色的,像一個白色的玻璃彈珠。在探照燈的照耀下,很是嚇人。

  梅貽斕走到沈同澤身邊,用手掰了掰他的眼皮,用放大鏡仔細的看了看,歎了口氣。從包裡拿出一瓶眼藥水,可勁的給他衝洗。

  “梅貽斕,這是怎麽回事?沈同澤不會瞎了吧!眼珠子都變色了。”

  梅貽斕依然沒有回答鄭和平的話,鄭和平有些不高興的拍了拍梅貽斕,“倒是吱個聲啊!擱著裝什麽深沉?”

  梅貽斕看了眼鄭和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聳了聳肩膀,再擺了擺手,意思自己也聽不見了。  鄭和平的嘴張成了O形,然後他納悶的指了指他的眼睛,梅貽斕示意眼睛沒事。見梅貽斕始終沒有開口說話,鄭和平心中納悶,心說,難不成這沈同澤是又瞎又聾,梅貽斕是又聾又啞?在這地宮裡前途未卜,這該怎麽辦啊!

  鄭和平看著梅貽斕一遍又一遍的在給沈同澤洗眼睛,煩悶不已,隨手把身邊的青銅人給拍了一把。青銅人咯吱咯吱的響了幾聲,沒動靜了。

  鄭和平大為好奇,手欠欠的又把那個青銅人的肩膀拍了一把,這會倒是沒動靜了。於是,他把那左右看不順眼的無臉青銅人的臉使勁按了一把,噫,那臉竟然是可以按得動的。所謂的無臉竟然是個面具。鄭和平出手這麽一按,面具就收到頭頂上去了,露出了青銅人的真容。

  青銅人長得和三星堆裡出土的青銅立人像有幾分相似,但也不完全相同,相似的只有那一雙眼睛,兩端尖尖,眼球突出的梭形眼。鼻子依然和外面石俑是一樣的,比較扁塌,像牛鼻子。

  鄭和平看著這個青銅人不由得好笑,但是,他不知道是眼花還是真的,他覺得那個青銅人的眼球轉了轉,也對他笑了笑。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那青銅人好像又什麽都沒發生,只是一座雕塑,沒有任何動靜。

  他甩了甩頭,想著自己肯定是看錯了。於是,他又走到對面的青銅人那裡,他想看看這個青銅人的長相和對面的那個青銅人長相上有沒有差異。

  他照著剛才的方法,對著無臉青銅人猛地按了一下,無臉面具也收了上去。這回露出的青銅人的臉卻和剛才的青銅人的臉差異很大。這個青銅人是個圓臉,絡腮胡子滿臉竄,眼睛圓溜溜的異常大,眼珠子還是很突出。依然是個和牛鼻子差不多的塌鼻子。

  鄭和平這回好像又看見這個青銅人也對著他微微笑了笑,大大的眼珠子很明顯的在圓圓的眼眶裡轉了一圈。他有些蒙了,趕忙去找梅貽斕,想讓梅貽斕一道和他開這些無臉面具,然後,在看看,這青銅人究竟為什麽笑,或者說,究竟笑了沒有?

  可是,鄭和平沒有如願,整個大廳的地板在嘎吱嘎吱的想,而且不停地在晃動。梅貽斕和沈同澤所站立的地方開始向下塌陷,而自己和國王所在的地方開始升高。幾乎是瞬間,梅貽斕,沈同澤站立的地方和鄭和平站立的地方就差了一人高。

  梅貽斕見狀,費勁的把沈同澤抱起來:“鄭和平,先把沈同澤給拉上去。”

  鄭和平趕緊過來搭手,把沈同澤給拉了上去。沈同澤又聾又瞎,只能感覺到周圍發生了變化,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於是他特別著急的喊:“發生了什麽,梅教授,發生什麽事了?頭,你在嗎?你在嗎?”

  鄭和平拍了拍沈同澤示意他安靜,“我在。”說完,又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他又衝著梅貽斕喊:“梅貽斕,快,你試著跳一下,我拉你上來。”梅貽斕沒有任何反應,鄭和平給了自己一嘴巴,又說了一句廢話。兩個聾子,哪能聽見自己說話呢!

  他就眼睜睜地看著梅貽斕隨著地陷給消失不見,而自己就在升高的台子上面,四周都是黑洞洞的,也沒地方去,只是陪著那些青銅人和國王。他把沈同澤安置好,心中氣不過,就上前把那個圓臉的青銅人給扇了兩巴掌。

  沒想到那青銅人給生氣了,直接張開嘴,從嘴巴裡突出一團火來。鄭和平猝不及防,被那團火把頭髮都給撩了。沈同澤聞見一股胡味,好奇的問:“頭,你在幹什麽,我怎麽聞見一股糊味?”

