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真一出殿外就怒氣衝衝地喊人,“傳尹亦鵬!” 南宮如月才感覺到出事了,無趣地從大床上隨便招件衣服遮一下羞,兩眼恢復冷峻,心中喃喃地詛咒:老娘服侍你這麽多年,還是這副德性,什麽大驚小怪的!
她邊招呼侍女幫忙梳洗穿戴,邊對親信隨從努努嘴,一個使喚眼色,“去那看看,出了什麽事.”
帝真一回到自己的寢宮,也是一番大呼小叫,讓一班太監宮娥慌慌張張地幫忙洗漱。他越洗越不心甘,自己寵幸這麽多年的女人,居然跟二弟生了個這麽大的女子,自己還蒙在鼓裡。甚至懷疑艾葉是故意挑撥的,他急需尹亦鵬來。
等他洗俗完畢,尹亦鵬也到了。帝真劈頭蓋臉就是逼問,“尹亦鵬,你其它瞞著本帝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但有關南宮如月的事,必須給本帝老實交代,否則,你就去死!”
尹亦鵬看著雖沒有咆哮,但聲嘶字清的帝真,心頭悲哀:我混著容易嘛。你倆一個比一個強,我為了活命,為了那點前途,還不是任你倆搓揉,要我幹嘛就幹嘛。
現在好了,兩人矛盾爆發了,終於掩不住了。老子也厭煩了,誰強老子就靠誰,隻好對不住你帝後了。你確實作人不夠厚道。老子跟你這麽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洗腳水都沒喝過一口。就算你推薦我有功,那也為你服務這麽多年,還清了!我還是大帝的臣子,就別怪我。
想清了的尹亦鵬,還是決定抱帝真的大腿,就一五一十地把南宮如月交辦的抹殺二十年前的嬰兒,到前幾天毀容,今天大殺帝惟家的事,全都兜了出來。
帝真被刺激得一屁股跌坐在龍椅上,尹亦鵬說的跟艾葉報告的一對證,居然呈現出一副副清晰畫面:未婚先孕,抹殺女兒,進宮騙寵,幫南宮家積累勢力,敗露狙殺等。
他還不甘地,一字一句地問道:“二十年前要你去抹殺的嬰兒,確實是今天帝惟的女兒?憑什麽你們認為是她的親生女?”
尹亦鵬現在也只能豁出去了,甚至內心都希望把帝後扳倒,因為一旦今天他的話傳到帝後的耳中,他也沒命了。所以,他沒有半點猶豫,和盤托出他的分析:“二十年前,我並不知道那嬰兒跟她有什麽關系,只知道去執行任務,後來遭到帝惟的雷霆震怒,還是帝後出面緩和的。
可前幾天,她要我們密切跟蹤帝惟女兒認親的事。我們把女子圖像傳給她後,她立即要我們派出敢死隊去毀容。我當時就被那驚人相似的容貌震驚,她在南宮家沒有其她姐妹,我就懷疑她為什麽要毀她容,欲蓋彌彰!
您跟她從帝惟家看望歸來,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麽,她又下令內務府派出敢死隊,不惜一切擊殺那個女子和艾葉。”
帝真已經相信艾葉所說的了,聲嘶力竭地喊道:“把那女子圖像給本帝拿來,拿來!”
尹亦鵬連忙從微空間小心謹慎地拿出證據。這可是特意留在自己空間中的,就算女子毀容了,他也要留一手,以免被帝後殺人滅口。他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還說,“真人比這個圖還像,跟帝後年青的時候一個模樣”
帝真隻撇了一眼,圖像瞬間化為粉末。臉色緊繃,嘴唇泛青,兩眼盯著尹亦鵬,“尹亦鵬,你可知罪!”
尹亦鵬磕頭如搗蒜,“知罪!知罪!微臣也是聽了帝後的差遣。以前不知道詳情,無奈啊,大帝!”
“你為什麽不及時報告給本帝!”
“微臣並不知道帝後有私心啊,
她是您寵愛——” 帝真知道尹亦鵬要說什麽借口了,那後話就像諷刺他一樣,深深地刺入他的心間,立即呵斥打斷他:“給我住口!你給本帝立即擬旨督辦:
廢南宮如月帝後位,打入冷宮!不!賜死!南宮殿欺君罔上,罰沒家產,男的為奴,女的充為官妓!至於帝惟——帝惟。”他猶豫了一下,冷冷地道:“給他一道密旨,剝奪帝爵,家譜除名!”
尹亦鵬一聽,頓時傻了。不會吧,罰沒南宮殿?他們會束手就擒?我們剛滅掉一家大勢力都力有不逮,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您不是很寵愛南宮如月的嘛,一日夫妻百日恩。
帝真看著發愣的尹亦鵬,以為他不願執行,“你還想抱南宮家的大腿?”
這一句話,讓尹亦鵬放棄了一切念想,連忙辯解,“大帝誤會微臣了,只是——只是這懲罰出乎微臣的意外。南宮家勢大啊,而且自上次剿滅一家大勢力後,人心也不穩呐。”他還不敢說,朝廷力有不逮,那更會刺激好大喜功的帝真。
帝真這才放緩了點口氣,覺得作了個很準確的決定:“勢大?更要快刀斬亂麻,豈能容他們坐大!好一個大陰謀啊,騙取本帝的信任進宮,連親生女兒都不要,還能圖什麽?圖什麽?
