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後,帝真召見了尹亦鵬,後者才掏出了一份奏折,根本不是朝會上說的,沒備妥。帝真打開,居然是艾葉五大罪狀。 第一大罪,欺君罔上,狂妄不羈:劫奪本應送給大帝的征服國美女戰利品;且為駙馬都尉後,仍大肆掠奪美色,廣納妻妾;威逼與帝室聯姻之家族,欲奪王子之愛。
第二大罪,擁兵自重,圖謀不軌:自掌控兵權後,不以朝廷和民生為重,為一己之私,不從調遣,擁兵自重,致西邊四城生靈塗炭,其心可誅,其志必反。
第三大罪,謊報軍情,籠絡人心:可蒙十萬大軍東征,無煙峽谷戰役戰功造假,誤導朝廷,謀取軍職,與利益大勢力,城主串通一氣,欺騙朝廷。
第四大罪,來歷不明,敗德辱行:家世、出生和來歷不明;目無尊長,不遵朝儀,不守婚俗;以武犯禁,居功自傲。
第五大罪,通敵賣國,圖謀私利:潛龍山莊與可蒙、西域一直有商貿往來,沉瀣一氣,出賣中天利益,謀取私利。
這五大罪條條可死罪,帝真看完,半響無語。尹亦鵬不知道帝真到底怎麽想,連忙一跪下,“大帝,還有一條,臣不知該不該講,所以沒有列出。”
“講!”帝真臉色平靜,但語氣擲地有聲。
尹亦鵬立即口頭說出了令帝王忌憚的兩大內容,大概就是:
一是,惟帝從不問朝事,但自艾葉奪取軍職後,兩人聯系緊密;且帝都大比後,惟帝還派人保護了艾葉。在越國大戰中,先後出現多位帝級人物替艾葉撐腰。
二是,東征快速結束,很多城域不費一兵一卒,其中必有貓膩。東征十萬大軍,不但沒有損耗,而且在增員。據前線報,艾葉正在整頓原越國兵馬,不出意外,將可達到二十萬大軍。
艾葉節製了中天七城兵馬,原越國十五城,按越國三城抵中天一城算,也相當於中天的五城。這樣,艾葉實際掌控了十二城兵馬,中天除掉艾葉節製的兵馬,加起來也不足十城的了。
尹亦鵬陳述完這些內容,最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磕頭大喊:“大帝,不可不察啊!“
也許是尹亦鵬掏心掏肺的一番話讓帝真感覺嚴重了,他背著手,踱起了步子,最後憋出了一句:“那你的意思,要怎麽辦?”
尹亦鵬抹了一把濕臉,立即應道:“微臣的意思是,必須先削其爪牙,打壓其實力,再讓他認罪伏誅。”他以為:只要說服了帝真,他就有很多辦法。
帝真想了解更細致的辦法,問道,“什麽意思?”
“不能讓他把大軍帶回中天,否則無法控制。”尹亦鵬嘗試說了一句後,又大膽提議道,“只有削了他的兵,才能控制他的權。”
帝真沒有作聲,只是在那踱來踱去。如果說前五大罪,可以要證據,也可以莫須有,全在他一念之間;而後面不在紙面上的,比在紙面上的更加可怕,不需要證據,都可以采取行動了。
尹亦鵬耐心地等待帝真的命令,卻遲遲得不到結論。他想說而又吞吞吐吐不敢說出來,最後大膽一磕頭,“微臣這就去布置,防微杜漸。”
“下去吧。順便把這五大罪,給一份給小公主。”帝真沒有否認他的“布置”之說,讓尹亦鵬心中暗喜,可後面讓他去見公主,這不是找抽嘛。
“微臣——”他有點難為了,剛要吞吞吐吐找個借口。
帝真卻突然大聲咆哮,“滾!”嚇得尹亦鵬惶惶退出宮殿。
不僅帝真和尹亦鵬在為艾葉費腦筋,可蒙小宮殿中,天機散人也與蒼月在商議東征大勝的消息。
“月兒,這小子危害太大了,你怎麽這麽自信他對可蒙無害?要早做決斷啊。”天機散人又在督導蒼月對艾葉實施“斬首”之策。
蒼月仍然搖搖頭,“再看看,你說我們擔心他,帝真不會擔心他?他現在可是用著中天兵馬和資源,自己掌控了一個越國,加上原來他在毫山周圍的勢力,已經不小的地盤了。”
天機散人這樣的智者,可謂是見微知著,他立即敏感道:“月兒的意思是讓帝真忌憚他,再兩人不和,必起矛盾,我們挑撥挑撥就行了?離間他們君臣關系,好計策!”
蒼月也沒想到,她隨便一句話,讓天機散人連連就想了很多步,她不得不點頭:“這樣,也許老師更擅長點。不要去暗殺,不要去直接針對艾葉。這是我不想的。請相信我。”
艾葉盡管有情報機構,但這些最高層的秘密決定,他是不知的。他現在還在呂家為自己的私人大事操心了。
商盟大掌令呂浩然和呂冰冰的父親——呂家家主——呂進偉同時在接見他。呂浩然是實際的掌舵人。他紅光滿面,內心一直為孫女的獨到眼光而自豪:誰能在五年前想到面前這其貌不揚的小子能乾出這番事業?只有他孫女。他可一點沒想過自己當時還逼著孫女嫁給當時新皇了。
他們談定艾葉和呂冰冰的婚約後。他就笑呵呵地直問艾葉,“你是說,以後我們都可以去中天發展了?”
