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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另類》第41章
  鄭和踩著腳底下無數動物的屍骸硬著頭皮跟著沈同澤和梅貽斕往前走,越往底下走,越覺得周身開始寒冷起來。他想,這可能是因為離地面越遠,地底下的潮氣越重,所以溫度也會低幾度,這也正常。可不一會,他竟然聽見了轟鳴的水聲。

  鄭和平心裡正納悶呢,地底下這水流聲怎麽會這麽大,沒成想,這他抬眼往對面一看,對面竟然是個瀑布。這地洞裡還有瀑布,鄭和平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他想,難不成這地底下會有暗河,可是這樣的地方怎麽可能有古墓?墓放在這種地方不早就被水給泡了,那還有什麽用。除非是瓷器,珠寶,要不然都得白搭。

  “梅教授,我們要不要去下那個積水潭。好像也沒看到有其他的出口。”

  “好,我也正好想取個水樣。”

  鄭和平跟在這兩身後,心說,你倆好歹也征求下我的意見呀,當我不存在嗎?

  可是,沈同澤和梅貽斕沒有聽見鄭和平心裡想說的話,直接無視他的意見和想法,兩人直接奔那瀑布下的積水潭去了。鄭和平環顧了下四周,也沒什麽可看的,地裂形成的裂谷,周圍都是滲水的崖壁。黑漆漆的,只有燈光映射水流時發出微微的光芒,怪滲人的。思慮了下,還是隨著沈同澤,梅貽斕去了積水潭。

  梅貽斕取水樣,土樣,還拿著小鏟子挖這挖那,看樣子是收集一些樣品。沈同澤拿著手電四處照,應該是在尋找合適的路線。自己是在無聊,就拿著手電往那水潭裡照。

  也許無心插柳柳成蔭,他這無心之舉,還是個重大發現。水底有一個亮閃閃白色的,像人形吧,又不太像的一個石雕。鄭和平最初舉著燈看的時候,隻覺得這人形的石雕全身光溜溜閃著微光還怪好看的。

  可是看了一會,石雕上的光芒消失了,石雕刹那間就黯然失色,通體發烏黯淡下來。

  鄭和平覺得有些奇怪,於是,他就走下水中,想看看那石雕究竟是個什麽玩意。竟然會發光,就跟那螢火蟲一樣。可當他走下水去之後,他再照射那尊雕像,發現雕像竟然換姿勢了,不但如此,他感覺雕像在動,不過一會會就變得不像人形了。

  他俯下身子想試著摸一下那個雕像,在他接觸到雕像的那一刻,雕像竟然散開了,不僅如此,那雕像突然發出異常光芒,全身似乎長滿了眼睛,而這些眼睛由於鄭和平的碰觸,瞬間全部都睜開。

  鄭和平嚇壞了,趕緊向抽身離開,卻覺得自己的手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口,緊接著水面上騰起一片白色。

  “鄭和平,快跑!”

  鄭和平看了梅貽斕一眼,梅貽斕滿臉驚慌,剛才那聲估計是著急狠了才連名帶姓的給喊了出來。

  可是這周圍沒遮沒擋的,這玩意還是從水裡出來的,這三人悶著頭往外跑也跑不過這玩意啊!

  不一會,鄭和平就覺得自己脖子上,臉上被襲擊了,刺痛感非常強烈。鄭和平氣急了,伸手捏死了幾個,不成想,那蟲子被捏爆之後身體中流淌的液體還會腐蝕人的皮膚。鄭和平這下感覺到了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心痛感。

  不能打,又逃不掉,這是要被蟲子給咬死嗎?鄭和平沒頭沒腦地邊跑邊悲哀的想,還啥都沒見著,這就要去見馬克思了嗎?