  鄭和平沒好氣的走到沈同澤面前,氣吼吼的說:“我說了我幹什麽你就能聽見嗎?問問問,我快被燒成烤乳豬了!媽的,這青銅人氣性還真大。”

  沈同澤自然聽不見鄭和平的抱怨聲,他看不見周圍的環境,也聽不到周圍的動靜,肚子餓了,聞見糊味,還理所應當的認為是鄭和平他們弄什麽吃的給弄糊了,於是他幸災樂禍的笑話鄭和平:“頭,你是不是吃沒撈著,把自己當食物給烤了呀?”

  鄭和平聞言氣的隻想跳腳,一個耳朵聾的半殘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身邊這個半殘的,完全派不上用場,一張嘴還伶牙俐齒,哪壺不開提哪壺。

  鄭和平努力靜下心來,在這不大的台子上來回的轉。他想,反正已經這樣了,還能有多壞,我就把所有青銅人的面具都打開。想到就要做,鄭和平數了數,一共是十個青銅人,自己已經打開了兩面面具了,還剩下八面,乾脆一起打開看個究竟。雖然自己什麽都沒看明白。

  鄭和平依次把所有的青銅人都把面具給打開了,青銅人長相各異,但是有一個共同點,眼睛的形狀盡管各不相同,但是都很大,兩個眼睛起碼佔據了整個臉的三分之一。還有,眼珠子大,都是突出的,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難不成這個古國裡的人都長得這個樣子?

  除了國王身後的那兩個青銅人以外,國王座位下的青銅人手上都拿了一樣東西。像是法器之類的,可惜鄭和平也看不懂。

  青銅人面具全打開後,台子上面毫無反應。鄭和平有些無聊,並排坐在了沈同澤的身邊,喃喃自語道:“這什麽玩意啊,是準備把我們留在這裡了嗎?”

  鄭和平話還沒說完,卻覺得身後吹來颼颼的冷風。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八個青銅人位置開始移動。國王的寶座還有身後的兩個青銅人憑空又升高一截。八個青銅人似乎真的有眼睛,看的見鄭和平和沈同澤一般,把他們兩人圍在中間。鄭和平嚇得一激靈,把沈同澤一把拽起來。

  他們腳下烏龜殼一樣的五邊形地磚開始轉圈,而且越轉越快。還是被鄭和平扇了臉的那個青銅人朝他們噴火,看來是余怒未消。

  鄭和平不由得求饒:“青銅大爺,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計較,就別噴火了。我們遭不住了。”

  這話一說完,那青銅人似乎聽懂了鄭和平的話,接受了鄭和平的道歉,奇跡般的不噴火了。鄭和平和沈同澤被轉的七暈八素,癱倒在地上。鄭和平心說,難不成這青銅人是活的嗎?為什麽一道歉就不噴火了呢?

  只是令鄭和平沒想到的是,其中一個青銅人又颼颼的從嘴裡吐出一隻隻箭來。鄭和平換忙抽出工兵鏟想要抵擋,可這些箭每一隻都沒什麽準頭,都只是設在他們的腳下,把他們圍在中間。

  鄭和平心說這是要幹什麽,逗他們玩嗎?古人也這麽閑,設計這樣的一個機關,搞笑來的嗎?更搞笑的事情在後面,又換了一個青銅人對著他們一頓噴水,那水也不知道在那青銅人肚子裡歐了多久,一股的惡臭味道,劈頭蓋臉的把這兩人淋了個透。

  沈同澤這看不到,聽不到的人被一頓折騰之後,忍不住開口問:“頭,怎麽了?你是不是動了什麽不該動的東西了?快和我說說。”

  鄭和平聽見問就開始介紹目前的情況,說的口乾舌燥,背後靠著的人沒有半點反應,這才又想起沈同澤聽不見這茬。他不由埋怨:“你又聽不見,還問問問。”

  他們淋了水後,又相繼被陰冷的風吹,再被噴泥巴,又被風吹,火烤,還被腳下的轉盤飛速旋轉,而後在暈暈乎乎毫無還手之力時,被一個青銅人口中吐出的繩索把他們捆了個結結實實。

  鄭和平都變成了一尊泥塑了,沈同澤也差不多。鄭和平嘴上罵著:“尼瑪,你們是有多麽惡趣味,為什麽會喜歡整蠱?千年前就這麽流行惡作劇嗎?死了以後還留下一堆青銅人整蠱。”

  鄭和平的話還在嘴裡打饒,身子底下就感覺一空,失重感一下就衝到頭頂。尼瑪,這又是要掉哪裡去?

