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葉接到了鬥霖的傳訊,他帶來的四萬大軍,已將塞城的兩萬大軍整訓結束,請艾葉前往視察。 艾葉急需知道的就是自己的戰鬥力還有敵人的行動情報。前者寄望於鬥霖,後者寄望如羅邦、聞人和廉越飛,特別是廉越飛的現場偵查。
所以,盡管南宮明媚擔心他鬥力還沒恢復,但艾葉還是覺得帶上三位前往大校場。他並不是想泡美女,而是想靠帝雪柳撐場面,同時也讓她直達聖聽,讓帝真了解他的行動,別被那些對他不滿的官員歪曲了事實。
所以,當他看到帝雪柳又以柳雨山形象出現時,直接指道:“雪柳,你不需喬裝啊!我請你以公主身份視察啊!”
“那你又要我們化妝?”蕭旎第一個就嚷了起來。
艾葉愕然,“化妝就要喬裝?你還是若無書院高才生?”
帝雪柳輕輕揭開面具,阻止了蕭旎還要爭個輸贏的架勢。“算了,你倆別見面就口角,這樣行了吧?”
“嗯!這樣才風華絕代嘛!”艾葉轉身就朝前走。
帝雪柳芳心隻跳,終於聽到你小子說了句人話。心情自然高興起來。讚揚美人的很多,其實隻美人喜歡的人的讚揚才是最有效的。
四人坐著馬車,艾葉還通知了那五個城主和吳杵,一起趕到大校場。他要讓這些人看看他指導訓練的軍隊的戰鬥力,讓他們閉嘴。
艾葉提前通知鬥霖,整軍等待他們,並密授機宜。
艾葉的馬車一到,就聽到全場整齊的暴吼,“公主殿下好!公主殿下賽若天仙!青春永駐!”
他搞的這一處,就是要讓平西大軍,緊緊傍上公主大腿。其實艾葉不知道,他不搞這一處,帝雪柳也已經認可了他。他自以為聰明,其實不了解第一次接觸的女人。
帝雪柳被這整齊震天的馬屁聲,驚得手足無措。雖然出席過不少宮廷場合,但那都是些優雅的場合,可從來沒有這麽粗獷、熱血的純爺們的牛吼。
她並不是感到不適,而是太震撼了。而且這聲音質樸、熱血,驚動了她內心高貴的血脈,想像男人一樣衝鋒陷陣的熱血,盡管這熱血剛因被俘虜過一次而澆滅了。
艾葉適時地傳音提醒道:“你就說‘兵哥們辛苦了!’”
帝雪柳正不知道怎麽回應,艾葉的提醒,她想都沒想,鼓起還沒有完全恢復的鬥力,大喊道:“兵哥們辛苦了!”
這可是天籟高音啊,何況這些兵人們很少看到這麽高貴美麗的女子。頓時,全場熱血更加沸騰,甚至那些忠於帝室的兵人淚流滿面地又叫又跳。
艾葉內心高興啊,這漂亮女人嬌喊一聲,比我親自上場還有效啊。這樣的軍隊打著雞血,還怕什麽可蒙軍啊。有了!戰術又多了道亮色。
艾葉在旁邊伸出一隻手,扶著帝雪柳,感覺到美人激動得顫抖。不用他提醒,隨著馬車的徐徐駛入,她又大喊了一句,場面更加熱烈。
蕭旎在旁邊則低聲諷刺艾葉,“你不是不懂禮儀規矩的嘛。怎麽現在又懂了?”
“我懂啥啊?”艾葉奇怪了:這女人怎麽老想找我的毛病。
“還說不懂。你知道你扶著公主的姿勢是什麽嘛?”
“什麽?”
“公主大婚,從大帝手裡接過公主的駙馬姿勢。”
“啊!”艾葉立即就要甩手不幹了。卻被帝雪柳反抓住他的手。“不要聽她的!謝謝你,艾葉!”
艾葉內心巨歎,天地可鑒,我這是腦袋中殘缺不齊的,稍微像個樣子的,什麽紳士手勢。
容不得他內心多想,馬車該停下,上檢閱台了。他隻好繼續保持那姿勢,扶著她下車。蕭旎白了他一眼,跟掩嘴的南宮明媚一個傳音商量,也隻好作得很淑女的樣子,跟隨在他倆後。
等那五個也被震驚的城主和監軍上了台,艾葉大手一揮,鼓起勁喊道:“公主殿下檢閱平西軍開始!”
後面自然是一隊隊,按艾葉訓練指導的隊形經過台前受閱。給這些古板仕人和沒見過世面的少女,更多震撼。
事後,帝雪柳將這次的感受給了帝真一封密報,開頭就是:父親,一星期前,我過了最慘的一日;今天我過了最開心的一日。平西軍太棒了!他們一定能成功!
……
這自然就惹起了帝真調查了解的興趣,也打消了對平西軍的疑慮:因為國土還在淪陷,而平西軍還沒動,艾葉行不行?
一檢閱完軍隊,艾葉逼問除塞城外的其它城主,“你們的兵馬能有這個戰鬥力嗎?塞城兵馬隻緊急參與訓練一周,就立馬跟你們那些遊兵散勇大相庭徑。你們還有什麽話說?”