  鄭和平忽然覺得眼前一黑,自己也被拽到一個人的懷裡,那個人還伸手掩住了自己的口鼻。他滿脖子,臉上被蟲子蟄的生疼,手上剛才打過蟲子,被蟲子體液腐蝕過後更是火燒火燎的疼。

  成年後,鄭和平是第一次被人摟在懷裡,還是被一個男人樓在懷裡,本來理智上他是本能拒絕的,可是在又驚又恐,肉體還受著折磨的時候,身體誠實的蜷縮在那人懷裡,一動不動。

  梅貽斕有些無語,對於懷裡抱著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有些髒兮兮的男人,他潔癖症又有些犯了。是啊,他梅貽斕好好的美女還沒抱過,這會卻~~~

  但是,此刻,他也只能強忍著心中不快,只能任由鄭和平耍無賴似的靠在自己身上。他心說,這鄭和平腿又沒傷著,頂多臉上,脖子上被蟲子咬了,怎麽這會完全腿也不使勁。那麽個大高個成年男子完全孩子般自己不用點力氣的靠著梅貽斕,不多會,梅貽斕就感覺到自己胳膊吃不消了。他試著用胳膊肘搗了搗鄭和平示意他站好點。

  可鄭和平就想故意逗逗梅貽斕,也不知道他的心怎麽就這麽大,剛才還腿軟的怕死怕的要命,這會又想捉弄一下梅貽斕了。他就在梅貽斕懷中賴著裝死,梅貽斕搗他,他也毫無反應。

  萬般無奈,梅貽斕低下頭,把嘴試著湊近鄭和平耳邊:“鄭領導,我胳膊吃不消了,您能自己站好點嗎?”

  梅貽斕的話沒有說完,這兩貨眼前的燈亮了。沈同澤臉上的表情可真正說的上是精彩無限,畢竟這鄭和平和梅貽斕此刻的姿勢無比曖昧。昏暗的環境下,就好像梅貽斕摟著鄭和平在低頭親吻他一般。

  沈同澤沒有理由不揶揄兩句他這個上司和這個總是一本正經的梅貽斕梅大教授,他大有一種此刻不吐槽,更待何時的感覺:“頭,梅教授,不用這麽著急吧!這還沒脫離危險呢!”

  梅貽斕的臉騰的就紅了,鄭和平也有些尷尬:“開個玩笑逗個樂!沈同澤你可別瞎聯想。我不好男色,我可是貨真價實的直男。”

  “頭,怎麽會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呢?幹嘛如此著急辯白呢?不過,我還是相信梅教授的。相信這完全是一場誤會。”沈同澤繼續調侃。

  “沈同澤,夠了啊,還給你臉了。沒完沒了了嗎?”鄭和平此時真還有些惱羞成怒。

  “蟲子跑了?”

  “沒有,不過這崖壁上長著一種草,那蟲子好像怕它,我們靠著這崖壁,蟲子就不過來。可你們看,對面還是白閃閃的一片。”

  梅貽斕扭頭仔細看崖壁上的植物,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哪是植物,也是一種蟲子,黑色的,扒著崖壁上縱橫的石縫走向,不仔細看,以為是一種類似爬山虎一眼扒在岩壁上的植物。

  這種黑色的蟲子翅膀很短,扒在岩壁上還都把翅膀支棱起來,像四片小樹葉,腰細,腹部很長,類似蜻蜓長長的尾部。頂端卻不像蜻蜓,倒像是蜜蜂,粗鈍的頂端一個小小的尖尖子,看起來初步判斷,會有蜜蜂那樣的毒刺。

  鄭和平也真是天選的受虐者,聽見沈同澤說牆壁上的植物可以嚇退那些白花花的蟲子,想都不想就伸手要去拽那些植物。

  梅貽斕眼明手快拉住鄭和平的胳膊,可鄭和平的手不可避免的接觸到了那些黑色的小蟲子。

  “啊,我C。”鄭和平忍不住口吐芬芳。

  還沒等鄭和平吐槽完,瞬間那些蟲子群起朝鄭和平攻之。梅貽斕趕緊把鄭和平推到在地上,他則撲在鄭和平的頭上,避免那些蟲子攻擊鄭和平裸露在外的臉部,脖子上的皮膚。沈同澤也過來湊熱鬧,三人整個疊羅漢。鄭和平被壓在最下面,臉緊貼著地面,本來就被蟄得鼻青臉腫,這下親密無間的和粗拉拉的石子相處,更加的疼痛。

  兩個成年壯漢的體重全都毫無保留的釋放在鄭和平的身上,鄭和平死活是動彈不得,隻覺得自己想好好喘口氣都困難。

  梅貽斕和沈同澤應該是把頭燈給關了,反正黑洞洞的一片,靜悄悄的山洞裡只有鄭和平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聲音。