“是!”艾葉也想從商盟為首的大商人身上撈點讚助。眼看這大軍的軍餉又緊張起來,人員還在增加,他對中天朝廷從來不抱太大的信心,隻得見到大勢力就談合作。而且這種“去中天發展”的空頭支票不開白不開。
因為這些家族都想拓展家族業務,到中原大世界去,是他們的夢想之一。他們知道艾葉強大後,跟著他就安全無虞。這就是亂世軍閥,官商勾結,互相利用的公理。放在哪個世界,哪個國家都是有的。
呂浩然想完好處,又皺眉開始想壞處了,“艾葉,你帶大部隊回中天了,這老越國怎麽辦?誰替你主持?”
“這個比較敏感,還是等中天朝廷派人吧。”對於這個問題,艾葉外表雲淡風清,但腦子裡也頗費過一番思量。
呂浩然八字眉一“囧”,大手一握,“要不,乾脆——”
“不!”艾葉搖搖頭,知道他的意思。神農山莊也有過讓他自立的想法,他也拒絕了。他們不了解艾葉的心思,還以為艾葉有顆赤子忠心。
既然這樣,呂浩然也就不好越俎代庖去替艾葉想自立的問題了。回到了商貿關鍵問題上,“我們東部和中原開辟了無邊走廊,他們也可以過來,我們要是競爭不贏,怎麽辦?”
艾葉點點頭,“這才是你們要重點考慮的問題。”潛台詞就是:我的自立,我的女人哪個大,不該是你們考慮的。
又為了讓他們釋懷,他又補充道:“當然,我畢竟出自這裡。你們支持我,我也得多考慮下東邊的利益。無邊走廊這條路,還是冰冰和我開辟的,其它人不可能免費用吧。”
“那是那是,我們支持。我們呂家看來也有功勞啊。”呂浩然哈哈大笑,難掩一股得意。但艾葉接下來的話,讓他內心開始肉疼了。
“呂家當然是免費用。權利大了,責任也大啊。我還準備把新增的大軍,用來保護這條商貿線路。符合呂家的利益,商盟自然也應多多支持啊。”
艾葉趁熱打鐵,開始暗示要讚助了,當然不是要呂家的,是要商盟的。他這個時候把呂家和商貿分得很清楚,絕不傷感情啊。
但呂浩然這樣的老精之人,當然知道艾葉的意思,就嘗試著問道:“一年多少啊?”
“這個難說,這也得看以後商盟從這裡賺多少吧。我可不想大家沒賺錢,我來要錢,這可不好。第一年嘛,大家看著出就好了。”艾葉還是盡量開解著。
“你那軍隊一般人養不起啊。”呂浩然既羨慕又肉疼,豎起一根指頭,“這個數夠用不?”
“十個億,勉強吧。不夠,我再找找別的勢力。”艾葉說得輕松,呂浩然只差沒跳起來大罵:你搶劫啊!
艾葉看呂浩然沒點頭,也內心暗哼:鐵公雞,我也要撥幾兩毛。你們商盟,我可不能放過。
但也不能顯得強迫,他看向呂浩然,“看來商盟還挺困難的,先一個億支撐一下吧。以後,等你們賺得合不攏嘴,我再找你們。”
呂冰冰的父親,更關注呂氏血脈的事,“艾葉,從東邊觀浪台,中邊浪打浪,到西邊流浪之地。你跟冰冰都發現經歷了商祖的傳承,是有緣之人,能不能把商祖的這些都交呂家一份了?”
“這沒問題啊。我都給冰冰咯。 ”艾葉在這方面沒有什麽顧忌的,他可不止商人一個職業的秘密。
……
艾葉就在呂家待了兩天,遙控著大軍清理整頓和訓練。這一天,終於收到中天班師回朝的命令。他立即要求鬥霖開始回師鼇山,經無邊走廊回中天。
在班師安排上,他跟鬥霖有不同看法,鬥霖那個喜歡打仗的家夥當然是希望把精銳帶在身邊。“少莊主,你讓把這些剛訓練的越國兵人帶到中天,沒戰鬥力啊。”
而艾葉為了鞏固東邊的勝利成果,打造自己的大後方,也不想回中天又打仗,去做炮灰。所以,他想留下了精銳兵馬在這邊。“鬥大哥,你可不要老想著打仗啊。只打不建設,沒錢了。精兵留在這邊是有很多考慮的。他們已經打了快一年了,該休息一下了。”
他還有一個理由,則沒有說。那就是他不想把原班人馬帶回去,惹別人的眼。在越國,甚至以後在潛龍山莊,都要把實力化整為零,才安全。
所以,艾葉上十萬精銳就暫時由王翦帶領,支持聞天暫時協調管理原越國事宜。待這邊徹底穩定,中原有需時,再回。先回的是在越國整編的軍馬。
他們主要人物乘飛靈戰船回中原,可以讓大軍先行,艾葉也抓緊時間作最後安排。
就在大軍進入無邊走廊第二天,前線鬥霖和廉越飛聯合開啟“開言”通道,用從沒有過的悲戚聲音,向艾葉報告:“不得了!無邊走廊突遭水淹,十萬大軍生還無望,快來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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