  鄭和平和沈同澤綁的和粽子一樣,被懸在半空,一晃,一晃。這時,他們聽到了野獸的吼聲。

  “老虎?”沈同澤聲音都打著顫。

  “你怎麽知道?”鄭和平有些好奇,同時,又有些後悔自己又多嘴了。

  “剛才的吼叫聲分明是老虎。”

  “你可以聽見了?”

  “是啊,就是掉下來後,突然覺得耳朵裡空了一下,就能聽見了。眼睛也可以看見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一股特別腥臭的味道伴隨著悶悶的吼叫聲朝著鄭和平和沈同澤過來,這兩貨心中都明白老虎要來吃他們了。他們甚至這會連一句話都來不及留下。

  砰地一聲,老虎不知道和什麽東西相撞,竟然沒把他們給吃上。鄭和平和沈同澤慶幸的時候,看見了光,探照燈的光。果不其然,梅貽斕的臉出現了,他身後跟著一個軍團,鄭和平沒看錯,是一個皮俑軍團。剛才救了他們的就是一個皮俑。

  梅貽斕指揮這皮俑去攔截老虎,自己則抽出刀,把鄭和平,沈同澤身上的繩索給割開。這二人這個時候見到頭頂發光的梅貽斕覺得他就是天神下凡,感激涕零。繩子割開後,這二人半跪在地上,就像是給他們的神禮拜般沒有半點起來的反應。

  梅貽斕急了:“還不走?我們可都不是武松,徒手可打不了老虎。”

  鄭和平和沈同澤這才如夢初醒,趕緊起身。他們一出來,梅貽斕就走到一旁按了一個開關,一扇鐵柵欄轟隆隆的掉下來,把老虎和他們三個給分開。可是,皮俑也全在裡面,老虎沒吃上送上門的美食,異常暴躁,惱怒的把那些皮俑都撕咬風粉碎。

  鄭和平納悶的問:“梅貽斕,你用了什麽本事,讓那些皮俑聽你的話?還有,這些個皮俑,青銅人是成精了嗎?還聽得懂人話。”

  “皮俑裡面都是寄生蟹,和寄生螺。”

  “這種低等生物怎麽會如此聽話的獻身?”

  “利用它們的特性呀!”梅貽斕搖了搖手中的東西:“我這裡有它們喜歡的東西。 ”

  “哦!”鄭和平悶悶的應了一聲,“你在這下面呆的還不錯呀!你可不知道,這千年前的古人不知道為什麽有那麽多的惡趣味,可把我和沈同澤整蠱的,真是想好好的死是不可能的,想活也是沒有門路的。”

  鄭和平又把剛才的遭遇說了一遍,最後補充:“沈同澤也怪了,所有的罪遭完了竟然眼睛也不瞎了,耳朵也不聾了。”說完這話,他突然反應過來,剛才梅貽斕也是聾的,可他現在也不聾了,“梅貽斕,你是怎麽恢復的?你怎麽也不聾了?”

  “說起來怪我。是我非想搞個明白,動了那些綠色真菌引起的。其實我們一進大廳,看見的綠植實際上都是真菌。我好奇,把那底下都翻開看了看,結果都是人的屍體。我就解剖了下,從裡面飛出了一陣黑色的煙霧,瞬間就沒了。我戴了護目鏡,口罩,所以眼睛沒事,沈同澤過來找我的時候,任何保護都沒有,所以既聾,也瞎。那是因為黑色煙霧實際上是有毒素的,麻痹了我們的神經,但是毒素有限,所以過了時效,我們就好了。”

  “這樣啊!那你分析分析,這古人怎麽想的,為什麽對我們倆又是風吹,又是火烤,又是拿臭水淋,還把我們當陀螺轉,最可笑的是還用箭來嚇唬。想把我們喂老虎,直接扔下去喂就好了,弄那麽多的事情。”鄭和平想到剛才的經歷還是忍不住抱怨。

  “頭,你別多想,古人也還真是會玩。不要以為古人就應該嚴肅,有時候皮起來,不必我們現代人差。”沈同澤看鄭和平百思不得其解的抱怨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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