  過了會,鄭和平感覺到自己身上一輕,剛想抬頭,卻被一隻手按住了,只聽梅貽斕在他耳邊悄聲說:“趴好,黑蟲子和白蟲子在對戰。”

  鄭和平抬頭往前一看,果然黑白分明,楚河漢界。只是,奇怪的是,這蟲子就那樣對峙,特別有秩序,沒有一個率先挑釁的,就那樣靜悄悄的互看。

  鄭和平心說,你們這幫蟲子在玩眼神殺死對方的把戲嗎?要打就趕緊打,不要這樣不瘟不火,太沒意思。

  這些蟲子可能聽到了鄭和平的話,也沒看清楚是怎麽開戰,反正黑白蟲子各有損傷,啪啦啪啦的往下掉,不一會,白色蟲子自覺地飛回積水潭,而黑色蟲子也飛回崖壁。

  鄭和平悄聲問:“這就算結束了?還沒看見它們怎麽開戰呢?這雙方就認慫了?”

  “不知道啊!梅教授,你認識這種蟲子嗎?”

  “我也不認識,但是剛才在積水潭看見許多白色的石頭,這些白色蟲子好像是從那些石頭裡飛出來的。”

  “哎呦,這還真他媽的疼,梅貽斕,你給我看看,我快被蟄成馬蜂窩了。”鄭和平說著,扭臉看了看沈同澤和梅貽斕,“為什麽這蟲子隻可著我一人咬?你倆商量好用了什麽防蟲的東西嗎?”

  沈同澤咧嘴一笑,“我們看見蟲子飛過來,就直接趴地上了,你在那裡開著那麽亮的燈,玩命的和蟲子賽跑,不咬你咬誰?”

  “這黑蟲子鑽你肉裡面去了,等下,我得找個小工具給你取。”

  “這麽麻煩,直接揪出來就好了。我還沒那麽嬌氣。”

  “我知道你不嬌氣,可是萬一你中毒,我和沈同澤可把你背不出去。你看看你的手,被白蟲子體液給腐蝕的,全爛了。這黑蟲子鑽進肉裡這麽深,萬一和這種白蟲子一樣,體液也是有腐蝕性的,或者情況更糟就麻煩了。”

  鄭和平腦海裡突然想到一種蟲子,隱翅蟲。他脫口而出:“梅貽斕,這蟲子不會是隱翅蟲的親戚吧!”

  “很有可能哦,鄭領導還真是學識淵博!”梅貽斕幽默的回應了一句。

  “我們這算是有驚無險,沈同澤,你可別誇下海口卻陰溝裡翻船啊!這剛進洞裡,還沒怎麽著,就給我們了一個下馬威,進到裡頭還不定怎樣呢!”

  “頭,這只是個意外,我們往裡頭走走。”

  “梅貽斕,這實驗基地為什麽要選擇這樣的環境?他們是怎麽進來的?和我們這樣跋山涉水,不太可能吧?”

  “他們是應該有秘密的進口,只是我們找不到,肯能也進不去。他們選擇這樣的地方,是因為,其實這些細菌病毒並非是發明出來的而是被發現找到的。”

  “那你為什麽判定從這裡走,就能找到實驗基地?”

  “我也不確定。但是,上次在西蘆村,找到了金光娘娘廟,我受到了啟發。雖然,上次,我們誤打誤撞,並沒有找到真正的化驗室,但是,由於我們的闖入,那裡變得不再安全,所以,被迫關閉損毀了。”

  “你說的天然形成的細菌病毒和那些莫名其妙的蘑菇有關系吧?”

  “有一定的關系。”

  “這有個屍坑。你們過來看看。”

  聽見沈同澤的喊聲,剛好梅貽斕也已經把鄭和平手上的蟲子去了出來,這二人也就起身一起朝沈同澤站立的地方走去。

  果然,一個巨大的坑洞裡,全是累累白骨。坑洞的當中,有一顆人形的青銅樹。青銅樹的底座是一個方形的青銅鼎。鄭和平好奇的問沈同澤:“沈同澤,這個青銅樹妖是黑山老母嗎?”

