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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另類》第42章
  千鈞一發之際,沈同澤打開了旋鈕,找到一處通道,鄭和平一把拽著半昏迷的梅貽斕進了那處通道。沈同澤關閉通道口,三人進了地道,總算松了一口氣。

  沈同澤把頭燈,手電都打開,四處照了照,明顯可以看出人工挖掘的痕跡。這裡面光禿禿的,倒是什麽都沒有。他這才放下心來,和鄭和平一道扶著梅貽斕辦躺靠著坐下。

  “沈同澤,看看這裡有沒有通道口,可以出去。我可不想什麽都沒找著,留在這裡喂了蟲子。”

  “好,我先去前面看看。你看著梅教授。”

  “好。”

  沈同澤走後,鄭和平看了看昏迷的梅貽斕也無計可施,他仔細看了看梅貽斕的臉上,脖子上也沒有什麽傷痕,就是背上爛了些小口子,但也沒看見什麽傷痕。他不是醫生,來回把梅貽斕檢查了幾遍,沒發現端倪,也就作罷了。

  他把梅貽斕放在一邊,拿著手電觀察起附近的環境來。他發現對面石牆上用著及其簡易的線條勾勒出一幅幅畫面來。

  他仔細看了看,上面大致畫的是一幫人把一個懷孕的樹人給殺害了,丟到一個山谷中間。結果這個懷孕的樹人羽化後,屍骨變成了小蟲子害人,害牲畜。頭戴高高的羽毛冠應該是村子裡的先知或者巫師之類的人建議修了一個樹人雕像,還從水裡撈了石頭,做了四個禦獸,還做了一個四方鼎。定期供奉豬牛羊之類的牲畜。每次祭祀,都是這個先知或是巫師之類的人帶領一些族人一起祭祀。現在鄭和平所在的地道是巫師帶領族人一起修建的。目的是獻祭後,有個逃生的通道。

  鄭和平看了這些簡易的線條圖畫,才明白這個青銅樹人壓根不是什麽圖騰或者神靈什麽的,只是一個被殺害,長得像棵樹的人。可是,既然畫了這是一條逃生通道,那麽應該可以走出去。鄭和平看完這些簡筆畫,心中安定了不少。心想,這沈同澤一定可以找到通道口。

  於是,他又走到梅貽斕身邊,發現梅貽斕的眼睛睜開了,直直的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他嚇了一跳,伸手晃了晃梅貽斕:“梅貽斕,你怎麽了?”

  梅貽斕毫無動靜,眼睛依舊大大的睜著,一眨不眨,臉上毫無表情,鄭和平這樣推他,他的手指甚至都沒動一下。鄭和平嚇得趕緊探了探梅貽斕的鼻息,還好,呼吸還在。可這是發什麽癔症了?

  鄭和平這頭疑慮未消,梅貽斕卻咧著嘴吃吃的笑了起來,只見他坐直了身子,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般,一直傻傻地在笑。鄭和平心說:“這完了,這梅貽斕是被蟲子給嚇傻了還是被蟲子給叮咬以後中毒後遺症?這微生物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就這樣變成了二傻子可怎麽辦呀?”

  這是,沈同澤也灰頭土臉的回來了,一回來就看見梅貽斕一個人坐在那裡傻笑,也給愣住了,他對著鄭和平比劃了下腦袋:“頭,這梅教授是怎麽了?”

  鄭和平攤了攤手,搖搖頭,表示不清楚狀況。這二人正準備合起來對梅貽斕下手,梅貽斕說話了:“我想通了,想通了。”

  “你想通什麽了?”沈同澤和鄭和平異口同聲地問。

  “我估摸著這個地方是個祭祀用的地方。現在的通道應該是用來逃生的。”

  鄭和平和沈同澤對望了一眼,鄭和平開口揶揄道:“梅大教授,你剛才說的這件事情對面的牆上有詳細記載,你大可以不用這麽興奮。要不然,你現在走過去看看?”

  “頭,這還有記載?我去看看。

”沈同澤說著,就往對面牆那邊走。梅貽斕似乎也挺有興趣,也起身和沈同澤一道去看那面繪了圖畫的牆面。  一邊看,梅貽斕一邊有些興奮的點頭,那模樣好像這圖畫中所記載皆在他預料之內的表情。

  “沈同澤,找到出口了嗎?”

