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說服查爾部落,怎麽說服利用雲城官府仕人,艾葉心中沒底,他才想跟徐萍等商議。 去雲城,最大的風險是仕人把他賣給了各大勢力,那就是送菜上門,這是艾葉最擔心的。但相對拿下毫山,又不能讓查爾部落佔山為王來說,這風險又是需要去冒的。
而且雲城肯定也不希望毫山被可蒙這一方佔領,不僅他不希望,中天帝國朝廷中樞肯定也不希望。有了這一點,也是艾葉敢去遊說的依仗。那防止雲城把他賣了的關鍵就是要讓雲城需要他,或者忌憚他。
艾葉把目的、風險和初步的辦法一說,大家就熱烈地討論起來。討論最後,主要糾結的還是集中在艾葉是否出面的問題上。
徐萍認為,“艾葉,你就別出面,讓我們誰去跟雲城說,都可以。你說得對,雲城肯定不希望毫山被佔,派誰去通知都行啊。”
“那要是雲城跟屠問童合作,那不也沒達到我們的目的!如果我不去,你們誰能說服得了雲城?”艾葉掃視了一圈他的小班子成員,沒有信心。
工天就折中道,“那就在打毫山的時候不露面,讓他們不知道你跟我們這個城堡是什麽關系!”
艾葉想了想,“如果官府真征聘了其它大勢力的人出現,能夠掃平毫山,還能跟查爾有得一拚,我是可以不出現。萬一他們佔優勢,會替代毫山大王,那對我們來說,也沒達成目的。”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還是打了再說,看形勢再變化唄。”鬥霖覺得這商議來商議去也不是辦法。
艾葉看著鬥霖,點點頭,“也是。這問題我們也就商議個原則,具體還得看那時形勢。總之,我們不能讓兩方任何一方佔了毫山,而是讓我們城堡,在他們都認可或無奈的情況下佔據之。
我是否出面,至少在遊說上,還是我去,我以應召郎的身份去。在收復毫山時,我再根據官府這邊出動的大勢力情況,再考慮以什麽身份出現,喬裝打扮一番也是要出現的。這麽大的事,我不可能不出場,對不對?”
就這樣,第二天,艾葉低調地出現在雲城城主府前。當傳訊官把應召郎艾葉求見城主的消息報到內院時。
周海山一拍護手,站立起來,打斷了他的報告。“應召郎艾葉?果然來我這了啊,他不怕死?去~去,通知各大勢力!別讓他進了我的門,沾了他的腥味!”
傳訊官抬頭看了一眼城主,還是弱弱地繼續說完,“他說,如果城主把他賣給各大勢力,會吃虧後悔的。他掌握著驚天大秘密,決定著雲城的生死!”
“豈有此理!居然還威脅起我們了啊!”周海山雖然更氣憤,但老狐狸的他疑心重,就同樣好奇心重,覺得還是先讓艾葉進來,問個清楚,等他出去再通知各大勢力也不遲。
他找到了理由,就改變了他剛才的下令。“既然他還能想到我會把他賣給大勢力,也算是個有腦子的人物。那先把他招進來再說,去客廳候命!”
艾葉在客廳久等不見人來,知道雲城這城主果然不好對付,他盤腿坐在大椅上,也不管是不是在客場,先打坐準備起來。
教人的魂林搖曳訣之理訣,思訣先後發動,梳理、考慮著各種利益關系與操作辦法;為即將與仕人城主的唇槍舌戰作準備。
周海山只是從消息輿論上知道艾葉,並沒接觸過。所以他先把艾葉晾在一邊,就是想觀察一下這年輕人,是個什麽火候,有什麽特別之處。是否如傳言所說,老沉持重,又不缺銳氣。
如今見艾葉無所謂般,把他的客廳當打坐修煉場所,根本不在乎他是否要出場。他除了心頭暗讚一下,也頗有不耐。你這臭小子憑什麽在老子的大堂,毫無忌憚!
所以,他還是出現到了客廳,看都不看艾葉,“給本官端杯茶來,本官要想一想今天的各路奏報!”他想把艾葉當空氣,再度探艾葉,你小子來了又怎麽樣,老子不鳥你。
艾葉精神感應打量著這個上首之人,從他的行為舉止,還有旁邊的下屬恭敬狀態,他知道這應該就是雲城城主周海山了。
他內心覺得好笑,兩世為人,見這種仕人多了。無非就是想擺個譜,以為別人要求他,先給你個下馬威。其實這種人內心的貪婪和恐懼,各種欲望非常強烈,你只要擊中其一,他們就是立馬換副臉蛋。何況艾葉還想同時擊中他的多個內心薄弱之處。
所以艾葉一看他既然發話了,也就睜開眼簾,把盤腿改成放松坐姿,用視線瞥了一眼上首之人,反客為主。
“你是雲城城主周大人嗎?我從帝都一路辛苦打拚過來了,有要事商議,你還不去奏報周大人?耽誤大事那還得了!”艾葉一副為雲城,為朝廷盡責地真誠臉相。
周海山本來就對艾葉斜視之眼很不滿,但聽到艾葉後面所說,還是忍耐著,不得不開口道,“本官就是!你小子好沒禮貌!”