  “頭,我也不知道,這個不在我知識范圍內。”

  “沈同澤,你看這東南西北四個角都安放了白色的禦獸,那禦獸雕刻的好生奇怪,不似我們平常所見的瑞獸,凶獸,這禦獸身上每個卷曲的鬃毛上都有一個黑色的眼睛。好像山海經裡沒見到這樣的東西。”

  沈同澤聽梅貽斕這麽一說,看了看,按照鼎的擺放位置,東南西北四個角擺放了四個禦獸。這看起來是個遠古祭祀的地方。這麽多的動物屍骸,顯然是為了敬獻給當中這個青銅樹人的。可是這周圍沒個圖文的,也不知道這樹人究竟是何來歷。

  梅貽斕往坑洞裡頭走,隨手拿起一些動物的屍骸殘骨仔細檢查,而鄭和平則沒有這個愛好,他其實特別好奇青銅樹人,可是那青銅樹人在坑洞的中間,他不想踩著那麽多的屍骸往前走,於是,他轉頭去研究那些長滿眼睛的禦獸。

  沈同澤確東瞧西摸,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拿著個羅盤應該是在確定方位。畢竟進了這地下後,靠著衛星指方向的現代化設施一概不管用了。

  這鄭和平不愧為天選的受虐人,好好的什麽東西不碰,他去碰那些禦獸的眼睛。這禦獸的眼睛一被碰觸過後,仿佛就活了過來。

  那些藏在鬃毛中的眼睛一眨一眨,又黑又亮閃著活物才有的玻璃體光芒。

  鄭和平驚奇不已,對著沈同澤和梅貽斕喊:“沈同澤,梅貽斕,我把這四個禦獸給摸了一下,好像給活了過來。你們看看,這是怎麽一回事?”

  還沒等沈同澤和梅貽斕回答,那些個眼睛又都閉上了。鄭和平覺得稀奇不已,還想上手去摸一下時,那些眼睛又睜開了。鄭和平覺得十分有趣,於是轉身準備找些個樹枝什麽的尖銳物品來刺一下這些眼睛。看看究竟是個什麽玩意,活的或者死的,總想搞搞清楚。

  “頭,快跑,快點到我這裡來。”沈同澤急促的聲音傳令過來。

  鄭和平搞不清狀況,轉頭看了一眼,那些禦獸的眼睛中爬出了一個個的蟲子。那些蟲子的體態和崖壁上蟲子的體態沒多大區別,只是肥大了二十倍以上。

  鄭和平一個腿軟,趴在了地上。屍坑裡伸出了一隻手,抓住了鄭和平的腳裸,硬是生拉硬拽的把他拉進了屍坑。沈同澤見狀用打火機燃了一個簡易火把,朝鄭和平反方向扔去。 那些蟲子騰的從禦獸身上飛起來,形成一股黑色的旋風,朝著火把飛去。

  果然,無論什麽蟲子都有趨光性。沈同澤趁機也鑽進了屍坑。

  “沈同澤,我這底下有個螺旋鈕,你爬過來試一試,是不是開關之類的東西?我再去點一個火把,蟲子太多,這些屍骸還是有縫隙,怕抵擋不住這些個蟲子。”

  “梅貽斕,還是我去點火把,你在這裡協助沈同澤。”這個時候,鄭和平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感。

  “不用,鄭領導,此刻別逞強了,你手上腐爛的味道會更加吸引那些蟲子。現在只能求佛祖保佑,這裡該有個通道什麽的。”

  這些黑色的蟲子不比剛才崖壁上的蟲子,這些個頭大,還異常凶猛,梅貽斕剛點燃火把,那些黑色蟲子就像一陣黑色旋風一般朝梅貽斕飛了過來。梅貽斕轉念一想,並沒有把火把扔出去,而是在手中來回舞動。試圖想燒死幾個蟲子。那蟲子非常堅強,即便翅膀著了火,還是朝梅貽斕的面門飛去。梅貽斕加快手中火把揮舞的速度,奈何蟲子越來越多,饒是梅貽斕穿著防護服,全身都有保護,也能感覺到蟲子像個錐子似的,一下,一下扎著自己的頭上,身上。

  他有些疑心這防護服能否防得住這些蟲子,那錐心的疼從肩膀,後背穿來,讓他的四肢有些木木的。他心一橫,把火把往半空中拋去,自己則迅速地倒地。

  在昏迷之前,梅貽斕把口袋的打火機打開,汽油往周邊一倒,管他呢,先燃了再說。他心想,燒死總比活活被蟲子吃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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