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山轉眼就安排人去查實艾葉所說。第二天,幕僚就在他書房報告。 “大人,邊境傳來,周元帥是曾與唱著‘屠人問童子’的凶人交手過,趕跑了他。
另外,惟帝那邊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沒有確定,怎麽辦?”
周海山看著幕僚詢問的目光,“你蠢啊,沒有否認,就相當於認可了。他那樣的大人物會給我們這點事,留下給你確認的把柄!你啊,還是不了解政治啊。
這艾葉小子能在幾大勢力追殺下,還能活蹦亂跳的,果然還是有點背景的。不可忽視啊,居然跑到東邊來撈功勞,好歹也要考慮一下他的!
他說屠問童被周大帥打傷了,按理來說,屠問童肯定沒周大帥的實力,這也想得通。屠問童受傷了,毫山這段時間才低調了,或者任可蒙來南下打我們!果然!”
周海山最終得出了兩個“果然”,恍然大悟,對艾葉的懷疑盡去。他不知道,正是他的調查,驚動了帝都的惟帝。
惟帝聽完隨從的報告,就問道,“艾葉那小子,在雲城利用我的面子?我們怎麽答覆那求證的人的?”
隨從恭敬地答道,“是的,帝爺!我們不置可否了!”
“嗯,就這樣。由他去蹦躂吧,看他弄出個什麽樣子。知道他的潛龍山莊在哪,證實了他的來歷沒有?”
隨從小心弱弱地回道,“還沒有。這小子確實神秘,在雲城一會不見了,一會又出現了。”
惟帝還是那種慢慢的腔調,但不怒自威道,“這個不行!加快速度,如果不行,可以要言道監和雲城配合一下,但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很必須,隨意的,你們應該懂的。”
“是!”隨從小心謹慎退出房間,去布置去了。
艾葉昨晚給山莊報了個平安和最新信息後,第二天一早又來找周海山。結果一到門口,就被來請他去議事的人碰到了一起。
看來,周海山應該有確認結果了,不懷疑我了。艾葉開始想怎麽推動雲城的適度進攻,最好去攻擊查爾部落,這也是難題。
當艾葉這次進入議事廳時,比上次的待遇好多了,不再是冷面俯視的神色對他。周海山還掛著笑容,“應召郎,謝謝你提供的情報,很及時啊!”
艾葉屁股朝旁邊大椅上一坐,大大咧咧地說道,“周大人,不及時了!月圓之夜就在後天晚上,只有兩天準備了!
而且,要是屠問童恢復到皇級了,整個雲城的東北邊,就是他的勢力范圍了。要是屠問童因對周大帥的仇恨,跟查爾部落合作,那整個雲城,中天帝國的東邊都危險了!周大人,您可知道這後果有多嚴重!”
這還用你說嗎,臭小子,能不能選好的說。聽到這消息,本就倍感壓力的周海山,心中還是不喜艾葉說得這麽危急,盡管他內心知道是如艾葉所說的情況。
他潤了潤嗓子,“艾葉,你有什麽建議?”
艾葉故作看問題很簡單的樣子,“攻打啊!趁查爾部落行動之時,我們也從南邊攻擊!先把屠問童幹了再說!”
周海山的幕僚一聽,似乎找到艾葉的弱智了,“為什麽我們不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去殺了?”
“哎呀,這位大人!這個時候還想旁觀。能跟查爾部落默契的先乾掉最大的威脅,再考慮搞查爾部落吧。我問你們,要是你是屠問童,在三方爭鬥中,若實力不濟,他寧願會選擇跟誰聯盟來打誰?絕對是聯絡查爾部落打雲城官府!”
艾葉說完,沒有理那個幕僚,而是看向周海山,聽他的態度。
周海山沒有立即表態,“願聞其詳!”
“這不明擺的嘛。俗話說官匪不一家,何況屠問童還是中天北征軍元帥打傷的!”艾葉當然是一副想當然,簡單的推理。他可不想說官匪也可暗通一氣的。
在艾葉左一個簡單,右一個不難的話語和神色下,周海山能猶豫不決嘛?不能!只見他點頭頷首,“艾葉說得對,這次,首先要考慮怎麽把屠問童打敗,那凶人太霸道,而且實力已超出我們可控范圍。”
幕僚見城主已決定,只是擔憂地提醒周海山,“大人,我們的兵馬?”
這也是周海山心中的軟肋,沒實力啊!他自己可以出馬,但這剿匪,讓一位城主親自出馬,太掉價了。這對仕人來說,是最忌諱的事。仕人實力的一部分就是來自光環,不能讓光環暗淡!
他手一揮,“叫吳梓棟過來!”
鐵塔般的吳梓棟來了,地面都震動。但一聽說去打毫山,座椅都吱吱隻響,因為他在扭動著壯碩的身軀,撥浪鼓般地搖著頭。他從一月前還是激昂的主戰派,現在卻反常的成了縮頭烏龜。
周海山失望地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艾葉,“應召郎有什麽計策?”
艾葉繼續裝他的膚淺狀,簡單的分析,“這又不是雲城一方去打屠問童。有查爾部落在前,我們在後就行。在那個時候,只要我們不攻擊查爾部落,他們也需要盟友啊,這就是默契!
關鍵是事後,雲城能爭取佔有毫山就好,反正也不能讓查爾部落佔領。到時候談判,哦,對!讓某個勢力佔領也行。”
幕僚又譏笑艾葉無知,“切!大勢力看不上那個偏僻地頭,中小勢力不敢惹屠問童!”