“周大人,您真是的周大人!哎喲,找得我好苦啊,再遲了一兩天,只怕就慘了,會出大事了!整個雲城都會出現在水深火熱之中,終於見到了為民謀福祉,衷心佩服敬仰的周大人……”
艾葉故作改變態度,一副見官奉承三句的樣子,把周海山先抬一抬,也不能老壓著他的氣勢不出,否則一樣難達到效果。要的就是憋你一下,再讓你爽一下,這爽就比一般的爽要更爽了。要的就是這個節奏!這就是魂林搖曳訣之說訣的精髓。
周海山突然覺得壓在心頭的氣順暢了很多,這艾葉小子也不是那麽難看嘛。再說,他也說得很有道理啊,到底什麽大事,立即吸引了他。
“慘什麽慘?有什麽大事了?”
“哎,你看。我又口不擇言了,看周大人毫山崩塌也面不改色,好氣度!我這剛進仕,還是經驗不足啊,還得向周大人多學習才好。
其實,對周大人,您這樣的才具非凡,政績突出的大人來說,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居然亂說一氣,周大人見諒啊!”
“嗯,你想到此也算不遲!那就慢慢道來,別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啊!”周海山心頭受用。這教訓人、指導人,是每一位上位者最樂意的作的事,每天都在作。動動嘴皮子,釋放一下操控人的欲望。
“周大人教訓得是,小子在帝都也是經常被惟帝他老人家這樣教訓。要不,憑我這次成績,豈會只是一個應召郎!他老人家子在我臨出帝都,還說不要嫌這官小,要多去地方磨礪,多學習。
這次東部之行,本來就是順道向各大城主、基層的仕人學習的!你看,要不是大人,您的一番教訓,我差點又忘了!”
艾葉誠惶誠恐地認著錯,順便扯起惟帝的虎皮作大旗。他直覺這惟帝是看好他,要利用他的,那對不起,既然你不露面,咱也利用下你。
周海山作為城主,又怎麽不知道惟帝了,心頭巨驚,這小子還有這個來頭,不急,不急,千萬別被這小子瞎扯了。先問問什麽大事,再測探一下。
“你到底說什麽大事啊?年輕人說話報告,要直指重點,搞半天,事情都沒說清!”周海山繼續指教著艾葉。
艾葉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狀,“這事還很複雜,背景、前因後果都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簡單一句話,可蒙要趁屠問童在養傷,本月月圓之夜,就要佔據毫山了!”
“你說什麽?”周海山再也坐不安穩了,立即轉頭盯著艾葉。
“屠問童在中北邊境被周大元帥暴打一頓。在毫山舔著傷口了。對朝廷恨上了,要不,查爾部落也不能長驅南下!”
周海山聯系近期情況,心頭解開了一道疑惑,原來如此。看來這小子說得話還是可信的,不過還得問清楚。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艾葉卷袖卷褲腿,露胳膊露腿的,一副受傷的樣子,“我不是從帝都來的嘛。本來出來歷練,不知道怎麽得罪了幾個大勢力,被追殺。我當時在齊城府避難,結果讓霍城主很難為。所以,到了雲城,咱也不好意思來麻煩周大人您。
就自己朝東邊跑,想探聽一下東北邊的匪患。這也是惟帝說的,可以為朝廷立功的一個地方。不巧,正碰到查爾部落南下,我躲在一個地方兩天兩夜,才打探到的他們的計劃。”
周海山還是半信半疑,確認道,“你潛伏打探到的他們的計劃?”
艾葉有點不好意思地,猥瑣道,“其實是躲各大勢力追殺,在那鬼地方隱藏了兩天,碰巧聽到的。呵呵!”
周海山看著艾葉那訕訕的表情,這才有點相信。 諒你小子也不敢,不會去冒險刺探情報。不過,他這麽一說,背景原因倒是都說得過去,還有名有姓的,也與近期查爾部落的異常行動能聯系得上。倒不是沒有道理,只要去問一問周元帥,探探惟帝的口風,不就更清楚了嘛。
一想到這,他就下定決心了,“應召郎,難得你還為雲城和本官考慮。你就先在官舍休息一晚,待本官準備一番,再圖毫山剿匪之事。”
艾葉知道,這老狐狸不會輕易上套的,也不急,反正這裡面真真假假的,有名有姓就是真的,你調查也是白調查,毫山一旦被查爾部落所佔,看你急不急!
他還是裝著頗為惋惜的神色,“周大人還是不信小子啊,不過,毫山的行動就是月圓之夜,時間頗為緊張就是。我到雲城連家去去等您消息?我還想在這次行動中立功了!”艾葉說到後面,兩眼巴巴地看著周海山,有點乞求的神色。
“放心!年輕人!立功的機會有的是。你還要去連家?那本官很難保證你的安全喲。你可是朝廷的應召郎,要隨叫隨到的,還是去官舍吧。”周海山可不想讓艾葉,沒把事情搞明白就跑了。
其實艾葉也沒打算真去連家,就是探探周海山的意圖。看來,這老狐狸還真是想先軟禁一下自己。這樣也好,我也好躲避一下,剛聞風而來的各大勢力探子,加深他們認為我受官府庇護的印象。
見今天的初步目的已達到,艾葉也就欣然地應承了周海山的安排,到官舍中去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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