再加上興奮的公主在場,其它四城城主無條件的把自己城府兵權交給了艾葉。
按照整頓後有一半合格的經驗,艾葉估計自己手裡將有九萬精銳。現在就該找敵人,尋找打敗對手的機會了。
結合廉越飛不斷提供的情報,艾葉在幾人眼前,手指順著地圖,首先指向救人的那處,講道:“我在這裡遇到他們的大營,估計是中軍!
而此處東南邊就是湯城,再南就是巴城。湯城已遭到大軍攻擊,當時應該是他們的前軍先鋒。還有,我們淪陷的西南牛城和西北藤城,他們要佔領鎮壓,就估計要拉扯下他們的後軍。
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為什麽不打靠東北的塞城,朝東南進軍幹什麽?”
半天沉默,沒人回答。隻蕭旎插了句廢話,“他們有鬼啊!”
看來,這些人都沒有值得商量的,艾葉心中已明白了個大概,就敷衍打發他們道:“等我們的情報吧。我心中會有數的。你們大可放心,咱們分頭行動,城主就去管內政吧。”
艾葉問完話,沒人回答,再說出這話,實際上就放棄跟他們商議了。帝雪柳知道,南宮明媚都明白,其它五個城主自然也知道,他們五人就分別告退了。
他們一走,帝雪柳就已不介意在艾葉面前放下身份了,“快說!怎麽打?”
南宮明媚也走到地圖案桌上,托著香腮,學著艾葉剛才的樣子,指來指去,想尋找點同感似的。
艾葉視線隨著南宮明媚的玉指,解說道:“霍克想的,就是調動我們的軍隊,去跟著他的前鋒騷擾走,保護湯城,再去保護巴城。他再伺機猛撲塞城,與攻打鳴江口的可蒙軍匯合。”
三女都明白了。帝雪柳隨即問道:“那他為什麽還不攻了?”
“他在等,等我們出救場,等他們的後軍,甚至西域軍隊的增兵,再出其不意猛撲塞城啊!”艾葉解釋道。
“你不是還沒有軍情嘛,你憑什麽知道?猜的?”蕭旎質疑道。
“是的!猜的,因為要是我,也會這麽乾!”
蕭旎仍不甘心,“你就神氣!要是他們真的打下湯城和巴城,再渡鳴江打到中原腹地,看你好受的!”
“好啊!打到中原腹地,他北邊接不上,跟西邊也會容易斷掉,我就關門打狗!”艾葉信心很足道。
蕭旎又刺激他了,“可惜啊,這南邊的普通人都被犧牲了!”
“停!我沒那麽大的責任。我隻被賦予平西大將軍的職責。而且是——”
蕭旎打斷艾葉,學著艾葉的口吻,“受命於危難之時!能平西就很了不起了。”
帝雪柳則是祈望著看向艾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什麽兩全其美?”
“既堵住他們去東南騷擾,又防止他們進攻塞城?”艾葉知道她意思,就是故意裝不知,裝為難。心想:開玩笑,我都恨不得亂一點,能平西真心不錯了。
帝雪柳點點頭,“嗯!”
“你也看到了啊,太倉促了。沒兵沒將的。隻我抽來的四萬軍隊有用,也就堪堪可以堵住霍克的七八萬中軍。”
艾葉說在情理之中,帝雪柳等也找不出更好的辦法。
艾葉知道,他的說法必然又會通過帝雪柳的口傳給帝真。他就是擔心,帝真忍不住局勢的糜爛,遠程操控他打這守那,就麻煩了。他要掌握自己的命運。
等著軍情的他,一到晚上,就與聞人、羅邦和廉越飛秘密交流。
廉越飛報告:霍克中軍仍然未動,蒙著面紗的黑衣人陸陸續續在增加。我們的偵查越來越困難,遭到了可蒙寒棱衛和蒙面人的偵查。死兄弟一位。
派往南邊的夏刹和連雲泉,確認霍克先鋒軍在湯城、巴城邊境地帶來回騷擾,燒殺掠奪為主。本地勢力的反擊成效不大。
聞人報告:可蒙暫無法募兵擴軍。雨季即將到來,若可蒙再擴軍,將農人和工人轉為兵人,將影響畜牧生產。
羅邦倒是提供了一條艾葉沒有想到過的消息:朝廷請各大勢力主要人物匯聚一堂,帝真親自宴請,不但不歡而散,宴請的宮殿受到劇烈損壞。部分大勢力怒氣衝衝離開帝都,宮殿今日晚些時候就已倒塌。會繼續調查。
艾葉分別接受了三位的傳訊,踱著步子思考對策:
霍克的大軍仍然形勢不太明朗,但基本上還在自己預計之內。只是,自己的特工勢力還無法與可蒙這麽大的特工勢力對抗。而中天內務府並不在自己手上,需要朝廷更多的軍情支持。去找帝雪柳比去找內務府應該更有效。
聞人的消息倒沒什麽,大部分人都知道這場戰爭已經打得精疲力盡,就靠這一次誰撈得更多,居於優勢地位,才好壓別人一頭。
艾葉對羅邦的消息充滿了興趣,看來帝室跟各大勢力的矛盾已經日益激化。這將是下一步在周旋,合縱連橫的重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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