艾葉白了一眼這喜歡打岔,生怕他爭光的幕僚,“我是講事後。打掉了屠問童,我就不相信,沒有中小勢力看上那。據說,那個山角裡,有個小勢力還跟屠問童作對過!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乾掉屠問童才是王道。”
“是的!就是這樣!”吳梓棟牛眼放光,在艾葉分析下,似乎又信心恢復了。
周海山在屠問童受傷,已突破到皇級的現實壓力下,在艾葉的忽悠下,就下令吳梓棟準備月圓之夜的攻擊。
而艾葉光榮地接受了城主的密使任務,先後前往東邊角落裡,還有雲城靠南的南工王的領地,去聯絡共同剿匪的中小勢力。
艾葉在仕人的兵馬陪同下,堂而皇之地進入潛龍山莊。
“叫你們堡主出來,官府有令,合作剿匪!”艾葉一副居高臨下的氣勢,讓工天等搞糊了,要不是艾葉及時傳音,他們還以為莊主是假冒的。
工天按艾葉的密語傳音,臨時就充當了堡主,議事大廳一番正式的商議。艾葉介紹了情況。
工天老氣橫秋地命令,“鬥霖!你帶上兵馬,配合應召郎前往周邊聯絡中小勢力,共圖大事!”
不到一個時辰,艾葉就遊說了500兵馬出來,而且是裝備異常精良。讓陪同而來的吳梓棟佩服得不行,“哎呀,還是應召郎厲害!這轉眼間,攻打毫山的勝算又增加了幾成!”
艾葉剛才還裝出的一副趾高氣揚地神色,立即變得恭恭敬敬。“吳大人過獎了,這都是憑官府的力量,您帶的兵馬,才有威懾效果啊。等會南工王那,還得多靠大人您的威風!”
吳梓棟本就沒太多心眼,被艾葉這麽一捧,內心很爽。艾葉這小子很上道啊,沒有浪費老子陪你一程。
幾個時辰後,官府特使艾葉,在吳梓棟、工天和鬥霖的陪同下,就到了南工王的領地。
南工王沒有音訊就隕落後,這裡還不知道消息,見官府大搖大擺來收復他們,頗為不服。
何況吳梓棟也學著艾葉在潛龍山莊的架勢,朝主客位一坐,居高臨下,只差沒有反客為主。這讓習慣了佔據一方的南工王勢力成員非常抵觸,不願加入官府領導的剿匪隊伍。
艾葉在旁看不下去了,作為吳梓棟的忠誠陪同,橫蠻的插話了。“你們知道與官府作對,那就是死!”他把南工王屍身朝大堂上一丟,“你們看看吧!”
當其中李嗣的親信一驗看,果然是他們大王的屍體,大王被官府殺死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南工王的領地。
很快,氣氛到了箭弩拔張,一觸即發的地步。吳梓棟本來還疑惑艾葉怎麽有南工王的屍體,怎麽不告訴他?他可不相信是艾葉殺死的南工王,這境界差距太大了。
但艾葉這一下讓吳梓棟處於很被動的地步,局勢脫離了他的想法,也沒時間問艾葉了,因為後者正在努力為他分憂,“你們現在負責人是誰?李嗣出去或死了,是誰負責這裡!”
這時,一位冷面中年漢子越眾而出,“是老子吳桂,你們想怎麽樣?”
艾葉輕蔑的一笑,“沒有怎麽樣啊。人都是要死的,只是時間先後而已。這李嗣死了,這塊地盤也該你接受了。官府沒興趣要滅你們全夥,只要在重大事情上配合官府行動,你們照樣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緊張個屁啊!”
艾葉的一番話,讓在場的幾個首領們立即腦子轉得飛快,權衡著利益的得失。除了其中很少一部分忠誠的,衝上前來要找艾葉官兵的麻煩;有一部分放下了臉色,看著艾葉不再是狠狠的眼神;還有一部分掃視了一下官兵的實力,眼珠子溜來溜去的,做著壁上觀的想法。
這一切都盡收艾葉眼底,他看吳桂放緩了臉色, 心中就有了對策。對著突前搞對抗的家夥,把暗暗積蓄的力量,“一鋤揮天下”甩了出去。磅礴得不下於王級的氣勢,陡然散開。突前這部分不服力量,在艾葉雷霆招式下,瞬間血濺屍毀。
艾葉突然撕破臉皮,先下手見血的行為,讓吳梓棟驚詫的同時,也鎮服了幾個首領。在這個勢力中,李嗣自己是王級巔峰,也就吳桂和剛才那個頑固分子兩人是個王級小成的人物。
彈指間,王級小成的在一個領略境圓滿巔峰的隨從下,就被滅了。在場的首領都感到官府的勢力太強大了,還做對幹嘛。反正李嗣死了,日子不照樣過。
艾葉看著場面按他的預計在發展,收起鋤頭,“還有不服的嗎?不服官府,搞對抗,那就是跟整個中天帝國作對,你們想想後果。現在朝廷戰事吃緊,要各位幫幫忙,也就是暫時的,居然還有一部分不合作。李嗣還有剛才這幾個頑固分子,就是下場!
下面請吳大人訓話,好好聽指揮,一同殺向毫山,戰利那是多勞多得,想毫山積累了多少年,那是滿山好東西。”
吳梓棟已經忘記要問李嗣是怎麽死的了,他看著艾葉三下五除二,就幫他震住了場面,還管他媽的死因幹嘛,特爽地就充當大官,邁著八字步坐上了首席。開始按他的作戰計劃,下達了配合的命令。
就這樣,艾葉又糾集了一群臨時群龍無首的家夥,收復了一部分勢力,還把李嗣被官府所殺,傳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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