  “沒有。前頭的路堵死了。”

  梅貽斕轉頭卻依然眉開眼笑:“這條通道應該是因為地殼運動坍塌了的。還有,這個寬闊的地溝應該是地震引起的。先前的瀑布也是地震形成了堰塞湖,地勢落差引起的。這裡先前應該是有個村落,可能是躲避戰亂,也可能是避世。原先這個地方應該都處於地上。看雞冠山的山勢,這裡應該是被兩座山峰之間的峽谷。本來是安居樂業,可惜就是這個女子有可能是感染了**瘤病毒,變得和樹人一樣。由於愚昧和恐懼,他們殺死了這個女人。巧合的是,這個女人死後,被地底下的一種真菌感染。外面的黑蟲子的卵是產在這山裡才有的一種水石裡,巧合的是有部分產過卵的水石和被真菌感染產生的一種變異細菌病毒也感染了這黑蟲子的卵,進而改變了黑蟲子的幼蟲。所以,這變異過的黑蟲子變得異常肥大,會攻擊人,他的腹部有毒刺,刺向人或牲畜,會引起人和牲畜神經麻痹,昏倒後,這些黑蟲子就把人畜吃的乾乾淨淨。我下次來的時候,一定把工具帶齊備,捉一些黑蟲子回去做研究。”

  “梅教授,你分析的都不錯,可是目前有一個重大問題,沒有路出去。”沈同澤無情的揭穿了現實。

  鄭和平也皺了皺眉,心說,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應該找出路嗎?這就開始異想天開的想下一次在進來。

  “會有路的。”

  “梅教授,你不會是想原路返回吧?那蟲子消停了沒有?我們這一時半會也不敢冒這個險呀?”沈同澤不由得開口問。

  “那些蟲子沒吃到肉一時不會是不會消停的。我們現在當然不能去送死。”

  “我剛才找了,這個通道就只有一條路,可是被山石泥土給堵住了。”沈同澤沒好氣。

  梅貽斕意味深長的看了沈同澤一眼:“我相信以沈同澤您的本領,應該是有另外的路可以走。只是,目前來說,鄭領導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鄭和平正想問為什麽的時候,卻覺得自己的頭一陣子眩暈。不僅如此,還一陣陣發惡心。雖然這會胃裡沒什麽東西了,可還是情不自禁的吐了,吐了一灘灘的酸水。

  梅貽斕見狀,迅速從背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做記錄,一邊做記錄,還一邊給鄭和平的臉,脖子,手掌照照片。

  沈同澤這下有點火了:“梅貽斕,好歹生而為人,就這般見死不救,還落井下石嗎?”

  “放心,他死不了,但是會難受上一陣子。”

  “就沒有藥物治療嗎?你不是帶了急救包嗎?”

  梅貽斕從背包裡掏出碘伏和爐甘石洗劑丟給沈同澤:“只能緩解,治療還得出去後回醫院治。”

  鄭和平不過這麽一會會,就覺得天旋地轉,只能平躺在地上。梅貽斕過去翻了翻鄭和平的眼睛,“雙眼不能對焦,耳朵漲嗎?有沒有耳鳴?看我是不是旋轉的?”

  鄭和平勉強睜開眼,只看了一眼,忍不住起身又哇哇地吐了兩口。他趕緊閉上眼睛躺好。“難受啊!天旋地轉的。耳朵裡好像被塞了棉花,滿脹滿脹的。不能睜開眼,一睜眼,就想吐。”

  “嗯,出現了美尼爾症狀。可能和你被蟲子蟄了以後,內耳膜迷路積水有關。照目前來看,你只能躺在這裡了!”梅貽斕說的輕描淡寫。

  “那你們呢?還是找到出路走吧!我沒事,這裡也安全,先留我在這裡,你們找到路就先走吧!”這話鄭和平倒是誠心實意的說,眼下他自己動都動不了,一動就想吐,自然不能拖累他人。