好狠好大的心啊!本帝豈能還坐視不管?
尹亦鵬不管你過去犯了什麽,這次就看你的忠心!”
尹亦鵬一想起南宮殿的勢大,就不寒而栗。嚴格說來,他都是南宮家在朝廷中的人馬。這讓他去督辦行旨,也是帝真要他給一個投名狀。他又想起了另外一個勢大的新貴——艾葉!
他突然清醒,這朝廷跟南宮家一鬥上,不正合艾葉的目的嘛?這女人也是他帶到帝都的。他冷汗頓時狂冒,不顧帝真的神色,連連提醒道:“大帝,還有艾葉啊,那也是狼子野心。這個時候,不可不察啊。”
帝真皺了皺眉,在此事之前,艾葉確實是他的心腹大患。但相比於南宮家和南宮如月的陰謀,他反而覺得艾葉開誠布公地給他提了要求,光明磊落,不像南宮家那樣深謀遠慮,心懷叵測。
他對尹亦鵬安慰道:“艾葉那小子也是個禍害。但現在還能穩住,有小公主在,他也反不了天。暫時不要去逼他,困難時,還可以命令他大軍配合你征剿南宮殿。”
尹亦鵬並沒參與帝真和艾葉的直面交鋒,不了解艾葉在帝真面前露了一個底。而帝真一直高估自己和朝廷的實力,他又不好直說,所以他立即建言道:“要不,命令艾葉前往督辦大帝的旨意,滅南宮家易如反掌,也能消耗艾葉的實力!”
帝真懷疑的眼光看著尹亦鵬,“你還是不願得罪南宮殿?還想騎牆為官?”
“不——不——不!”尹亦鵬連連搖頭,內心暗歎:算了,又好了艾葉這小子,不過,老夫死也要拉你墊背。
帝真又教訓他道:“本帝不是沒想過,讓艾葉去罰沒南宮殿。但你想過沒,請神容易送神難。他大軍一來帝都,如果趁機作亂,怎麽辦?你尹亦鵬能平叛嗎?朝廷大軍主力還在直關一帶。”
除了這個理由外,在帝真心中,這個尹亦鵬老官吏也是南宮如月倚重的,必須讓他遞上投名狀,否則以後難以相信他辦事。
尹亦鵬無奈退出,回轉內閣,按帝真意思去擬旨了。因牽涉帝室醜聞,隻說了南宮如月德性有虧,賜死。
聖旨剛剛擬完,拿回給帝真過目行印,南宮如月就知道消息。她聽到後,隨即宮裝大袖狠狠一扇,頓時整個帝後寢宮,叮當哐啷,裝飾豪華的殿內床翻桌倒,飾物紛飛,宮娥嚇倒跪伏一地。
她內心詛咒:你個殺千刀的,老娘瞎眼了!伺候你個沒情沒義的家夥二十多年,還想賜死我!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她沒多作逗留,帶著親信,離開寢宮,從帝後行宮,在聖旨到來之前,就安然地離開了**。
帝真聞訊,更加惱火,深深感到,原來周圍的人,都被南宮家滲透,更加堅決了他抹殺南宮殿的決心。
這一天,震驚整個神嶽大陸的一件大事爆發了:廢南宮如月帝後,抄沒南宮殿。還有少部分人知道:剝奪帝惟帝爵,帝室除名。
帝惟在一處舊宅子,得知外面沸沸揚揚的震天新聞, 正要討論時,他又接到給的密旨,接完旨,對著艾葉無奈地苦笑,“這下你滿意了!”
“惟帝,您這話就不好聽,好像我害了你一樣。這是事情的必然結果,那女人自作自受!這樣,藝軒才有安全感。再說,你是自己修煉的教帝,不是仕帝,他剝奪就剝奪唄,怕什麽!”艾葉沒有幸災樂禍,但也無所謂的樣子。
帝惟頓時一怒,“你以為我在乎那個爵位?我是愧對祖宗,愧對藝軒啊。本來想讓她好好認祖歸宗,享受一下榮華富貴;好好商量,讓她母親回頭是岸,有父有母的。老天不給我時間呐,全被你小子兩三下搞砸了。”
“哼!我搞砸了。給了你二十多年。算了,不說了,還是面對現實吧。我們怎麽辦?”艾葉居然征詢起帝惟的意見,實際上是想探探他的想法。
帝惟正要說話,鮑安過來道:“帝悟大人來了。”
“快叫他過來。”帝惟想到了什麽似的。
帝悟一過來,立即大驚失色般對著帝惟,“二哥啊,到底什麽事啊?這麽突然。你怎麽辦?”
“坐吧,也沒什麽。到了這一步,反而感覺突然一松。要不是這樣,我都要把這臭小子碾碎。”帝惟還是對艾葉耿耿於懷,不過正像他自己說的,出現這麽個局面,反而讓他放松了,所以也沒對艾葉喊打喊殺。
帝悟不知內情,誤解帝惟的話,以為是艾葉害他二哥了,怒火立即就上來了,對著艾葉大吼,“臭小子,你乾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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