  “不,頭,我和你一起,要走一起走,要留,我陪你留在這裡。”沈同澤此時有些動情。

  梅貽斕看了他們一眼,一聲不吭的拿著筆記本,就著頭燈的光芒寫著些什麽,看那神情似乎還挺開心。

  沈同澤怒從心頭起:“姓梅的,你幾個意思。和著我們來這洞裡送死,你就為了寫觀察日記?我們死,你也別想好好活著。”

  梅貽斕笑了笑:“別急,我推測,這幼蟲毒性大,傷人就是靠自身的體液。主要是鄭領導被蟲子咬的部位集中在脖子和臉上,脖子,頭上神經分布比較密集,毒發的比較快。給他在喝點葡萄糖增強點抵抗力,可能會好的快點。”

  “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水裡的白色蟲子是黑色蟲子的幼蟲。牆壁上黑色的蟲子是水裡白色蟲子的成蟲。而屍坑禦獸身上的蟲子是變異過的黑蟲子。變異過的黑蟲子毒刺的毒性小了一半,但分泌的體液仍然腐蝕性很強。我被扎了好多針毒刺,只是被麻痹了神經,昏迷而已。”

  “你醒來就說你想通了,你想通了什麽?”鄭和平用虛弱的聲音質問。

  “那個女屍是故意被擺放在那個小祠堂的。雖然是第一現場,但目的是為了引我進到這裡來。”

  “和著我們都是陪你來送死的唄?”沈同澤氣呼呼。

  梅貽斕看了沈同澤一眼:“沈警官,你好像也挺想下來一探究竟的。我想看的是這地下究竟有什麽沒見過的微生物物種,沈警官您呢?”

  “我,我想調查女屍案。”

  就是沈同澤這略微的一遲疑,鄭和平就是暈著的,也覺察出不對,但是,此時他並不想刨根問底:“梅教授,你還沒說你想通什麽了?”

  “我只是猜想,不對你們就當聽了個笑話。”

  “你說吧!反正現在走不了,就在這地底下聊聊,交流一下也挺好。”

  “我在想,你們查的樊瘸子可能是被誘導的情況下強奸了那個女孩,被人抓住把柄,以此做要挾,殺害曹嚴青。可是,曹嚴青的身份非常隱蔽,除了你們內部人員,也就我知道。連呂科長都不完全知曉。那知道曹嚴青身份的人和誘導樊瘸子殺人的人是一個團夥。”

  “那個誘導樊瘸子的司機死了,車毀人亡。那司機是利寧生物製藥的技術總監。不是戈藍派駐人員,只是公司新招人員。”沈同澤不愧為老刑偵,話說的明明白邊,清清楚楚。

  梅貽斕沒有接這茬,“他們放置那個女屍放置在這深山老林的祠堂裡你們就不好奇嗎?我想沈警官一眼就看出了這個祠堂建造位置的巧妙。你一定會好奇這地底下有什麽?而我也會好奇地底下有什麽,所以我們一拍即合。一定會下來一探究竟。那個灶台明顯的被拆過又重新搭建。灶台煙油和灶灰都比較新鮮,不似經久陳年的。青石板卻是地地道道的古墓裡才有的。而我們看到的卻只是個普通的祭祀場地。和青石板完全匹配不了年代和地位。”

  “沈同澤你是真心想探古墓的。下來沒找著,所以沒了用武之地。”鄭和平插話。

  沈同澤沉默了好一會,才艱難開口:“我父親是考古隊的隊員,死於考古途中。可是~~~”沈同澤話鋒一轉:“梅教授還是沒說清楚下來的真正原因。”

  “這地下古墓也是真的有,那個策劃殺曹嚴青的團夥可能沒想到。”

  “你怎麽知道?梅教授連這個也有研究?”沈同澤有些不甘。

  “沒有,我猜的。我想,這夥人是想給我們一個教訓,目的就是引我們下來。前頭積水潭那邊看到的屍骨殘骸還比較完整,骨質的疏松度也還好,說明年代不會太久遠。”

  “也就是說,有人送過死。”

  “對。我們坤城醫科大的§號細菌病毒研究小組成員感染了一種非常奇怪的HPV。目前的病毒庫裡沒有收錄這種HPV的信息。感染這種HPV的表像和**瘤病毒非常相似,但卻不是。我一直好奇這種病毒的來源,現在明白了。”

  “你都還沒化驗就明白了?那頭這個臉上,脖子上會變成那樣嗎?”沈同澤有些擔心。

  鄭和平的臉和脖子現在腫的和豬頭一樣,臉上紅亮亮的水泡想一串串大小不一的珠子扣在臉上。

  鄭和平雖然暈著呢,但心裡無比清楚,一聽這話,猛地起身,可還是架不住天旋地轉,四肢無力,只能又跌坐著躺下。樹人病鄭和平雖沒見過真人,但奇聞上見過病發的圖片呀,醜成那個德行,鄭和平寧願去死了。雖然九尺男兒以貌取人,但沒了容貌也是萬萬容忍不了的。

  “你們趕緊找路走吧!我還是和這黑山老妖一同做個伴,也算黃泉路上有個商量的。”鄭和平心下無比淒涼。心說,還是讓我死在這誰也看不到的洞穴裡,念著我的人還有個想頭。要是變成那樣,苟延殘喘上幾年再死,那我真是生不如死。

  梅貽斕抿嘴一笑:“鄭領導長得一表人才,貌似潘安,怎麽都不能毀容呀!要不然,我們這種人乾這行的意義在哪呢?話雖這樣說,我還是要間隔上一個小時給你照個相,留個資料。您可別見怪!還有,鄭領導,估計你這會水米不進,我和沈警官就先吃點,墊墊肚子,一會,沈警官去找路,我去給你捉黑蟲子治病。”

  鄭和平聞言氣的鼻子差點歪了,心說梅貽斕,等出去了,看我怎麽收拾你。還有這沈同澤,好好的沒事嚇唬老子,等出了這鬼地方,好好的要拾掇下他。

  梅貽斕和沈同澤補充了一些能量後,梅貽斕就把背包裡的太陽能矽晶板給拆了下來。他利用他的取樣袋,繩子,還有矽晶板做了個老虎口一樣的刺丫丫的袋子。然後,給自己重新包裹嚴實,尤其是胳膊和手。他又扎了好幾個簡易火把,方才走到剛才下地道的入口處,仔細推開暗門,點燃火把,又把老虎口一樣的袋子送出去,不一會,就聽得劈劈啪啪的撞擊聲,梅貽斕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那蟲子撞的厲害,應該是噴射了不少的毒針。

  雖然藏在一堆的骸骨之下,但不免有縫隙,還是有蟲子鑽進去,梅貽斕不敢久留,約莫估計著一口袋裝滿了就打開暗門重新回到地道裡去了。

  矽晶板必然是玻璃,這蟲子雖然凶狠,好像也畢竟只是個蟲子,就算體型比一般蟲子大,也就是小螃蟹大小,奈何這玻璃製品不得。

  加上梅貽斕把其中一些玻璃搞碎,露出了尖尖的刺牙子,那蟲子必然是軟體動物,身上一劃,就裂開一道傷痕,疼痛之下,彼此之間胡亂射出自己體內隱藏的毒刺,如此折騰了一會會,一袋袋的黑蟲子全被自相殘殺給死絕了。

  梅貽斕仔細的用鑷子把那些毒刺給挑了出來,給鄭和平隆起的水泡一個個用毒刺扎破。然後用爐甘石洗液小心的把水泡中流出的液體給清理乾淨。

  然後,他從包裡又拿出了一種沒有標簽的生物製劑,把這黑蟲子的體液和生物製劑混合了一些,用棉棒塗抹在鄭和平潰爛的傷口上。

  鄭和平覺著那藥一塗抹到自己皮膚上就火燒火燎的疼,他不由出聲問:“梅大教授,你這是塗得什麽藥啊?好像撒了一把辣椒面在我傷口上。”

  “就是讓你潰爛的地方脫水。把毒液排出來。等你眩暈減輕點,我們就一起下墓裡去。”

  “沈同澤找到古墓的入口了?”

  “是啊,頭,就在你剛才看的壁畫後面。還真是設計的巧妙啊!古人的智慧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企及的!”沈同澤由衷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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